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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戴院判的忠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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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事说出来徒增烦恼,他便没跟老师提。

一行人到了东郊马场。

入目的都是枯树、荒草、矮墙,显得有些萧索。

牧监已经进了监牢,来迎接的是几个几个穿著粗布棉袄的群长。

就这些人还是残存的,马场有两个群长还没有放出来。

齐德宣读了圣旨。

东郊马场將裁撤,马场的人员全都分流去各地的卫所。

因为早有流言,群长、马倌並没有人哭闹或是反对,只是默默地低著头,脸上难掩失落。

齐德命令眾人在最后的日子安分地留守,看管好马匹。

“各位不必忧心,朝廷已为你们安排好了去处,都是就近的卫所,不会让你们背井离乡。”

“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大家安分留守,看好马匹,待后续交接完毕,再去卫所报到。”

眾人纷纷躬身应下,齐德这才把许克生叫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现在马场群龙无首,很容易出乱子。你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觉得谁能临时接管这里,负责最后的交接”

许克生想到了一个人,“老师,上一任牧监张玉华就可以,这人做事踏实稳重,在马场也服眾。

齐德却摇摇头,“花名册上写著,张玉华溺亡了。

许克生大吃一惊,“他————死了他前不久才被无罪释放的!”

齐德从花名册上找到了张玉华所在的群,將群长叫了进来。

许克生开门见山地问道:“张玉华是怎么死的”

群长嚇得身子一哆嗦,连忙躬身回道:“稟老爷,他————他是酒后失足,落水而死的。”

许克生皱起了眉头,语气带著几分质疑:“这寒冬腊月的,河面都是冰,张玉华能在哪里淹死”

群长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道:“老爷,他出狱回到家,家里摆酒庆贺,结果他喝多了酒,掉进白水河的冰窟窿里,就没上来。”

许克生嘆了口气,难道是河中心的冰层不够厚

刚出狱的当晚就死了,可惜了一条汉子。

“遗体停灵在哪里”

“老爷,已经安葬了。”群长指著西边道,“就安葬在他家坟地了。”

许克生沉默许久,最终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齐德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启明,人死不能復生,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清点马匹的工作不能耽误。”

“是,老师。”许克生定了定神,站起身道,“老师,学生带人去就行了。”

齐德没有和他客气,叫了跟来的士兵、各群的群长,吩咐他们听许克生的指挥。

今天要清点数目,並且按照马的年龄分类。

两岁以上的公马,明天兵部派人来,除了留下部分种马,其余的全部运走,分给各卫所。

剩下的母马、小马等著分配给养马的百姓。

许克生本以为这一趟很清閒,走个过场就好了。

没想到是跟著齐泰来的。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

许克生总不能让老师亲自带人去清单马匹。

顶著刺骨的寒风,穿梭在各个马厩之间,查看马匹的健康状况,记录详细体徵,、標註年龄。

许克生没多会就忙得满头大汗。

好在眾人都很配合,没出什么乱子。

日上正午,许克生就忙完了。

齐德命一个百户带人留守,等候明天兵部的人来接收战马,其他人一起返程了。

许克生他们出了马场,看到北面的村子出来不少人,男女老幼都安静地看著他们。

齐德嘆了一口气,“明天带走成年的大马,就要安置一批马倌去卫所。他们要搬家了。”

许克生疑惑道:“还有几天就除夕了,衙门要封印了,不能等年后吗”

齐德摇摇头,”马场没有了,如果不及时分下去,他们这个冬天的俸禄就没了著落。”

“分配的方案,陛下已经批准了,全都安置了京城、京郊的卫所,不会太折腾。”

“老师,那马场遗留的牧场、这些房舍呢”许克生问道。

“中军都督府接管,作为一个集中病马的地方。多余的土地还给上元县。”

许克生暗自高兴。

马场的土地可不少,至少能给上元县一两百顷地,可以安置一些贫困户。

明年上元县打的粮食也会多不少。

眾人一起催马返回京城。

许克生不由地看向西南的方向,马场的人的坟地都在那里。

张玉华正安静地躺在某个坟堆里,劳碌了一生,他终於安歇了。

今天公务在身,不便去祭奠。

下次再路过这里,一定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有点烦躁,蒋三浪这小子如果不拖延不报,也许自己还能见张玉华一面。

