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512章 行走变纸人

第512章 行走变纸人(2/2)

目录

人们常把遥不可及的幻想叫做未来,而能把握的明天,才叫未来。

也就是三天之内是未来,三天之后是梦。

吴升看着李庭楼眼中燃烧的决意,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他点了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激昂的承诺。

只是一个“好”字,却让李庭楼心中大定,仿佛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认可。

吴升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掌心。他随手抛给李庭楼。

李庭楼连忙双手接过,入手微沉,瓶身温润。他下意识地打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感觉体内元罡蠢蠢欲动,脏腑似乎都发出了欢鸣。

“这是二十颗淬元洗髓丹,对你目前巩固脏腑、洗练元罡、夯实根基大有裨益。你先用着,不够再与我说。”吴升淡然道。

淬元洗髓丹!四品丹药中的极品!有价无市!

一颗就足以让普通四品修士抢破头!而大人,随手就给了二十颗!就像给糖豆一样!

李庭楼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仅仅是一个表态,就获得了以前拼死拼活十年都未必能换来的资源!这还只是开始!

“谢大人厚赐!庭楼……定不负大人所望!”

李庭楼再次深深拜下,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

士为知己者死,更何况,这位知己给予的,是实实在在、能让他脱胎换骨的机缘!

从此刻起,李庭楼已不再是那个只想在中元谨慎求存的东土散修。

他成了吴升麾下,真正的、甘愿赴死的追随者。

四品灵体脏腑境,体魄约三十万。

这个实力,在散修中已算不错,但在吴升那深不可测、如同神只般的两百亿体魄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可这并不妨碍李庭楼心中燃起熊熊火焰。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条可能通往云端的路,虽然危险,但值得用一切去赌。

……

夜晚,云巅阁顶层。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雅致的宴客厅,四面皆是通透的琉璃墙,可俯瞰大半个南谷城的璀璨夜景。厅内装饰极尽奢华,却又透着古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植熏香,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厅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刘文远和那位脸颊依旧有些红肿、但勉强用脂粉掩盖了的王执事,早早便到了,正站在门口附近,如同最恭顺的仆人,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等待着主角的到来。

刘文远表面上笑容可掬,心里却已经把周绵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无数遍,连带那个姓王的蠢货也再次被鞭尸。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主位下首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素雅长裙、故作矜持、却又掩不住眼中得意之色的女人楚凝。

楚凝!又是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当周绵山带着楚凝出现在门口时,刘文远和王执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尤其是刘文远,他刚在吴升那里为“楚凝事件”道过歉,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结果转头周绵山就把这女人带来了?!

这他娘的不是打他的脸吗?

万一吴大人误会是他刘文远安排楚凝来的,那他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文远心中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在周绵山面前表露分毫,只能强压着火气,一边热情地迎接周绵山,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王执事,让他注意控制局面,千万别让这女人搞出什么幺蛾子。

而楚凝,此刻的心情与刘文远截然相反。

她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清冷高傲的表情,但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和骄傲,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看!这就是我楚凝!就算楚家倒了又如何?我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明珠!

刘叔叔刘文远在这里,对我恭敬有加。

王执事我也认识,以前没少巴结我爷爷。

而现在,带我来的,更是道藏府的行走大人,周绵山!

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比那个什么狗屁北疆来的土包子吴升,不知高贵到哪里去了!

至于她自己曾经是城主孙女的身份?

此刻更是被她无限放大,当成自己高人一等的资本。城主算什么?在她此刻的认知里,城主是极大的官了!更何况是曾经的系统城城主孙女!双重尊贵身份加持,让她自觉光芒万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挑剔和毫不掩饰的轻蔑,投向了宴会厅入口方向,似乎在等待着那个让她白天受辱的男人出现。

她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吴升来了,她要用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语气,来回报对方白天的无礼。

她要让那个北疆来的土包子知道,得罪她楚凝,是什么下场!有周行走撑腰,她无所畏惧!

她甚至悠闲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精致的灵果点心,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姿态优雅,仿佛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李庭楼站在吴升身后半步的位置,将厅内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看到刘文远和王执事眼中的惶恐和不安,看到周绵山那看似平静、实则带着审视和隐隐压迫的眼神,更看到了楚凝那毫不掩饰的骄傲、轻蔑,以及一丝阴冷的恨意。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侧身,以只有吴升能听到的声音,恭敬地说道:“大人,没想到这位楚姑娘也在。她的琴艺,听说在南谷城也是一绝。若是席间能有琴音助兴,想必气氛会更佳。”

吴升闻言,目光随意地扫过楚凝。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直接开口问道:“楚姑娘琴艺了得,不知今日,可否为宴席助兴,弹奏一曲?”

此话一出,厅内气氛瞬间一凝。

刘文远和王执事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捂住耳朵。

完了!

