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两次圆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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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如玉！

心跳声更加沉雄有力，仿佛与某种宏大韵律应和。

姜惊鹊福灵心至，瞬间明悟自己这是二次圆满，继两次筑基之后，又两次圆满，不……还不止圆满，他感觉自己的生命被大大延长了。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

但，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姜惊鹊胸腔中奔涌的气血与那贯通古今的文明精粹激荡交融，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充盈感让他灵魂都为之雀跃震颤。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精光流转，仿佛有星河流转。

“哈！哈哈哈哈哈——！”

声浪震荡、油灯火苗剧烈摇曳、杯盘轻颤。

笑声浑厚清越，带着沛然的生命力和穿透灵魂的喜悦。

姜惊鹊一把抄起桌上温热的酒壶：“用修先生！堂舅！，今日听二位论史谈今，小子方知我辈所承乃千年万民熬炼之精粹！”

“这杯酒，敬天地之正，敬先民之血火智慧，敬我煌煌大明之江山社稷！”

“哈哈哈，看来敏行大有收获啊。”杨慎也大笑起来。

“确实如此，愿以此身，与二位先生一道，共筑大明万世之基！”话音落下，仰头将杯中滚烫的烈酒一饮而尽！

“好——！”徐阶正是血气方刚，被激起豪情。

“好一个‘共筑大明万世’，老夫这戴罪流徒之身，今日却如饮琼华之浆，不枉皇上流我一遭，哈哈，当浮一大白！”

杨慎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

三只空杯重重顿在桌案上。

——成都。

青羊宫深处，一座僻静的院落。

月光穿过古松稀疏的枝桠，在青砖墁地上投下斑驳晦暗的影子。夜风穿堂，带来远处殿堂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和松针摩擦的沙响，更衬得此处幽深寂静。

正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

邵元节盘坐在蒲团上，宽大的道袍垂落，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平静无波。他端起面前矮几上的粗陶茶盏，凑近唇边，缓缓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清茶。

陶仲文坐在他对面稍下首的位置，背脊挺直如松，阴影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同样握着茶盏，盏中茶水却纹丝不动，显然心思不在饮茶上。

茶盏轻轻放回几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邵元节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陶仲文被阴影笼罩的脸上，声音低沉，不带波澜：“比武之期，日近一日。陶师弟，你不会失手吧？”

陶仲文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眼睛，混杂着疑虑、迷茫，甚至……一丝挣扎，他缓缓地地摇了摇头。

“不会。”

邵元节灰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等他的下文。

果然，陶仲文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更沉：“但贫道……宁愿输给他。”

“哦？”邵元节十分讶异陶仲文竟然这么想，“为何？”

陶仲文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感觉……四海商会不对劲，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邵元节没太听明白：“不对劲是何意？”

陶仲文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