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杀心(2/2)
“都给老子闭嘴!”江勇剑再次怒吼,声如雷霆,震得整个雅间嗡嗡作响,那些女子的哭喊声瞬间被压了下去,一个个惊恐地看着他。
江勇剑不再看那些女人,转而直视冯火,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大人!属下今日所言,句句肺腑,皆为大人考虑!”
“若大人执意认为属下是在威胁,是在挑拨,那属下也无话可说!”
“就当我江勇剑今日没来过!那吴升是死是活,将来是否会对大人不利,都与属下无关了!属下告辞!”
说完,他竟是转身,就要拂袖而去!
显然是被冯火的态度和这些女人的聒噪气到了极点,也失望到了极点。
“站住!”
就在江勇剑的手即将碰到门扉时,冯火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勇剑脚步一顿,但没有立刻回头。
冯火看着江勇剑僵硬的背影,眼中的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和玩味。
他忽然哈哈一笑,那笑声却听不出多少暖意:“哈哈哈!好!好一个江勇剑!有脾气!本官欣赏!”
江勇剑缓缓转过身,脸上余怒未消,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冯火挥了挥手,那狂暴炽热的气息瞬间收敛,他重新坐回主位,脸上的醉意似乎也消散了不少,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小江啊,坐。”冯火指了指旁边新搬来的椅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但多了一丝别的意味,“本官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试试你的胆色,也试试你的忠心。”
江勇剑心中冷笑,开玩笑?试试胆色忠心?刚才那杀意可是实打实的。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言坐下,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现在看来,你对那个吴升,是真的忌惮,也是真的为本官着想。”冯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能让你江勇剑这么着急上火,甚至不惜顶撞本官,也要来说这件事……看来,那个北疆来的吴升,确实有点东西?”
江勇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各种情绪,沉声道:“大人明鉴。”
“那吴升,实力深不可测。”
“周绵山虽不如我,但也是好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被当场拍成了一滩……”
“咳,总之,死状极惨。”
“据我观察和鲁春那墙头草透露的信息,此人恐怕已至一品!”
“而且行事果决狠辣,背景不明,与北疆尉迟老祖或有牵连。刘文远那个老狐狸,已经倒向了他。若让其通过考核,正式就任,以其展现出的对权势的热衷,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一品大圆满?宗师?尉迟老祖?”冯火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新换的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显然,江勇剑的这番话,终于引起了他真正的重视。
尉迟老祖的名头,即便在中元,也是响当当的。若那吴升真与尉迟老祖有关,倒确实是个麻烦。
“他现在何处?”冯火问道。
“就在南谷城,云巅阁,天字甲一号房。”江勇剑立刻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冯火终于上心了!
“云巅阁?天字甲一号?”
冯火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还没正式上任,就住进云巅阁最顶级的套房?这么狂?杀了人,不低调行事,反而如此招摇?刘文远是干什么吃的?道藏府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江勇剑叹了口气,添油加醋道:“谁说不是呢?可刘主事……唉,怕是早就被那吴升的手段和背景吓破了胆,好酒好茶地伺候着,生怕得罪了这位‘爷’。如今南谷城道藏府,怕是已经姓吴了。”
“哼!”冯火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姓吴?他一个北疆来的蛮子,也配在中元的地盘上称王称霸?刘文远这个废物,回头再收拾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一股剽悍凌厉的气息散发出来:“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官就走一趟,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吴升!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江勇剑心中一喜,连忙也站起身:“大人英明!有大人出马,那吴升定然手到擒来!”
冯火摆了摆手,刚要迈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看向江勇剑,似笑非笑地问:“对了,小江啊,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还有话没说完?是什么来着?”
江勇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指他让那些女人闭嘴之前,似乎有话要说。
他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愤愤不平之色,抱拳道:“大人明鉴!”
“属下确有一言,不吐不快!方才这些女子,在大人与属下商议要事之时,不仅不知回避,反而多次插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甚至对上官出言不逊!此等行径,实乃大忌!”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冯火的脸色,见冯火没有打断,只是眯着眼听着,便继续慷慨陈词,语气恳切:“大人!您想想,今日她们敢在您与我商议要事时,对我这个道藏府行走指手画脚,冷嘲热讽!”
“明日,若是有其他同僚、甚至上官前来拜访,她们是否也敢如此?”
“长此以往,外人会如何看大人您?会不会觉得大人您被美色所惑,耳根子软,身边尽是些搬弄是非、干涉公务的妇人?此等名声传出去,对大人的清誉,对大人的前程,可是大大不利啊!”
“再者,这些女子,不过是些倚门卖笑之辈,见识短浅,只知争宠献媚。”
“她们今日敢对我如此,未必不是存了试探之心,想看看在大人心中,究竟是她们这些玩物重要,还是我等为大人办事的下属重要!”
“若是让她们觉得,可以轻易离间大人与下属之间的关系,可以干涉大人的决断,那日后,她们是否会变本加厉,甚至试图……操控、影响大人的判断?此风绝不可长!大人,防微杜渐啊!”
江勇剑这番话,说得可谓苦口婆心,有理有据,既点明了这些女子行为的危害,又给冯火戴了高帽,暗示他是被蒙蔽的,最后更是上纲上线,扯到了操控、影响的高度。
冯火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几个瘫坐在地上、此刻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女子。
“大……大人!饶命啊!江爷他血口喷人!我们没有啊!”一个女子反应过来,哭着爬过来想抱冯火的腿。
“是啊大人!我们只是……只是替大人不值,多说了两句……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另一个也哭喊道。
“大人!我们跟了您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听信他一面之词啊!”第三个女子更是声泪俱下,试图打感情牌。
冯火看着这些往日里千娇百媚、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女子,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惜,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呵。”冯火忽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你们说的对,跟了本官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几个女子闻言,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下一刻,冯火轻轻抬手,对着她们凌空一握。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那几个女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挤压、揉碎,化作了数团猩红的血雾,混合着骨渣和碎肉,猛地炸开!
将小半个雅间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江勇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甚至眼底深处还闪过一丝快意。
这些不知死活、敢对他出言不逊的贱人,死有余辜!
冯火收回手,连看都没看那几滩刺目的血污。他挥了挥手,对门外闻声赶来的、吓得面如土色的龟公和护卫淡淡吩咐道:“收拾干净。另外,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你们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龟公和护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然后连滚爬爬地进来,开始清理现场。
冯火这才看向江勇剑,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慵懒的、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小江啊,你看,本官还是听得进劝的。你说的对,这些女人,确实不懂规矩,该杀。”
江勇剑连忙躬身:“大人明察秋毫,属下佩服!”
“行了,马屁就别拍了。”冯火摆摆手,脸上笑容一收,眼中寒光闪烁,“走吧,带路。本官倒要亲自去看看,那个叫吴升的北疆蛮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在我冯火的地盘上撒野!”
“是!”江勇剑心中狂喜,连忙应声,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间刚刚还充斥着靡靡之音、此刻却已化为血腥屠场的地儿,只留下几个瑟瑟发抖、拼命清理的仆役,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重血腥味。
夜色中,冯火和江勇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流萤城繁华的街道上,朝着传送法阵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南谷城,云巅阁。
而对于江勇剑来说,他现在终于有了一种非常浓烈的安全感了。
的确,就像是之前的那一个蠢货所说的一样!
自己的确是有一些害怕吴升的,可是现在自己的上司来了,你即便再怎么强大又能如何?
这一次定是要斩草除根。
吴升一旦倒下,那一个蠢货鲁春看他又会变成什么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