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两次圆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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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这句话如晨钟暮鼓。

轰然作响！

姜惊鹊耳中杨慎与徐阶的声音骤然模糊、拉远。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这八个字又如同实质的洪钟大吕，并非从外界传入，而是从他头颅最深处，从灵台方寸之地骤然敲响！

一点极细微、极清明的灵慧之光，毫无征兆地自那灵台迸发，瞬间点亮了他的整个意识。

嗡——！

身体九窍——双目、双耳、双鼻孔、口，连同下体前后二阴——同时剧烈震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同步共鸣。

仿佛九扇尘封已久的门户被瞬间贯通，内外气息再无阻隔。

就在这九窍齐震的刹那，姜惊鹊眼前的景象变了。

酒楼雅间、跳动的炭火、杨慎徐阶关切又惊疑的面孔，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迹，瞬间晕染、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奔流不息的历史长河！

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典籍、竹简、帛书、石刻汇聚……卦象流转如星，《论语》的字句铿锵似金，《道德经》的玄文沉浮若水，《孙子兵法》的谋略交织如网，《黄帝内经》的经络图熠熠生辉……煌煌千载，诸子百家……化作了有生命、有温度的洪流，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胸腔！

不是阅读，不是回忆。

是“流淌”。

是“贯通”。

是“明悟”！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兵者，诡道也……”

“反者道之动……”

“上善若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无数凝聚着华夏先民智慧与血火的章句、思想、哲理，在他心湖中激荡、碰撞、融合。它们跨越时空的壁垒，挣脱文字的桎梏，化作最纯粹的精神烙印，冲刷着他的灵魂。

就在这历史智慧洪流的冲击下，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比的认知，如同水落石出般在他意识中凝聚成形。

气血奔涌、筋骨齐鸣！

与流淌在血脉中的文明精粹，煌煌大明的文治武功，华夏族群魂魄的哲思道统……一体两面！

文非弱，武非莽！

文以载道，武以卫道！

文是洞察天地人伦的智慧结晶，武是贯通形神、践行此智慧的血肉阶梯！

文武一体，一个文明族群从蒙昧走向开化，从弱小走向强盛，一次次浴火重生、跃迁发展的根本大道！

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智慧本能！

姜惊鹊指节下意识地捏紧，仿佛要攥住这瞬间贯穿古今的明悟，脊柱笔直如枪，一股无形的“气”自百会贯通脚底涌泉，与大地相连。

他双目虽睁着，瞳孔却失去了焦距，仿佛穿透了酒楼的屋顶，望向浩瀚无垠的星空与深不可测的时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与通透，如同古玉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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