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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大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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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那天,山里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像盐末一样洒下来,落在枯黄的草地上,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落在那些新坟上。不一会儿,天地间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秀芬站在窝棚门口,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凉丝丝的,很快就化成了水。她看着那些水珠,发呆。

“娘,下雪了!”狗蛋跑过来,兴奋地喊着,“能堆雪人吗?”

秀芬摇摇头:“雪太小,堆不起来。等再下大点,娘给你堆个大的。”

狗蛋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跑去找别的孩子玩了。

秀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爹了。那双眼睛,那笑起来的样子,都像。她常常在想,何贵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冷不冷?有没有人给他送厚衣服?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远处,医疗洞里传来苏棠的声音,在叫她去帮忙。秀芬应了一声,转身朝那边走去。

…………

医疗洞里,苏棠正在给一个重伤员做手术。

伤员是个新兵,才十七岁,腹部中了一枪,子弹卡在里面,必须取出来。手术已经做了两个时辰,苏棠满头大汗,手却稳得像磐石。

秀芬在旁边帮忙,递器械、擦汗、止血。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用苏棠开口就知道需要什么。

“镊子。”苏棠说。

秀芬递过镊子。

“纱布。”

秀芬递过纱布。

“止血钳。”

秀芬递过止血钳。

终于,苏棠用镊子夹出了那颗子弹。子弹已经变形了,上面沾满了血。她看了一眼,扔进旁边的铁盘里,然后开始缝合。

缝合完毕,她长出一口气,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秀芬赶紧递过毛巾,她接过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苏医生,您歇会儿吧。”秀芬说。

苏棠摇摇头:“还有几个伤员等着。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喝口水就来。”

秀芬看着她,心里满是心疼。这个年轻的女人,比她小十几岁,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坚强。

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些无法挽回的死亡,都没能击垮她。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日复一日地运转着。

秀芬走出医疗洞,外面,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她站在那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何贵。

他在那个黑暗的牢房里,能看到雪吗?能感受到冬天的寒冷吗?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她告诉自己,不能哭,要坚强。何贵还活着,他还在等着她。

…………

县城监狱,何贵蜷缩在角落里,裹着那条破毯子。

雪从气窗飘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凉丝丝的。他没有动,只是缩得更紧了一些。他的病还没好,咳嗽得更厉害了,每次咳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那个年轻看守来送饭,看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他放下饭,又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件旧棉袄,打了补丁,但很厚实。

“穿上。”他把棉袄扔给何贵,“别死了。”

何贵愣住了,捧着那件棉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看守,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年轻看守没有看他,转身走了。门关上,黑暗重新笼罩一切。

何贵把那件棉袄紧紧裹在身上,眼泪流了下来。棉袄很旧,但很暖,暖到心里。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看守为什么要对他好,但他知道,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蜷缩在角落里,裹着棉袄,慢慢吃着那个窝头。窝头很硬,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他知道,他要活着,一定要活着。为了秀芬,为了狗蛋,为了那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希望。

…………

鹰回头的山坡上,孔捷站在那些新坟前。

雪落在坟头上,薄薄的一层,像盖了一层白布。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雪花落在身上,落在脸上,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赵铁柱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团长,回去吧。”赵铁柱说,“天冷,别冻着。”

孔捷没有动,只是说:“铁柱,你说,他们冷吗?”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说:“不冷。他们在地下,暖和着呢。”

孔捷点点头,转过身,慢慢地走了。他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孤独,一步一步,踏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赵铁柱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他跟着孔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他知道,团长心里难受,但不说。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苦都自己咽下去。

赵铁柱也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身后,那些新坟静静地立在山坡上,披着薄薄的雪,守望着这片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土地。

…………

野狼峪深处,新一团的营地里,战士们正在扫雪。

雪虽然不大,但积了薄薄一层,走路打滑。战士们拿着扫帚、铁锹,把营房周围的雪扫成一堆一堆的。柱子在队伍里,干得最起劲,扫得满头大汗。

赵铁柱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着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柱子,歇会儿吧。”赵铁柱说,“看你累的。”

柱子摇摇头:“不累。多干点活,晚上睡得香。”

赵铁柱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这孩子,越来越像三愣子了。那个在坑道爆炸中牺牲的战士,那个跟他一起挖煤、一起参军、一起打仗的兄弟。三愣子要是还活着,看见柱子这样,一定高兴。

远处,李云光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那些扫雪的战士。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冬天来了,鬼子不会大动干戈,但小规模的袭扰肯定少不了。新一团得做好准备,随时应对。

“团长,支队长电报。”关大山跑过来,递过一张纸条。

李云光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电报上说,山田开始行动了,在边缘区搞“归屯并户”,已经有好几个村子被强行合并,老百姓被集中起来,出入要通行证。

“狗日的,来真的了。”李云光说。

关大山问:“团长,咱们怎么办?”

