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离婚的爆火(2/2)
她打心底就不相信摩根会有什么值得同情的遭遇,只当是这位大姐又在耍手段、闹脾气。毕竟从小到大,摩根的强势与算计,早已让阿尔托莉雅厌恶至极,此刻自然不会有半分好脸色。
原本只是摩根离婚的风波,随着阿尔托莉雅的突然归来,瞬间又掺入了两人多年的积怨,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比先前更加混乱紧绷。
空和荧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桂妮薇儿抱着受惊的小尤莉,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眉头紧锁,只觉得这个十月三日的清晨,简直糟透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阿尔托莉雅与摩根针锋相对的火药味,亚瑟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示意一旁的佣人先将还在气头上的阿尔托莉雅带到偏厅稍作等候。
少女虽满心不爽,却也不愿在这种混乱时刻真正与家人撕破脸,狠狠瞪了摩根一眼后,便踩着利落的步伐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甩上了偏厅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响。
客厅终于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亚瑟没有再继续追问细节,也没有多说安慰的空话,只是转身走到一旁的实木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妥当、装订整齐的文件,缓步走回客厅,轻轻放在了摩根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封面上清晰地印着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摩根目光一凝,垂眸看向那份协议,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纸上的条款清晰而周全,几乎全盘偏向她这一方:婚内共同财产的分割占据绝对优势,子女的抚养权全部归属于她,甚至连对方可能涉及的财产转移风险,都在协议里提前做好了规避与约束。协议条理分明、措辞严谨,显然是经过专业律师反复斟酌后拟定的,绝非临时仓促起草。
摩根看着眼前这份完整的协议,原本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怒火,也悄然淡去了几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亚瑟身为卡美洛集团总裁,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永远比旁人多想一步。她今日这般不管不顾地破门而归,扬言要动用法务部,看似强势决绝,实则已是被逼到绝境、失了分寸的狼狈模样。
真要闹到动用集团法务部、将一切摆上台面公开诉讼,固然能让对方付出代价,可潘德拉贡家族的声誉也会随之受损,甚至会波及卡美洛集团的股价与外界评价,到头来是两败俱伤。
而亚瑟此刻拿出这份早已备好的离婚协议,根本不是在质疑她、阻拦她,而是在不动声色地给她递台阶下。
既保全了她作为摩根?潘德拉贡的体面,不用以副总裁的身份动用公司资源处理家事,落人口实;也避免了家族纷争被公之于众,守住了潘德拉贡的颜面;更用周全的条款,替她扫清了离婚路上的大部分阻碍,让她不必在撕扯与屈辱中耗费心力。
没有多余的煽情安慰,没有居高临下的指点,只是用最实际、最妥帖的方式,默默托住了她即将崩塌的世界。
摩根本能地想维持住自己强硬的外壳,不想在家人面前显露半分脆弱,可看着眼前这份沉甸甸的协议,喉咙还是微微发紧。
她抬眼看向亚瑟,目光复杂,有不甘,有委屈,有怒火,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你倒是……早就替我打算好了。”
她的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刺骨,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一丝被亲人妥帖照顾后的酸涩与释然。
亚瑟看着姐姐终于卸下了部分尖锐的戾气,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可靠:
“你是我姐姐,无论什么时候,潘德拉贡家都是你的退路。签了它,往后的烂摊子,我来处理。”
站在一旁的空、荧,以及摩根的几个子女,都默默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的气氛,终于在这份悄然递来的温情里,缓缓缓和了下来。
摩根盯着茶几上那份周全妥帖的离婚协议,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些许,自嘲似的轻轻笑了一声。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她抬眼看向亚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外头那些传说故事里,写的全是摩根勒菲和亚瑟王姐弟不和,斗得你死我活,到了我们这儿,倒好,直接变成我跟阿尔托莉雅这对姐妹不对付了。”
她这话一出,亚瑟顿时苦笑起来,心里再清楚不过。
传说归传说,他们这一家人跟亚瑟王、摩根勒菲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刚好撞了姓氏与名字,结果从小到大,旁人总爱拿那些古老故事往他们身上套。可现实里哪里是什么姐弟反目,真正水火不容、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从来都是他这位大姐摩根,和那个满世界乱跑、性子又直又冲的小妹阿尔托莉雅。
而他夹在中间,处境再明白不过。
一边是从小护着他、无论他闯多大祸都能替他兜底的姐姐摩根。对亚瑟来说,摩根从来不是什么传说里的反派,而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屋。不管在外头遇到多少麻烦,多少压力,只要回头有这位老姐在,他就永远有底气。
另一边则是从小就爱捉弄他、整蛊他、偏偏又最受他疼爱的妹妹阿尔托莉雅。那家伙四处旅行,性子野,脾气冲,看谁都不顺眼,尤其看不惯摩根,可对他这个二哥,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也依赖得很。
亚瑟刚想开口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人群里忽然伸出一只手。
莫德雷德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本封面有些陈旧的《亚瑟王之死》,举在半空中,一脸无所谓地补刀:“毕竟书里写的都是你们那辈打打杀杀,难怪一见面就火药味这么重。”
她这举动一出,旁边的空顿时忍不住扶额,对着这位性格向来直白火爆的表姐无奈开口:
“我说表姐,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本书啊……”
