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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谁不怕死,谁又不怕疼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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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芬被送到根据地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

交通站的同志用担架把她抬进医院山谷时,苏棠正在给一个冻伤截肢的战士换药。

她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镊子差点掉在地上。

担架上那个女人的脸肿得面目全非,耳朵和手指都冻得发黑,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只有那双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洞顶,偶尔眨一下,证明她还活着。

“快,抬到里面去!”苏棠扔下手里的东西,冲了过去。

狗蛋被另一个战士抱着,小脸冻得通红,但还好,他娘用身体护着他,把他裹在怀里,用最后的体温保住了孩子的命。

孩子懵懂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没有哭,只是紧紧攥着娘的一缕头发,不肯松手。

苏棠一边检查秀芬的伤情,一边听着交通站同志的汇报。当听到“何贵被特高课抓走,周铁山同志牺牲在月牙湖”时,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工作,只是动作更快了。

“冻伤严重,需要截掉三个脚趾和左手的两根手指。”

苏棠对身边的护士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准备手术,没有麻药,用绑带固定。另外,准备些热粥,等她醒来喂她。孩子也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冻伤。”

手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秀芬没有叫,甚至没有哼哼一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睛一直盯着洞顶那个看不见的地方。

苏棠知道,她不是在忍痛,她的魂,还留在县城那间审讯室里,留在何贵身边。

手术结束后,苏棠坐在秀芬身边,握着她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县城的小屋里洗衣做饭,曾经在夜里搂着狗蛋入睡,曾经为何贵缝补那件穿了五年的旧棉袄。现在,这双手失去了两根手指,缠满了绷带,但依然温热。

“嫂子,何贵同志……是个英雄。”苏棠轻声说,“他传递的情报,救了很多人。我们不会忘记他。”

秀芬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转向苏棠。她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他还能回来吗?”

苏棠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知道有些答案,比刀子还锋利。

秀芬没有等到回答,又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流到担架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泪水和脸上的伤口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狗蛋被抱到一边,小翠给他喂粥。孩子饿坏了,大口大口地喝,喝着喝着,突然停下来,问:“我娘呢?我爹呢?”

小翠红着眼眶,摸摸他的头:“你娘在休息,她累了。你爹……你爹出远门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狗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喝粥。喝着喝着,他突然又说:“我爹说过,他要是回不来,让我好好照顾娘。我会的。”

小翠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出洞口,蹲在雪地里,捂着脸无声地痛哭。

………

县城,日军宪兵队审讯室。

何贵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审讯室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只记得被提审了无数次,被打昏了无数次,又被冷水泼醒无数次。身上的伤一层叠一层,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流脓,散发着恶臭。

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不是他有多坚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文书,一个胆小怕事的账房先生,一个只想让老婆孩子吃饱穿暖的小人物。

他也怕疼,怕死,怕那些烙铁、皮鞭、老虎凳。每次被提审,他都想开口,想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鬼子,换一条活路。

但每次,他都会想起周铁山。

那个年轻人,他只在接头时见过两面,话都没说过几句。但他记得他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点憨。那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年轻人为了给他送信,死在了月牙湖的冰面上,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那个装着电台的货担。

周铁山能死,他为什么不能?

还有秀芬和狗蛋。她们跑出去了吗?跑出去了吗?这是他唯一牵挂的事。只要她们活着,他怎么样都行。

“何桑,你的,很有骨气。”小林一郎坐在他对面,跷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我见过很多支那人,有的骨头很软,一打就招;有的骨头很硬,打死也不招。但像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何贵没有说话。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你的老婆孩子,我们已经找到了。”小林突然说。

何贵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肿胀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小林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个邻居大叔:“别紧张,我们还没动手。但是,如果你再不开口,我就让人把她们带到你面前,当着你的面,慢慢处理。你儿子,五岁是吧?很可爱。”

何贵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想挣扎,但被铁链死死锁在椅子上。他浑身颤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流下来。

“我说……我说……”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小林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书记员准备记录。

然而,何贵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小林愣住了。

“周铁山……他不认识我。他只是一个交通员,负责送信。他的上线……已经死了。我的上线……也死了。你们杀了他们,就断了。”

何贵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虚弱却清晰,“我知道的……就是县城里那些伪军的编制,仓库的位置,还有……还有几个给鬼子办事的汉奸的名字。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你们可以查,查出来,我认。”

小林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盯着何贵看了很久,突然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

“八嘎!你耍我!”

何贵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看着小林,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让小林的愤怒。

“你以为我会信?”小林吼道,“你这样的硬骨头,会不知道更重要的情报?”

何贵轻轻摇摇头:“我就是一个文书……我能知道什么?你们……太高看我了。”

小林盯着他,想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看出破绽。但何贵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个死人。

他终于明白,这个人,要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做好了死的准备。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榨不出更多东西了。

“带下去。”小林挥挥手,疲惫地说。

何贵被拖回牢房,扔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他蜷缩着身体,浑身疼得像被碾碎了一样,但心里却有一丝微弱的光。秀芬,狗蛋,你们……跑出去了吗?跑出去了吗?

他不知道,但他在心里祈祷。祈祷她们已经进了山,祈祷她们遇到了八路军,祈祷她们能活下去。

这是他最后的念想。

………

支队指挥部,方东明收到了关于秀芬母子安顿好的报告,也收到了关于何贵现状的推测——根据内线消息,他还活着,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方东明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吕志行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默默递过一杯热水。

“老吕,你说,何贵现在在想什么?”方东明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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