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新妇初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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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泛鱼肚白，屋内红烛燃尽。

于初尘在姜惊鹊臂弯里动了动，杏眼睁开，短暂的慵懒后，她猛地想起什么：“呀！时辰不早了，该…该给阿娘请安了！”

姜惊鹊手臂紧了紧：“再躺会儿，阿娘不讲究这些虚礼……”

话未说完，于初尘已挣脱开来，手忙脚乱的越过姜惊鹊爬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得她轻吸一口气。

幸好屋里炭火烧的足，否则她受激的可不止脚丫。

“不可，礼不可废！”

于初尘紧张起来，母亲的教诲犹言在耳，不能惹婆婆不快。

但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霞帔、中衣，脸颊腾地烧起来，快步走到衣桁前，想找件能蔽体的常服，却发现昨夜繁复的礼服层层叠叠挂在那里，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夫人，老爷，可起身了？”是玉娘的声音。

于初尘像抓到救命稻草：“进…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红玉和玉娘端着铜盆、热水、布巾、青盐等物鱼贯而入。

两人都穿着素净的袄裙，素面朝天，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她们也知道，今天不是自己表现的时候，所以要多素有多素，但即使这样，也难掩丽色。

她们临时充当服侍丫鬟的角色，因为姜惊鹊不太喜欢，通房丫鬟这个习俗，人家小姑娘好好的还没长大，就强行赔给了男主人，这不合他的理念。

等她们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让她们自己再做选择，这样在姜惊鹊心里才合情理。

所以这种私密的服侍，就先暂时由玉娘和红玉来顶上一段时间。

红玉迅速瞥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只着贴身小衣、手足无措的新妇，嘴角飞快地弯了一下。

于初尘站在原地，有些窘迫。

红玉拿起搭在衣桁上的一件素青缎面交领长袄和同色马面裙：“姑娘今日拜见老夫人，穿这身可好？颜色庄重，也合礼制。”

“好。”于初尘终于松了口气。

红玉动作麻利地帮于初尘穿上中单，再套上长袄。

于初尘被动地抬手、转身，任由她们摆布，红玉的手指灵巧地系着侧襟的盘扣，玉娘则半跪下来，帮她整理裙裾，抚平每一道褶皱。

穿戴好玉娘将盛着热水的铜盆放在盆架上，热气氤氲开来。

“请姑娘梳洗。”

于初尘此时才踏实下来，由她服侍梳洗，最后化妆，红玉的手很巧，很快就将于初尘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洁的圆髻，用一根素银簪固定，鬓边只留几缕碎发，显得清爽又端庄。

玉娘打开一只小巧的螺钿妆盒，指尖沾了点茉莉花膏，极轻地在于初尘眼下匀开，又用细小的眉笔，顺着她的眉形描画。

妆扮停当，玉娘捧来一个红漆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盖碗。

“夫人，按礼，新妇首次拜见舅姑，当奉枣栗，这是刚沏好的红枣莲子茶，温着正好。”

于初尘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托盘，站起身。

“走吧。”

姜惊鹊一直乐呵呵在床上躺着看她们折腾。

大明礼制，这个环节是新妇履行儿媳义务的独立仪式，体现“妇顺”之礼，所以他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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