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海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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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东某乡镇中学，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来到操场上，校长站在旗台边，把一只旧铁皮捐款箱搬到掉了漆的课桌上。

他没有急着讲话，先把扩音器往嘴边凑了凑，又朝台下看了一圈，才说：“都慢一点，排好队，钱不在多少。”

扩音器里的声音有些失真，被风吹得忽远忽近，孩子们却听得清楚，操场上静了下来，只剩旗绳一下一下碰着铁杆。各班按顺序往前挪。

颜笑手里攥着二十元，是从这个月生活费里抠出来的。排在她前面的顾芳回过头，问：“笑笑，你捐多少？”

颜笑把那张二十元从掌心抽出来，低声答：“二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我这周的晚饭钱。”

顾芳没说话，只把手里那张十元在膝盖上抚平，折成窄窄一条，等队伍到跟前时，塞进了箱口。

轮到颜笑时，她学着顾芳的样子，把二十元平平整整按进去，又朝箱里看了一眼，才让到旁边。

她没有和同学说笑，只背过身去，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看不出什么。

操场外，终虚子望着队伍里那个瘦小身影，半天才道：“那就是笑笑，已经长这么高了。”

即墨没应声，只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她跟着班级走回教室。

才低喃道：“希望她这一世能平安顺遂。”

“学宫的弟子不是普通的孩子，都是带着任务投胎的，人生都是提前预定好的。”

即墨没有立刻接话，只盯着颜笑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先知，学宫弟子转世，都要几经磨难吗？”

终虚子没有回头，仍望着操场边那面被风吹得忽起忽落的红旗，淡淡道：“这些弟子的命都早定好了。什么时候入世，什么时候历劫，什么时候归位，一步也错不得。”

“那她知道吗？”即墨转过身，目光落在终虚子极淡的袖口金光上。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便是有人告诉她，她也记不住。”终虚子叹了口气，朝坡下慢慢走了几步，“你今日看过她就够了。”

即墨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剑鞘上的蓝霜未化尽，被指节一握，簌簌落了几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翻涌的情绪已压了下去。

“走吧。”他声音不高，却比刚才稳了许多，“先去找新的连接点。”

终虚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带着他沿学校外那条窄路朝镇外走去。身后操场已经空了下来，只有风把捐款箱旁的红纸卷起一角，又轻轻放下。

广东某大山内有一座寺院，此刻正举行法事，诵经声响彻山谷，法事堂前白幡低垂，僧人们身披灰蓝袈裟，手持念珠，经声混着木鱼声从大殿里漫出来。

禅房内，监寺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香客，此人看上去谦逊儒雅，像是一位高级知识分子，说话时不疾不徐，又总在恰好的分寸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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