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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命运之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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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微亮,南谷城的喧嚣还未完全苏醒,但云巅阁顶层的奢华套房里,李庭楼已经醒了。

他其实没怎么睡。

昨夜鲁春走后,吴升休息,自己则在隔壁房间打坐调息。说是调息,脑海中却如走马灯般,反复回放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鲁春前后那副判若两人的嘴脸,更是让他感慨万千。

“呼……”李庭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逐渐苏醒的城市。

“鲁春……啧啧。”李庭楼摇头失笑,心中五味杂陈。

鲁春这个人,他在来南谷城之前就有所耳闻。道藏府三位行走之一,脾气暴躁,手段狠辣,在南谷城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是很多小家族、小势力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的大人物。

在别人的描述和传言中,鲁春那是说一不二,睥睨四方,动辄打杀,是真正的狠角色、实权派。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昨夜在这天字甲一号房里,面对着吴升,那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

“人模狗样……真是人模狗样啊!”李庭楼心中暗叹,“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鲁春的那些手下、死忠要是看见他们老大这副德性,估计眼珠子都得掉出来,然后泪流满面吧?毕竟,他们心中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这么……没骨气?”

但转念一想,李庭楼又释然了,甚至有些理解。

“不过,这才是现实。”

“那姓周的,现在可不就是个笑话?说没就没了,有谁真的在意?以前说什么同僚情谊,说什么朋友伙伴,关键时候顶个屁用。”

“大家修炼到今天,哪个不是历经千辛万苦,哪个不是把自己的实力、地位看得比命还重?”

“你活着,你有用,你是伙伴。”

“你死了,你就是过去式,是尘埃,是谈资,是警示后来者的前车之鉴。”

“谁还会真心实意地为你掉一滴眼泪,去替你报仇雪恨?除了至亲,外人谁在乎你?”

“可修炼之人,修炼到今天,亲人还在的又有几个?”

“时间是最无情的浪,一浪接一浪,早就把身边的人都拍散了。”

“到头来,还不都是孑然一身,孤零零地在这世上挣扎?”

想到这里,李庭楼对周绵山的那点微末同情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声叹息。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一开始要是能稍微有点眼力见,别那么狂,别把事做绝,只是稍稍试探,切磋一番,发现打不过就主动认输,把行走之位让出来。”

“以大人的气度,未必会杀他。”

“偏偏要摆谱,要施压,要仗着人多势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人太狂,没给自己留余地啊。”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不管怎么说,眼下局面一片大好。大人展露了绝对的实力,震慑了所有人。鲁春主动投诚,道藏府那边想必也会很快走完流程。

南谷城这潭水,大人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而他李庭楼,作为最早追随的人,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得做点什么,表表心意。”李庭楼想着。

虽然云巅阁肯定有早餐服务,直接送到房间,但那太没诚意,也太普通了。

大人何等人物,怎能天天吃酒店那些制式的东西?

他决定亲自去南谷城的街巷里转转,买点本地真正地道、有特色的早点回来。

一来显得用心,二来也让大人尝尝鲜。

打定主意,李庭楼整理了一下衣袍,轻手轻脚地来到吴升的房门外,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想必大人还在休息。

他不敢打扰,只是用传音入密的方式,恭敬地告知了一声,说自己出去买点早点,很快回来。

然后,他便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心情轻松,甚至带着点雀跃地朝着走廊尽头的传送法阵走去,准备直接传送到一楼大厅。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传送法阵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传送法阵那微微发光的边缘,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李庭楼眉头一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云巅阁顶层的安保极严,能上到这一层的,非富即贵,或者有特殊许可。

怎么会有人蜷缩在这里?还是个女人?

走近一看,李庭楼不由得愣住了。

竟然是楚凝。

她穿着昨天那身已经有些皱巴巴、沾了灰尘的衣裙,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就那么蜷缩在传送法阵旁边的墙角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似乎是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她怎么上来的?”李庭楼心中疑惑。

云巅阁的传送法阵有识别禁制,没有房卡或者特殊许可,根本启动不了。楚凝昨天是被周绵山带来的,周绵山死了,她的许可按理说也就失效了。难道是酒店里有人暗中帮了她?

看她这副样子,在这里待了恐怕不止一时半刻了。

看着楚凝这副凄惨可怜的模样,再对比昨日宴席上她那副盛气凌人、趾高气昂的样子,李庭楼心中也是一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与人为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不是最基本的做人道理吗?我爷爷从小就教我,见人三分笑,坏事一定少。”

“看起来是有点憋屈,有点怂,可和能好好活着相比,那点面子、那点威风,算个屁啊!”