李云光想了想,说:“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等支队长命令一下,咱们就行动。不能让鬼子的阴谋得逞。”

…………

支队指挥部,方东明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各部队的指挥员、敌工部长、陈安、苏棠。洞里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

方东明站在地图前,指着边缘区的几个点:“鬼子开始行动了。这几个村子,已经被强行合并。老百姓被赶进围子,周围挖了壕沟,修了碉堡。出入要通行证,粮食按人配给。这样一来,咱们就失去了和群众的联系。”

李云光举手:“支队长,我带人去把那些围子端了!”

方东明摇摇头:“不行。围子里的老百姓多,硬打会伤及无辜。而且鬼子肯定有防备,强攻损失大。”

李云光急了:“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老百姓圈起来?”

方东明说:“不是看着,是想办法。第一,派武工队进去,和里面的老百姓取得联系,告诉他们,咱们没忘了他们,让他们别怕,咱们会想办法救他们。

第二,在外围活动,袭击鬼子的运输队,破坏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在围子里也过不安生。第三,策反伪军,争取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是一场持久战,急不得。但只要咱们坚持下去,老百姓的心还在咱们这边,鬼子就赢不了。”

众人点点头,各自领命而去。

方东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新的战斗开始了。这一次,不是真刀真枪的拼杀,而是更隐蔽、更复杂的较量。但他不怕。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

边缘区,一个叫“柳树沟”的村子,已经被鬼子改造成了“集团部落”。

村子周围挖了深深的壕沟,沟边立着铁丝网,几个角上修了碉堡,日夜有伪军站岗。

村里的房子被拆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几十间,挤着原来几个村子的几百口人。出入要通行证,粮食按人配给,每天只有两顿稀粥,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李大爷也在里面。他是这个村子的老住户,土生土长,在这里活了六十多年。现在,他被赶出自己的家,挤在一间破屋里,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连翻身都困难。

“造孽啊……”他喃喃自语,望着窗外那些铁丝网和碉堡,眼眶湿润。

旁边一个年轻人低声说:“大爷,别说了,小心被听见。”

李大爷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但他心里还在想着,想着那些还在山里的八路军,想着那些曾经帮他收过庄稼、帮他修过房子的战士们。他们还记得他吗?还会来救他吗?

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他们一定会来。

…………

医院山谷,秀芬正在给伤员换药。

伤员是个年轻战士,胳膊上中了一枪,伤口已经快好了。他躺在那里,和秀芬说着话。

“大嫂,你男人还活着吗?”他问。

秀芬点点头:“活着。在县城监狱里。”

伤员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大嫂,你别急。等咱们打过去,一定把他救出来。”

秀芬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好,我等着。”

伤员也笑了。

远处,狗蛋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雪,献宝似的举到秀芬面前:“娘,你看,雪!能堆雪人了!”

秀芬看了一眼,雪太小,还不够。但她不忍心扫儿子的兴,说:“好,先放着,等再下大点,娘给你堆。”

狗蛋高兴地跑了出去。

秀芬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只要他还好好的,她什么苦都能吃。

…………

傍晚,方东明又站在洞口看雪。

雪还在下,比白天大了一些。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峦都看不清了。他站在那里,任由雪花落在身上,落在脸上,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苏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今年的雪来得早。”她说。

方东明点点头:“嗯。”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何贵病了。”

方东明转过头,看着她:“严重吗?”

苏棠摇摇头:“不知道。县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病了,但还活着。”

方东明沉默了一会儿,说:“告诉他老婆了吗?”

苏棠说:“还没有。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东明说:“告诉她吧。让她有个准备。何贵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得挺住。”

苏棠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像给他们披上了白色的披风。

过了很久,苏棠轻声说:“你说,这场雪,要下多久?”

方东明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总会停的。”

苏棠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站着,站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直到雪花把他们变成了两个白色的雪人。

…………

支队指挥部,油灯下,方东明还在工作。

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山,有各部队的报告,有总部的指示,有敌情通报。他一份份地看着,一份份地批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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