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酒喝多了?(1/2)
对于这赵经理而言,他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自家叔叔太过谨慎小心了。
他这几个花魁,那可是整个南谷城,乃至附近几个大城都闻名的!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求见一面!怎么可能入不了那位吴大人的眼?
他一边引路,一边还在心中嘀咕,觉得王执事是没见过世面,低估了他手中资源的档次。
这几个姑娘,那可是他花了血本培养的,见过大世面,应对过各种场面,怎么可能出差错?
等叔叔亲眼见了,肯定会改变看法,说不定还要夸他办事得力呢!
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云巅阁深处一处极为幽静、奢华的内院。
院中奇花异草,小桥流水,环境清雅。
赵经理引着王执事来到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弥漫着淡淡馨香的暖阁外,轻轻拍了拍手。
暖阁的门无声打开,四名身着各色华美衣裙、妆容精致、身段窈窕、容貌皆是上上之选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对着王执事和赵经理盈盈一礼,姿态优雅,声音清脆:“见过王执事,见过赵经理。”
这四名女子,或清冷如月,或妩媚如火,或温婉如水,或娇俏可人,确实各有千秋,且举止得体,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赵经理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看向王执事,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叔,我没骗您吧?这档次,够高吧?”
王执事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暖阁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四名女子。
他的目光很淡,没有寻常男子看到绝色时的惊艳或欲望,更像是在审视几件物品。
他从左到右,仔细地看了一遍,目光在她们的脸上、眼神、仪态、乃至细微的小动作上停留。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
然后,他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头都没点一下,直接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丢下一句:“不行。”
赵经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跟在王执事身边,急道:“叔?这……这还不行吗?您看看,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才艺有才艺,这……”
他实在想不通,这四位可是他手里压箱底的宝贝了,怎么还入不了眼?
王执事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看井底之蛙的、带着明显鄙视的眼神看着赵经理,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赵胖子,你把那位吴大人当成什么人了?市井暴发户?还是没见过女人的雏儿?”
“我就知道你办事不靠谱!幸亏我亲自过来看了一眼!”
“要是真让你把这几个人送上去,那不是伺候贵人,那是去给贵人添堵,是去唐突贵人!你懂不懂?!”
赵经理被骂得有些发懵,张了张嘴,想辩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王执事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严厉:“你以为长得漂亮、会点琴棋书画、受过点训练,就能入这种大人物的眼了?”
“我告诉你,差得远!”
“你这几个所谓的花魁,说句不好听的,也就皮囊还过得去!但你仔细看看她们的眼睛!看看她们的神态!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带着讨好,带着那种风尘中训练出来的、看似优雅实则空洞的套路!”
“她们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无非是想攀高枝,想得好处!灵魂是空的,是浮的!没有一点深度,没有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气韵!”
“你懂什么叫真正的美人吗?”王执事看着赵经理茫然的眼神,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教训,“我告诉你,真正的美人,尤其是能入大人物眼的,你第一眼看见她,注意的绝不是她的性别,不是她胸前几两肉,屁股翘不翘!”
“你第一眼感受到的,一定是她的气质!”
“是端庄,是娴雅,是书卷气,是英气,是雍容,是任何一样能让她区别于其他人的、独特的东西!”
“是先有魂,然后这副好皮囊才能将这种魂衬托到极致!”
“这叫美人在骨不在皮!”
“如果只有皮囊,没有灵魂,没有独特的气质,那就是个漂亮的空壳子,是庸脂俗粉!”
“面对那些有点小钱、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或许还行。”
“但面对吴大人这种层次的存在,你送过去,那就是恶心人!是侮辱别人的眼光和品味!明白吗?”
“同样的道理!”王执事越说越气,“如果下次来的是位女大人,你是不是也要找几个长得俊俏的小白脸送过去?”
“我告诉你,那些小白脸,眼神轻佻,举止浮夸,肚子里没二两墨水,就靠一张脸!”