家里去了顶樑柱,日子会更艰难吧

突然,许克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老人在荒野里乱跑,大喊大叫,像是疯了一般。

因为是逆风,许克生隱约听到,他好像是在叫“玉华”,又好像不是。

有几个村民只是在四周远远地盯著,並没有上前干涉,任由老人四处乱走。

老人跌跌撞撞,不时被田埂绊一脚,摔倒在地,又很快爬起来,继续叫喊。

声音嘶哑,似乎喊了一段时间了。

老人好像疯了。

齐德看到这一幕,用马鞭子指著老人,询问送行的一个群长,“那老人是怎么回事”

群长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回道:“老爷,他是张玉华的父亲,张玉华不幸淹死之后,他就疯了。那几个村民,都是他的族人,唯恐他有个闪失。”

齐德皱著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这大冷天的,怎么不关在家里啊。”

群长苦笑道:“老爷,他白天必须出来,在坟地附近乱跑。將他锁在家里就四处撞墙,要死要活的。”

“现在是农閒,族人也能照顾过来。”

许克生心里一酸,问道:“没请医生给他治病吗”

“请了,怎么没请。”群长嘆了口气,“医生请了几茬了,喝了不少药汤,也没看有什么效。”

许克生看了一眼在乱跑乱叫的老人,今天要和老师一起返程缴令,兵部、户部都等著呢。

改日来一趟吧,给老人切个脉,无论能否治好,也算尽了自己的心力。

寒风凛冽,许克生的心里有些低落,不时回头看一眼,直到看不清老人的身影。

回到京城时,日头已偏西,未时的鼓声刚刚停歇,还有余韵在空中飘荡。

眾人都飢肠轆轆了。

许克生要请齐德吃饭,齐德却摆手婉拒了,“还要回衙门交令。”

许克生自己回了县衙。

衙门冷冷清清,除了值班的衙役,没有人在。

公明碑上甚至落了几只麻雀,嘰嘰喳喳乱叫。

许克生去了公房,刚坐下,蒋三浪就来了,”县尊,今天有人送来了状纸。”

“哦,好,拿来吧。”许克生很满意,这小子终於吸取了教训。

听班头说,蒋三浪最近老实了很多,没有刚来的时候的咋咋呼呼。

许克生接过状纸,“你去忙吧。”

许克生翻开看了起来。

看了几行就明白了,这次依然和宣寧侯的族人曹財主有关。

不过,这次他是原告。

隔壁村子的一条恶犬,咬伤了他的侄子,还拒不赔偿。

曹財主一怒之下,告上县衙。

许克生不由地冷笑一声,曹財主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平日里仗著宣寧侯的势力,在村里横行霸道,欺负乡邻是常有的事。

这次他肯乖乖来县衙告状,而不是直接带人打上门,说明那狗主人肯定也有背景,他不敢轻易招惹。

想到曹財主的家就在东郊马场附近,自己今天去马场来回都要经过那里,许克生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混蛋,还是欠打!”

早一点来告状,我回来的路上就处理了!

哪里需要再跑一趟。

许克生决定明天就去,趁机去一趟马场,给张玉华的老父亲治病。

想到白天看到疯魔的老人,许克生的心里就有些沉重。

自己在东郊马场治疗马瘟,张玉华配合的很好。

脑疾难治,但是总要尽一次人事,算是回报当初张玉华的付出。

许克生將状纸收好,揉了揉饿得发瘪的肚子,起身准备出去买点饭吃。

跑了一天,又累又饿,双腿都有些发软,实在没力气再走回家了。

老苍头从后院来了:“老爷,家里午时就送来了饭菜,您快去吃吧。

许克生的精神为之一振,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想必是自己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今天要出远门,董桂花就按时做饭送来了。

许克生去后衙。

一个硕大的食盒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盒盖,闻到了熟悉的海鲜的香味。

竟然是佛跳墙!

