第1310章 残忍的刘子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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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宋。

建康宫，竹林堂侧的猪圈。

此地原是宫苑里饲养生猪的圈舍，被改作了囚禁诸王的囚笼。

满地混着泔水的烂泥踩上去黏腻发臭，墙角摆着豁口的木槽，里面剩着发馊的猪食。

后墙嵌着几枚乌黑的生铁环，粗铁链从环中穿出，一端牢牢扣住几人的脖颈，将几位藩王像牲畜般拴在圈里。

刘子业斜倚在圈外的木栏上，指尖转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匕首，衣摆扫过泥地也毫不在意。

他目光扫过圈里狼狈的众人，最后落在最胖的刘彧身上。

“猪王，你说人若是抽掉了脊柱骨，还能活多久？”

“朕打算亲自试验一番，再把结果写下来祭告天幕，说不定还能得到天幕奖赏。”

被铁链勒得脖颈发红的刘彧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

“孝武皇帝何等英雄，怎么会生出你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

“哈哈哈哈！”

刘子业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扶着木栏笑得前仰后合，半晌才直起腰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猪王，我阿父、你兄长，他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笑够了，他又偏过头，看向一旁抿唇不语的刘休仁。

“贼王，今天怎么不帮你这好哥哥求情了？”

“是不是知道了他从来不是什么仁厚之人，你拼尽全力护着他、扶他上位，到头来他坐稳了龙椅，转头就猜忌你、赐死你，一点不念手足恩情，心里还憋着怨呢？”

刘休仁冷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说这些废话！”

“杀了你们？”刘子业啧了一声，摇着头笑的残忍，“那可不行。”

“这宫里日子寡淡得很，没了你们几位叔叔给朕解闷，朕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他话音刚落，圈里的刘休佑与刘祎早已慌了神。

两人齐齐跪在烂泥里，高高撅起屁股，像摇尾乞怜的狗一般，后腰一拱一拱的，仿佛身后真长了条讨好的尾巴。

“陛下！这种脏活怎劳陛下动手，不如让臣等为主刀！臣等愿为陛下分忧！”

刘子业闻言更是放声大笑，匕首敲得木栏哒哒响：“主刀？你们是想拿刀捅朕吧？”

他收了笑，慢悠悠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圈里的几人，眼底是近乎疯癫的快意：

“诸位叔叔，天幕现世这么久了，你们就不好奇，为何满朝文武，就没人起兵诛了朕这个独夫民贼？”

“哈哈哈，简单得很！文官要权，武将要钱，朕都给他们！”

“朕照着后世的法子设了内阁、立了军机处，政权军权一股脑都塞给他们。”

“朕什么都不要，就守着这后宫花天酒地，再日日陪着几位叔叔耍乐，足矣。”

“今年南郊祭天，朕还对着天地祖宗立过誓，朝中若是出了司马宣王那样的人物，朕甘愿效仿汉献帝，做个山阳公，退位让贤。”

“叫他们不必学司马昭，派成济当街弑君，平白背千古骂名。”

“哦对了，还有宫廷禁军，如今也是文武各掌一半。”

“除了后宫之事、还有诸位叔叔的安置，其余大小事务，朕什么都不插手。”

“你们说说，都这样了，他们何苦来诛朕这个独夫？”

这番话出口，圈里几人皆是面色大变。

自弃皇权，自甘堕落，把所有实权都让出去，只留个帝王虚名纵情享乐。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素来庸懦、因才具平平被封“驴王”的刘祎，瘫坐在泥水里，望着刘子业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要试验，便先从我身上试吧。早死早解脱，我实在不忍亲眼看着大宋江山，毁在你手里。”

“啧啧啧，没想到驴王倒是个有骨气的。”

刘子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不是想杀朕吗？朕给你个机会。”

他抬手一挥，身后护卫立刻押着个女子上前。

那女子衣衫被扯得稀烂，鬓发散乱，嘴里被堵了布团，只能呜呜地挣扎，正是刘祎的生母，陈修容。

“只要你亲手抽了她的脊柱骨，朕就放你出宫，给你封地兵马，让你起兵反朕，如何？”

“刘子业！我杀了你！”

刘祎目眦欲裂，嘶吼着猛地站起身，可脖颈上的铁链瞬间绷紧，巨大的力道猛地将他拽了回去，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用的东西。”刘子业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带进去，和猪王锁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