“你把他们送到女大人面前,你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女大人是那种肤浅的、只图男色的蠢货吗?你这是看不起谁呢?还是故意恶心人?!”
一番话说得赵经理面红耳赤,冷汗涔涔,哑口无言。
他仔细回想王执事的话,又偷偷瞥了一眼那四位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花魁”,心中忽然也有些没底了。
似乎……叔叔说得有点道理?这几个姑娘,漂亮是漂亮,但好像……确实少了点什么?
是少了点……劲儿?那种真正大家闺秀、或者真正奇女子才有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王执事看着赵经理这副样子,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一些,但也懒得再多说,气呼呼地一甩袖子:“算了算了,跟你这榆木脑袋说不通!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好好把吴大人的日常起居伺候好,比什么都强!别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显然是不想再跟这个“掉钱眼里”的亲戚废话。
赵经理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有些不甘。
他确实指望着靠这几个“花魁”大赚一笔,尤其是如果能巴结上吴大人这种贵客,那分成……
想到那白花花的“贡献点”要飞走,他就肉疼。
眼看着王执事就要走远,赵经理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道:“叔!您等等!如果……如果这几个真的不行,那……我这儿,倒还真有一个人选推荐!她……她肯定没问题!”
王执事脚步一顿,回过头,狐疑地看着赵经理:“谁?你能有什么好人选?别又是什么不三不四的!”
赵经理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是……是前城主的孙女!楚凝小姐!”
王执事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赵经理,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寒意:“楚凝?!那个楚凝?她……她不是三年前就病故了吗?!”
赵经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没……没死。”
“是……是被人囚禁起来了。”
“现在……一点自由都没有。”
“囚禁她的那个人,已经……已经给她签了卖身契,正暗中跟我们这些有门路的大酒楼、高级场所联系,看看能不能……能不能推销给一些有特殊癖好、或者出得起价的贵客。”
“如果能推销出去,那卖身契就能转手,她或许能换个地方,但要是推销不掉,她的下场……恐怕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下场会很惨,会成为真正的、失去一切自由的“高级玩物”。
王执事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跳起来,狠狠一巴掌抽在赵经理的后脑勺上!
“哎哟!”
赵经理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头惨叫一声,委屈又茫然地看着王执事,“叔!你干嘛又打我?!”
“我打你?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王执事气得脸色发青,指着赵经理的鼻子,压着声音怒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被贡献点糊住了?!”
“啊?!”
“楚凝!那是能随便碰的人吗?!那是火药桶!是烫手山芋!”
“你还想把她往吴大人那里送?!你他妈的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赵经理被打懵了,也骂懵了,嗫嚅道:“我……我这不是想着,楚小姐出身高贵,气质才华都没得说,肯定符合您说的那种……”
“符合个屁!”王执事粗暴地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赵胖子!这种事情,宁可不做,也绝不能做错!”
“像楚凝这种,一看就背景复杂、麻烦缠身、甚至可能牵扯到上层争斗的女人,你往吴大人面前送?”
“你当吴大人是开善堂的?还是当他是什么冤大头,专门替你处理这种棘手货?!”
“你这是把别人当枪使,还是当傻子耍?!”
“我告诉你,真要送过去,别说巴结不上,搞不好立刻就得罪死了吴大人!”
“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越说越气,指着赵经理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我看你是被钱迷了眼!”
“这种女人的卖身契,抽成很高吧?”
“啊?”
“不然你能这么上心?!我警告你,赵胖子,立刻给我打消这个念头!离那个楚凝远远的!这件事,你敢沾一点边,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扔出南谷城!听见没有?!”
王执事是又惊又怒。
楚凝的事,他隐约知道一些内情,那是前任城主家族倒台后的一笔烂账,牵扯甚广,水很深。
谁敢沾手,谁就可能惹上一身骚!
