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不弱光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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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会听你的？”徐阶摇头失笑。

“说出来，二位可能不信，他不听，我就揍他闺女！”

“他，闺女？”

“对，他闺女很可能是我婆娘！”

姜惊鹊现在十分希望青璃真的是王阳明的女儿，那就好说话了，但到底是不是谁也说不清楚，索性先吹个牛逼吧。

“不对啊，敏行，”杨慎指着他道：“我父说你欲娶于景安之女为妻，怎么跟新建伯的女儿……”

徐阶猛地转头，耳朵里嗡的一声，仿佛江水倒灌，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风太大，或是连日奔波劳累导致的幻听。

他盯着姜惊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敏行，你方才说……要娶谁的女儿？”

姜惊鹊迎上徐阶的目光，嘴角微扬：“婚事已定，十一月十一日迎娶的，自是于家千金初尘。”说完，他转向徐阶，整了整衣袖，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长揖，动作流畅而沉稳：“初尘之夫姜惊鹊，见过堂舅。”

徐阶如遭雷击，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

“原来如此…姜惊鹊！堂姐夫的来信，总夸你是个好苗子，如今倒好，徒弟变女婿了！快起，快起！”

“小子也常听师母提起您，说您是人中龙凤，学识广闻，乃徐家麒麟。”

徐阶眼中满是欣喜和满意，“天意！真是天意！我此番被贬福建，正要在成都盘桓数日探望长姐一家，不意竟能赶上你与初尘的喜期！妙极！妙极！”

“能得堂舅亲临，是小子与初尘的福分。”

“哼！”

只见杨慎倚靠在冰冷的朱漆木柱上，花白的鬓发被风吹得贴在蜡黄的脸颊边，他斜睨着沉浸在认亲喜悦中的两人，嘴角耷拉着，眼神里满是“幽怨。“

好一个甥舅相认，其乐融融！可怜我这老朽流徒，孤零零杵在这儿喝西北风，二位眼中，可还有杨慎此人？”

姜惊鹊与徐阶同时转头，看着杨慎那副故作凄楚的模样，不由相视大笑。

姜惊鹊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杨慎深深一揖：“先生哪里话！今日得遇先生，聆听至论，实乃小子三生之幸！先生明日便要启程南下，小子岂能无礼？请先生移步，容小子略备薄酒，……也算为先生壮行！”

徐阶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用修公恕罪，是晚生失礼了。敏行此言甚是，正当为公践行。”他看向楼下，眉宇间又浮起一丝忧虑，“只是……楼下尚有两位解差……”

他话未说完，杨慎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慢悠悠地将一直虚虚挂在腕间、并未锁死的沉重镣铐轻轻一抛，那副象征囚徒身份的冰冷铁链在半空中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又被他稳稳接住。

徐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倒是晚生迂腐了。”

“那便走吧！”姜惊鹊朗声道，伸手虚扶杨慎，“此地风大，先生体弱，莫要受了寒气。小子已在城中寻了处干净暖和的酒肆，备下了蜀中带来的好酒，正好请先生尝尝家乡的味道，也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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