果然来了!吴大人果然注意到这女人了!而且一开口,就直接越过了带她来的周绵山!

周绵山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闪过一道寒光。

他带楚凝来,本意就是想用这个麻烦来试探、恶心吴升,甚至让他当嘴替。

但他没想到,吴升竟然如此直接,如此不给面子,完全无视了他这个主人和行走的身份,直接向楚凝“发号施令”?

他目光转向楚凝,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怂恿。

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想弹就弹,不想弹,有我顶着。

楚凝接收到周绵山的目光,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她放下筷子,用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抬起下巴:“吴大人说笑了。白天在您房中,凝儿好心为您抚琴,您不是嫌凝儿琴艺粗陋,不堪入耳,还将凝儿赶了出来吗?怎么,现在又想起凝儿的琴声了?”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凝儿虽然出身不算顶尖,但也知廉耻,懂进退。既然大人瞧不上凝儿的琴艺,凝儿又岂敢再污了大人的耳朵?这琴,不弹也罢。”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斜睨着吴升,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得意,以及一丝隐藏很深的、因为白天受辱而滋生的阴冷杀意。

有周行走在场,她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好好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疆蛮子了!

吴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旧平静。

他看着楚凝那双充满挑衅和杀意的眼睛,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文远和王执事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就下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碗碟,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

完了完了!要出事!要出大事了!吴大人动怒了!

楚凝也被吴升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一股更大的屈辱和怒火涌上心头。他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北疆来的外乡人,也敢在南谷城,在周行走面前,如此嚣张?!

她正要反唇相讥,旁边却传来周绵山一声冷哼。

“哼。”周绵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看向吴升,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和桀骜的笑容,“我允许的。怎么,吴大人有意见?”

他声音洪亮,带着行走特有的威压和霸道,瞬间将全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刘文远和王执事头垂得更低,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心中把周绵山和楚凝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两个蠢货,非要往枪口上撞吗?!

楚凝听到周绵山的话,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瞬间腰板挺得更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和骄傲!

看!

周行走为我撑腰了!他果然是在意我的!

她“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有了无穷的勇气,几步就走到吴升的席前,叉着腰,指着吴升的鼻子,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鄙夷的语气,开始了连珠炮般的嘲讽和辱骂:“吴升!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从北疆那穷乡僻壤来的外乡人,土包子!乡巴佬!也敢在南谷城撒野?!也配让本姑娘为你抚琴?!”

“白天给你脸你不要脸!现在看到周行走在这里,知道怕了?想找补了?我告诉你,晚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坐在周行走的对面?!有什么资格让我楚凝为你弹琴?!你配吗?!”

“这里是中元!是南谷城!不是你那鸟不拉屎的北疆!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周行走才是这里的天!你一个外来的,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也敢觊觎行走之位?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我告诉你吴升,今天有周行走在,你最好识相点,乖乖给本姑娘道歉!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南谷城!”

楚凝越骂越起劲,越骂越畅快,要将白天所受的所有屈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已经看到吴升在她和周行走的威压下,狼狈不堪、跪地求饶的场景。

周绵山就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甚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欣赏一场精彩的大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去当枪,去激怒吴升,看看这位“北疆大人物”的成色,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也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直到楚凝骂得有些气喘,暂时停下,周绵山才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威胁:“吴大人,说实话,我对你印象不算坏。能从北疆来到中元,也算有些本事。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这里,是中元,是南谷城!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什么人都没拜会,就敢直接递交挑战行走的申请?你是不是太狂妄,太不把我周绵山放在眼里了?”

一股属于二品神意境巅峰的强横气息隐隐散发出来,压迫着整个宴客厅:“我周绵山,在南谷城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朋友众多,麾下强者如云!你一个外乡人,凭什么觉得你能撼动我的位置?嗯?”

“今天,我周绵山摆下这桌酒宴,请你来,是给你面子,是给你台阶下。”

周绵山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明人不说暗话。吴升,你现在若是识相,当众向我赔个不是,收回你的申请,以后乖乖听我调遣,做我麾下一员。那么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在南谷城,我罩着你。”

“如果你不识相……”

周绵山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那么,我敢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话音落下,宴客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楚凝粗重的喘息声,和刘文远、王执事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声。

李庭楼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浑身肌肉绷紧,元罡暗涌,死死盯着周绵山,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

即便明知不敌,他也要护在吴升身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吴升身上。

吴升脸上的温和笑意,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敛去。

他依旧坐在那里,姿态甚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变得幽深而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咄咄逼人的周绵山,又扫了一眼旁边趾高气昂、满脸快意的楚凝,最后,目光落在面前酒杯中微微荡漾的琥珀色酒液上。

“是吗?”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在所有人各不相同目光中,吴升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绕过依旧叉着腰、满脸得意的楚凝,朝着主位上的周绵山走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