赵胖子这混蛋,为了点抽成,居然想把这种麻烦引到吴大人身上?简直是不知死活!
赵经理被王执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是是是!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想了!我这就当没这回事!您消消气,消消气!”
王执事狠狠瞪了他一眼,又低声警告了几句,这才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显然是被这个不省心的亲戚气得不轻。
看着王执事远去的背影,赵经理揉着发疼的后脑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心中那股不甘和贪念,却像野草一样,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被严厉呵斥而有些逆反地滋长起来。
“楚凝那种女人都不行?”
“那天底下还有什么女人能入那位吴大人的眼?”他低声嘟囔着,心中满是不服气,“而且那位吴大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吧?身边还跟着个男扮女装的变态……”
“这年头,大人物的癖好真是稀奇古怪。”
他想到楚凝那绝美的容颜、清冷的气质、以及那令人垂涎的抽成比例,心中就像有猫爪在挠。
万一……万一成了呢?那可是一笔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啊!
挣扎了片刻,贪念终究还是压过了恐惧。
赵经理一咬牙,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飞快地闪身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杂物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符,注入一丝真元,激活了它。
玉符微微发光,片刻后,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听起来有些阴柔的男声:“赵胖子?这个时候联系我,有事?”
赵经理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张爷!是我!有个天大的机会!我们云巅阁今天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是道藏府刘主事亲自安排住进天字甲一号的贵客!背景深不可测!您手头不是有那个货吗?”
“现在机会来了!您要是信得过我,就赶紧把人送过来,房间是天字甲一号!”
“记住,到了之后,别提我,就说……就说您是仰慕吴大人风采,特来拜会,顺便献上薄礼!一切看您自己发挥!”
“成了,大家都有肉吃!”
“不成,也怪不到我头上!您看……”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息,随即传来一阵低沉而玩味的笑声:“哦?道藏府刘主事亲自安排的贵客?”
“天字甲一号?有点意思……赵胖子,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王执事亲自送来的,叮嘱要用最高规格接待!错不了!”赵经理急声道。
“好!我知道了。人,我会安排送过去。至于成不成……就看她的造化了。你那份,少不了你的。”那个被称为张爷的阴柔男声说道,随即切断了通讯。
玉符光芒黯淡。
赵经理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和贪婪。
“楚凝啊楚凝,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命该如此……”
“也怪我那叔叔太过胆小。”
“这等贵人,说不定就喜欢这种调调呢?有故事、有身份、还落难的美人……嘿嘿。”
他自言自语着,将通讯法器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走出了杂物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若是事成,自己能分到多少抽成了。
至于王执事的警告,以及可能带来的麻烦和风险,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风险,似乎也值得一冒了。
……
云巅阁,天字甲一号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暮色渐沉,南谷城中万千灯火逐一点亮,如同倒悬的星河,璀璨夺目,与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交相辉映,将这座巨城映照得如同不夜仙都。
吴升静静地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广袤、复杂、充满生机与欲望的土地。城市的喧嚣被高空的静谧隔绝,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类似钟磬的悠扬声响,穿透云层,若有若无。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选择从最基层的“行走”开始,并非不能一步登天。
以他如今恢复的实力,莫说区区“行走”,便是那高高在上的“道祖”,若是他愿意,也未必不能去“坐一坐”。
力量,从来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他没有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也很直接。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中元,这个神秘、庞大、结构复杂的囚笼或者说乐园,它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它的核心规则是什么?支撑其存在的底层逻辑又是什么?生活在这里的亿万修士,他们为何甘愿留在此地?
他们追求的是什么?
恐惧的又是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道祖”、“天尊”、“道君”,他们构建并维护这个体系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体系,与西域、东土、南疆、北疆,乃至整个世界的变迁,又有何关联?