摩根瞥了一眼自家小女儿手里的书,又看向亚瑟,眼底的寒意散了不少,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反正不管传说怎么写,现实就是这么回事。”她轻轻合上那份离婚协议,语气终于平静下来,“有你这个弟弟在,总比真像书里那样,闹到不可收拾要强。”
偏厅的门还没彻底安静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力道大得像是来砸场的。
阿尔托莉雅脸色猛地一僵,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她刚才慌慌张张躲进门,只顾着跟摩根吵架,居然把人忘在了外面。
她为了甩掉一路纠缠不休的追求者,实在走投无路,才临时拉了哥哥的损友当挡箭牌,退而求其次找上了那位乌鲁克演示厅的大老板,同时还是娱乐圈顶流大明星的吉尔伽美什,让他跟着自己一起来到潘德拉贡家门口。结果进门一闹,她直接把这位祖宗晾在了门外。
不等佣人去开门,门外的人已经懒得等,直接抬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吉尔伽美什缓步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凌厉的常服依旧掩不住满身傲气,金发随意散落,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不耐,扫了一眼狼藉的玄关和客厅里紧绷的众人,嗤笑一声:
“哼,本王就知道,把你丢在门口一定会被忘掉。阿尔托莉雅,你求本王帮忙挡麻烦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态度。”
客厅里瞬间又多了一层诡异的安静。
亚瑟一看是这位惹不起的损友,顿时更头疼了。家里一边是姐姐闹离婚,一边是妹妹跟姐姐互掐,现在居然还把这位爷给招来了。
摩根本来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她认得这个男人——亚瑟圈子里出了名的张扬霸道,财力和名气都大得吓人,平时跟亚瑟称兄道弟,嘴毒得不留情面。
“亚瑟,你朋友倒是来得巧。”摩根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阿尔托莉雅被当众戳穿,耳尖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谁让你自己不跟进来……再说,我只是暂时借你挡个人。”
吉尔伽美什挑眉,目光随意扫过桌上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眼剑拔弩张的姐妹俩,瞬间明白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潘德拉贡家大清早这么热闹,是在处理家事。也好,本王就姑且留下来看看,你们姐弟姐妹打算闹到什么地步。”
空和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本来只是大姑离婚的家庭风波,现在连哥哥的明星老板损友都登场了。
莫德雷德更是直接把手里那本《亚瑟王之死》一合,饶有兴致地看向吉尔伽美什:“哟,又来一个看热闹的?这下可比书里写的有意思多了。”
空连忙拉了一把这位表姐,小声嘀咕:“表姐你就别再添乱了……”
夹在姐姐、妹妹、损友和一大家子晚辈中间,亚瑟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这个十月三日,简直比他处理一整个卡美洛集团的事务还要累。
客厅里因为吉尔伽美什的突然出现,气氛一时古怪又嘈杂,亚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终于在一片混乱里重新看向摩根,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提前打预防针的认真。
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落在自己姐姐身上,声音压得很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姐,有句话我先跟你说在前头。你离婚,我全力支持,协议我给你备好,法务部我也可以私下让人帮你盯着,所有事我都能替你兜底。”
顿了顿,亚瑟神情严肃了几分,一字一句道:
“但是——有个前提。你离婚可以,想怎么离、想离得多干脆都行,可离婚之后,别转头就把我当成你跟姐夫离婚的凶手,别到处说是我撺掇你、是我逼你离的婚。”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着几分散漫看热闹的吉尔伽美什轻轻挑了下眉,阿尔托莉雅也在偏厅门口停住脚步,不再插嘴。
摩根本来还因为弟弟的周全安排心里稍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顾虑。
她这个弟弟向来做事周全,却也最怕无端背锅。她一旦真的撕破脸离婚,她那位丈夫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在外散播谣言、把所有责任推给潘德拉贡家、甚至说是亚瑟从中作梗,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而她自己在气头上,万一对外说话不留神,也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弟弟在背后插手,才导致他们婚姻彻底破裂。
亚瑟看着姐姐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坦诚:
“我是你弟弟,帮你是应该的,可我不想最后落个拆撒姐姐家庭的名声。更不想以后别人提起这事,都说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在中间搅和。”
“你心里清楚,这次是他对不起你,是你们的婚姻本身已经走不下去了,跟我没关系。”
一旁的阿格规文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同舅舅的顾虑。高文皱着眉,想到父亲那边可能做出的事,也不由得神色凝重。
摩根沉默了几秒,看着眼前这份弟弟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又看了看他认真又忐忑的神情,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许,冷哼一声,却也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放心,我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这事是我跟他之间的账,跟你无关,我不会把你扯进来当凶手。”
听到这句话,亚瑟才暗暗松了口气,整个人稍稍放松下来。
空和荧在一旁悄悄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哥哥这是怕离婚风波闹大,最后里外不是人。而莫德雷德抱着那本《亚瑟王之死》,饶有兴致地嘀咕:“这下好了,戏本里的兄弟反目没看着,倒看着现实里姐弟先立好规矩了。”
空连忙轻轻碰了下表姐,示意她别再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