他想起爷爷说这话时,那饱经风霜却依旧豁达的笑脸。

以前不太懂,总觉得爷爷太“软”,不够“威风”。

现在见得多了,尤其是经历了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才真正明白,爷爷那朴素的生存智慧,是多么的宝贵。

“唉。”

李庭楼轻轻叹了口气,“楚姑娘?楚姑娘?醒醒。”

楚凝猛地一颤,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一片茫然的空洞,待看清眼前蹲着的、面带一丝复杂神色的李庭楼时,那空洞中瞬间掠过一丝本能的不服、屈辱,但下一秒,就被无边的恐惧和哀求所取代。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向前跪爬了半步,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只是用那双哭得红肿、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庭楼,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极力压抑着,生怕惊扰了什么:“李……李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我想见吴大人!求您……求您帮我通报一声!让我见见吴大人!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您了!”

说着,她又要磕头。

李庭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感慨更甚。

这还是昨天那个在宴席上,用带着杀意眼神看人,用傲慢语气说话,自以为是的楚凝吗?

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说昨天的楚凝,是一条被惯坏了的、见谁咬谁的疯狗,那么现在的楚凝,就是一条被拔光了牙、打断了腿、脖子上套着锁链、眼神惊恐而卑微的落水狗。

不,或许用“狗”来形容都不太恰当。

狗被逼急了还会龇牙,而她眼中,连最后那点骄纵的光都没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更强者的恐惧和顺从。

“果然,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李庭楼心中暗想,“这世道,这人心,不真正摔个跟头,掉进泥潭里滚一遭,怕是永远学不会低头,学不会敬畏。”

他看着楚凝又要磕头,立刻侧身避开,语气平静地说道:“楚姑娘,不必如此。”

“我无功不受禄,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

“爷爷说过,无端受人磕头,折寿的。”

楚凝的动作僵住,抬着头,茫然又哀求地看着他。

李庭楼想了想,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吧。”

“我去给大人买点早餐,买完了,我回去会跟大人提一句,说你在这里。”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个跑腿的,做不了大人的主,只能帮你传个话。”

“大人见不见你,全看大人的意思。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昨天的事,你也清楚。”

他顿了顿,看着楚凝眼中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补充道:“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我给你一个机会。至于成不成,看你的造化,也看大人的心情。你……好自为之,别坑我。”

楚凝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近乎卑微的感激,她连连点头,声音哽咽:“谢谢!谢谢李大人!谢谢!我一定不会乱说!我就在这里等着!谢谢您!谢谢!”

她不敢再磕头,只是双手合十,不停地对着李庭楼作揖,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李庭楼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踏入了传送法阵。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李庭楼的动作很快。

他没去那些名气很大、但可能华而不实的酒楼。

而是专门钻了南谷城几条有名的巷子,买了几样本地最有特色、也最受修士和凡人喜爱的早点。

毕竟他即便不是这里的人,但长个嘴巴问一问,哪儿人多去哪里,问题就不大了。

当他提着食盒,再次通过传送法阵回到顶层时,一眼就看见,楚凝还蜷缩在那个角落里。

不同的是,她似乎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至少把头发拢了拢,脸上的泪痕也擦干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出现的方向,里面充满了忐忑、期待和深深的恐惧。

李庭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朝着天字甲一号房走去。

楚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直到他推开那扇厚重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走进去,又轻轻关上。

她的心,也随着那一声轻微的关门声,猛地沉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楚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咔哒。”

门,又开了。

李庭楼走了出来,看向她这边。

楚凝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是来赶我走的吗?

她茫然地,近乎麻木地看着李庭楼朝她走来。

“你,跟我来。”李庭楼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再次走向传送法阵。

楚凝的心,彻底凉了。果然……是要把我赶出去吗?带到楼下,然后扔出云巅阁?

她惨然一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脚早已麻木,几乎不听使唤。

她只能手脚并用地,一点点爬起来,然后像个木偶一样,失魂落魄地,踉踉跄跄地,跟在李庭楼身后,踏入了传送法阵。

光芒闪过,失重感传来,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在了云巅阁一楼那奢华明亮、人来人往的大厅里。

楚凝看着眼前熟悉的、曾经让她觉得是上等人象征的大厅,心中只有一片冰冷。

这里,再也不属于她了。

李庭楼没有看她,只是对迎上来的、一个穿着云巅阁管事服饰、满脸堆笑的中年人招了招手。

“李大人!您有什么吩咐?”管事立刻小跑过来,腰弯得很低,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

他自然也认出了李庭楼身边狼狈不堪的楚凝,但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仿佛没看见一样。

李庭楼指了指身旁木然站立的楚凝,对管事说道:“找两个手脚麻利、懂事的侍女,带她下去,好好洗漱一下,换身干净得体的衣服。速度快一点,大人还等着。”

管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恭敬,立刻躬身应道:“是是是!李大人放心!小的马上安排!一定让这位姑娘收拾得妥妥当当!”