这些问题,不是靠强大的力量,直接坐到最高的位置上,俯瞰众生,就能一目了然的。
居高临下看到的,往往是模糊的轮廓,是冰冷的数字,是抽象的规则。
你看不到具体的人,感受不到细微的情绪,体察不到规则之下,那无数个体为了生存、欲望、理想而进行的挣扎、妥协、奋斗与算计。
只有身处其中,从一个最基础的位置开始,亲身去经历,去观察,去融入,去碰撞,才能真正触摸到这个庞大体系的脉搏,理解其内在的运行逻辑,看清其光辉下的阴影,繁华下的尘埃。
直接从“道祖”开始,看似一步到位,掌控一切。
但那就像是空中楼阁,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根基虚浮。
对这个体系的理解将是片面而肤浅的,任何决策都可能因为不了解底层实际情况而出现偏差,甚至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那是一种傲慢,也是一种愚蠢。
吴升不喜欢傲慢,更不喜欢愚蠢。
他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而这种掌控,是建立在透彻理解的基础之上的。
从“行走”开始,一步步向上,如同抽丝剥茧,如同庖丁解牛。
他可以在每一个层级,以最贴近的视角,观察这个层级的生态、规则、人心。
他可以亲身体验这个体系的选拔、晋升、权力运作方式。
他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从最底层的修士,到中层的管理者,再到更高层的决策者。
他可以看清资源的流向,利益的纠葛,派系的斗争,理念的冲突。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一种对世道的深刻体悟。
而且,通过道藏府的晋升体系,他也能更自然、更合理地接触到来自西域、东土、南疆、北疆等各地的信息、人物、势力。
这比单纯依靠力量去搜寻、去压迫,要有效得多,也隐蔽得多。
“慢慢来,不着急。”吴升望着窗外那无边的灯火,心中一片澄澈明净。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中元这盘棋,他既然来了,就要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一粒棋子开始,看清棋盘,理解规则,然后一步步,走到执棋者的位置,乃至,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直到某天,请道祖退位了。
而李庭楼坐在柔软的、铺着某种不知名妖兽皮毛的宽大座椅上,身体却显得有些僵硬。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站在巨大落地窗前,那个负手而立、沉默俯瞰城市的挺拔背影,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爪子在挠,七上八下,纠结得要命。
“为什么……”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个问题,“为什么这样一位明显来历不凡、出手阔绰、被道藏府奉为上宾的‘吴大人’,会允许我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半路冒出来的陌生人,跟在他身边?”
最开始,在传送阵外相遇,他以为吴升只是个有点特别的、可能也有些见识的普通外来修士,大家萍水相逢,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顺便解解闷,这很合理。
他甚至还有点“带着个菜鸟长长见识”的微妙优越感。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对方是能被道藏府主事亲自迎接、随手送出二三十颗五品宝药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要申请“行走”之位的真正大人物!
这种人物,身边不应该跟着修为高深、精明强干的随从或护卫吗?或者至少有几位同样来历不凡的同伴吧?怎么会任由自己这个“来历不明”、“实力不明”的家伙,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
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除非……
一个荒谬却又在某种情境下似乎合理的念头,悄悄钻进了李庭楼的脑海:“难道……他是馋我的身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庭楼瞬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都差点竖起来!
“不……不至于吧?!”
他心中疯狂呐喊,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我扮的那个青衣女子,虽然……虽然确实是我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清纯中带着点俏皮,眉眼也算精致……但、但也算不上倾国倾城、颠倒众生吧?”
“放在东土,最多也就是中上之姿……跟那些真正的绝色佳人、世家贵女比起来,差远了啊!”
“可是……万一呢?”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嘀咕,“万一这位吴大人……口味独特?就喜欢这种调调?或者他久在北疆苦寒之地,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或者……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越想越慌,李庭楼感觉自己坐着的椅子都开始扎屁股了。
“不行不行!”
“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李庭楼心中警铃大作,“我得赶紧表明身份!告诉他我是男的!对,展露真身!这样他应该就……就没兴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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