许克生打开了棉布包,里面是一个瓦罐,比昨天的小,但是也足够他一个人吃了。

许克生小心地端出来,咽著口水,拿出碗筷。

董桂花估计是知道自己吃一次不过癮,又给做了一罐子。

许克生刚要开始吃饭,老苍头又在外面叫道:“老爷,有客人来找您。”

许克生挑开帘子出去,竟然是戴院判。

许克生笑道:“院判,稀客啊!快屋里请!”

戴院判进了屋,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忍不住大笑,“老夫来对了啊!”

许克生哈哈大笑,两人昨晚没吃几口,今天竟然又凑到了一起,“巧啊!太巧了!”

许克生给院判拿了一副碗筷,又找出一坛黄酒,放在砂锅里温上。

两人美滋滋地吃著佛跳墙,喝著温热的黄酒。

戴思恭吃的眉开眼笑,“老夫很久没这么好的食慾了,感觉舌头快咽下去了。

喝了一口酒,他又说道:“太子昨天晚膳没食慾,就吃了几口,遇到你的佛跳墙就胃口大开了。原来佛跳墙是如此美味。

许克生不由地好奇道:“太子最近没什么问题,怎么突然不吃饭了”

戴思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凑过去低声道:“因为太僕寺案,陛下要杀一大批官,太子建议少杀一些。”

他將两个大拇指在一起撞了撞,“有矛盾了,生气了。”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太子竟然跟小孩似的,绝食和老朱抗议。

不过从昨晚的结果看,太子的抗议很有效,老朱那么晚找过来,肯定还要让步的。

喝了几口酒,戴思恭放下酒碗,郑重地说道,“启明,今天老夫来找你,就是要和你谈太僕寺的这个案子。”

“有您老的熟人”许克生惊讶道。

“没有,”戴思恭摇摇头,“启明,这个案子不简单啊!”

许克生点点头,”几个大员要被剥皮萱草,自然是不简单的。”

想到剥皮的酷刑,虽然黄酒暖了身子,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单单是这些酷刑。”戴思恭却摇头道。

许克生放下酒碗,“晚生洗耳恭听。

戴思恭解释道:“还记得太僕寺卿朱守仁吧他因病请辞。他的病是下利。老夫出诊了几次”

o

戴思恭说到这里,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確认外面无人,他才重新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夫当时推测是他自己造了一场病。”

许克生微微頷首,“我看了他的医案,虽然他自称发热,但是晚生更倾向於他发寒。並且脉象很奇怪。”

戴思恭微微一笑,“你也看到了老夫两次给他把脉,第一次去,脉象弦滑;第二次再去,脉象却变得虚缓,显然是耗伤了不少正气。

许克生微微頷首:“这不是生病了,而更像是中毒。”

戴思恭轻拍大腿:“后来太僕寺案爆发,就很明显了,他就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继续干了。”

“老夫可以肯定,他是吃了下利的药。”

许克生疑云丛生。

太僕寺卿可是肥缺,什么事能將才上任不久的朱守仁嚇得官帽子都不要了

去了牧场,许克生才知道太僕寺的油水之厚。

饲料、药材这些供应的作坊全都是关係。

病马的处置也有很多门道。

许克生摇摇头,表示不解,“他即便知道了农田侵占,向陛下揭发即可。上任之初,就涤盪了污浊的太僕寺,还是大功一件呢。他怎么还辞职了呢”

许克生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寒凉,“难道,他知道的更多还有比侵占农田更可怕的內幕”

可转念一想,他又犯起了嘀咕:“锦衣卫审问了不少官吏了,也没什么新的发现啊。”

戴思恭缓缓道:“启明,別猜了,无论如何那都是锦衣卫、都察院的职责了。”

“你弹劾太僕寺侵占农田,算是亲手揭开了盖子;又建议取消牧监,肯定有人恨你的。”

“老夫这次来,就是劝你,最近注意安全,小心有人狗急跳墙,对你下黑手”

许克生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单单一艺取消牧监的建议,不知道多少权贵將这笔帐算在自己的头上。

但是当官乘,要做事就必然得罪人的。

许克生对此不在乎。

但是院判特地来提醒,让他的心中十分感动。

许克生郑重地拱拱手道:“院判说的是,晚生最近小心行事。”

他心里为为打定主意,明天公张玉华的父亲出诊一次,以后自己和毫仆寺也的关係就彻底划上句號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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