他说完,立刻转身,对着不远处侍立的两名清秀侍女招了招手,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

那两名侍女立刻点头,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楚凝微微福身,语气轻柔却不失恭敬:“姑娘,请随我们来。”

楚凝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要赶我走?是……让我洗漱换衣服?大人……要见我?

巨大的转折让她一时无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庭楼,又看看那两名恭敬等候的侍女,再看看那个对她点头哈腰、笑容满面的管事。

“快点。”李庭楼见她发呆,催促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但并无不耐烦。

楚凝猛地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出现,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卑微所取代。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但至少……至少还有机会!

她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对着那个管事,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曾经属于城主府贵女的礼节。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形容狼狈,但动作却依旧优雅。

管事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姑娘折煞小人了!您这边请!这边请!”

楚凝这才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默默地,跟着那两名侍女,离开了大厅,走向侧面的通道。

在转身的瞬间,一滴滚烫的泪,从她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直到此刻,直到这个对她阿谀奉承的管事,因为李庭楼一句话就对她恭敬有加时,她才真正、彻底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楚凝,狗屁不是。

以前别人对她恭敬,对她客气,甚至对她惧怕,不是因为她楚凝这个人有多厉害,有多高贵,而是因为她是“城主孙女”,因为她是“楚家大小姐”,因为站在她身后的权势和背景。

一旦那些东西没了,她就什么都不是。

连这个云巅阁最底层的管事,都可以对她视而不见,甚至踩上一脚。

而现在,这个管事对她恭敬,也不是因为她楚凝,而是因为李庭楼的一句话,因为李庭楼背后那位“吴大人”。

想通了这一点,楚凝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骄傲和幻想,如同泡沫般,“啪”地一声,彻底破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和一种沉到谷底的认命。

两名侍女的动作很快,也很专业。

她们没有多问一句话,只是轻柔而高效地服侍着楚凝。

温热的水,带着清香的花瓣,洗去了她身上的灰尘、泪痕和疲惫。

柔软的绸布,擦干了她的身体。

一套素雅但质地极佳、剪裁合体的淡青色衣裙,替换了她那身皱巴巴的旧衣。头发被仔细地擦干、梳理,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脸上未施粉黛,却因为热水和细致的擦拭,恢复了几分血色和清丽。

整个过程,楚凝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摆布。

她的思绪很乱,时而是昨日宴席上的恐惧,时而是张丝竹冷漠的话语,时而是鲁春厌恶的眼神,时而是那个陌生花魁的劝诫,时而是李庭楼平淡的“你跟我来”,时而是管事恭敬的“您这边请”……

直到一切收拾停当,站在光可鉴人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洗去铅华、眼神却空洞茫然的女子时,楚凝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有机会,再次见到那位大人了。

不是以城主孙女的身份,不是以被送来的礼物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或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卑微的、祈求一丝怜悯的幸存者的身份。

“姑娘,收拾好了。”一名侍女轻声提醒。

楚凝猛地回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却发现比哭还难看。

她放弃了,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侍女走出了洗漱的房间。

李庭楼并没有等满半小时。

他正站在外面,背着手,似乎在看墙上的壁画。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楚凝。

洗去尘埃,换上新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怯懦,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不堪,像个街边的乞丐。原本的底子就不错,此刻虽无华服珠宝衬托,倒也显出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清丽。

“走吧。”李庭楼收回目光,依旧言简意赅,转身朝传送法阵走去。

楚凝心中千言万语,想说感激,想说保证,想发誓效忠,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深深地、极为认真地,对着李庭楼的背影,行了一个大礼。

没有声音,但动作充满了感激和卑微。

李庭楼似乎有所感应,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早干嘛去呢。”

再次踏入天字甲一号房,楚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低着头,不敢乱看,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李庭楼,走过奢华的前厅,来到了宽敞的起居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谷城清晨的景色。

阳光正好,将整个城市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吴升就坐在窗边的一张宽大舒适的扶手椅上,慵懒而随意。

他手中拿着一本看起来很古老、书页泛黄、甚至有些残破的古籍,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那古籍的封皮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玄奥莫测、仿佛在流动的纹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悠远而缥缈的气息。

李庭楼停下脚步,恭敬地垂手侍立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楚凝则更是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垂着头,只能看到自己新换的绣鞋鞋尖,和光洁如镜的地板。

过了一会儿,吴升似乎看完了那一页,他合上了手中的古籍。合上的瞬间,那本古籍仿佛化为了一缕青烟,又像是融入了光线之中,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他的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垂手立在房间中央,身体微微发抖的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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