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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大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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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志行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老方,吃点东西,都这么晚了。”

方东明接过粥,喝了一口,问:“各部队的冬装都发下去了吗?”

吕志行点点头:“发了。虽然不够,但能保证一线部队每人一件。后方的人员,只能凑合了。”

方东明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吕志行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突然说:“老方,你说,这场战争,还要打多久?”

方东明放下碗,想了想,说:“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但只要咱们还在打,总有一天能打赢。”

吕志行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风声。那风从北方刮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冬天,真的来了。

…………

雪一连下了三天三夜。

当第三天清晨,秀芬推开窝棚的门时,她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世界。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把整个山谷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那些低矮的窝棚,只剩下一道道弧形的雪脊,像一个个巨大的雪馒头。树枝被压弯了腰,有的甚至断了,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娘,好大的雪!”狗蛋从她身后钻出来,惊喜地喊道。

秀芬点点头,没有说话。她望着那厚厚的雪,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这么大的雪,山里的路肯定断了,物资送不进来,伤员送不出去。这个冬天,更难熬了。

远处,医疗洞里传来苏棠的声音,在叫她去帮忙。秀芬应了一声,踩着深深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朝那边走去。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劲。她的裤腿很快就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腿上。

狗蛋在后面跟着,深一脚浅一脚,跌倒了又爬起来,乐此不疲。

…………

医疗洞里,苏棠正在发愁。

药品快用完了,粮食也不多了。大雪封山,外面的补给进不来,里面的伤员出不去。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后怎么办?她不知道。

秀芬走进来,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声问:“苏医生,咋了?”

苏棠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

秀芬也沉默了。她知道苏棠在愁什么,但她帮不上忙。她只能做好自己的事,多干点活,少添点乱。

“嫂子,你去把那些草药搬进来吧。”苏棠说,“趁着有太阳,晒一晒,不然要发霉了。”

秀芬点点头,转身去了。

…………

鹰回头的山坡上,孔捷正带着战士们扫雪。

雪太厚了,不扫的话,坑道口都要被堵住。战士们拿着铁锹、扫帚,把雪一锹一锹地铲开,堆到两边。每个人的脸都冻得通红,呼出的气在空气中结成白雾,但没有人停下来。

孔捷也干着,一锹一锹地铲,干得满头大汗。他的棉袄脱了,只穿着一件单衣,热气从身上蒸腾起来,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团长,歇会儿吧。”旁边的战士说,“您都干了一个时辰了。”

孔捷摇摇头:“不累。干完再歇。”

战士看着他,没有再劝。他们都知道,团长就是这样的人,什么苦都自己扛着,从来不喊累。

远处,那些新坟已经被雪完全覆盖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孔捷知道,它们就在那里,在雪躺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那些坟的方向,然后低下头,继续铲雪。

…………

野狼峪深处,新一团的营地里,战士们正在雪地里训练。

李云光说,越是天冷越要练,练出一身汗就不冷了。于是战士们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跑步、练刺杀、练射击。雪被踩得乱七八糟,脚印密密麻麻。

柱子练得最卖力,浑身冒着热气,像刚从蒸笼里出来一样。他的刺刀一次次刺向草靶,嘴里喊着“杀”,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响亮。

赵铁柱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看着他,脸上带着笑。

“柱子,歇会儿吧。”赵铁柱说,“看你累的。”

柱子摇摇头:“不累。多练练,下次打仗多打死几个鬼子。”

赵铁柱笑了,笑得很欣慰。这孩子,越来越像个老兵了。

远处,李云光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那些训练的战士。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么大的雪,鬼子肯定也动不了。但雪一停,路一通,就该行动了。得提前做好准备。

“老关,”他叫了一声。

关大山跑过来:“团长,啥事?”

李云光说:“让弟兄们准备好,雪一停,咱们就出去活动活动。去看看那些据点里的鬼子,冻成什么样了。”

关大山咧嘴笑了:“好嘞!”

…………

县城监狱,何贵蜷缩在角落里,裹着那件旧棉袄。

雪从气窗飘进来,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他没有力气去扫,只是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病还没好,咳嗽得更厉害了,每次咳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但他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来,怕引来看守的注意。

那个年轻看守又来送饭,看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他放下饭,又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烤红薯,还冒着热气。

“吃吧。”他把红薯递给何贵,“暖和暖和。”

何贵愣住了,捧着那个热乎乎的红薯,眼泪流了下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热的东西了。那温度从掌心传到心里,暖得他想哭。

年轻看守看着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何贵捧着那个红薯,舍不得吃,只是捧着,感受着那温度。过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剥开皮,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红薯很甜,很暖,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他一边吃,一边想秀芬,想狗蛋,想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春天。她们也在吃热的东西吗?也在想他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

…………

边缘区,柳树沟“集团部落”。

李大爷挤在那间破屋里,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雪从屋顶的破洞里飘进来,落在地上,落在被子上,落在人的身上。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冷得像冰窖。

“大爷,您冷吗?”旁边的年轻人问。

李大爷摇摇头:“不冷。挤着暖和。”

年轻人不说话,只是把他往里面挤了挤,让两个人贴得更紧一些。

外面,伪军的哨兵在雪地里跺着脚,骂着娘。这样的天气,谁都不愿意站岗。但没办法,日本人看着呢。

李大爷透过窗户的破洞,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里想着那些还在山里的八路军。他们还好吗?也在挨冻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们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来的。

…………

支队指挥部,方东明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大雪。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在飞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雪花落在身上,落在脸上,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吕志行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老方,这雪还要下多久?”吕志行问。

方东明摇摇头:“不知道。但总会停的。”

吕志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粮食还能撑一个月。药品只能撑十天。再这样下去……”

方东明打断他:“我知道。但急也没用。雪停了,路通了,就好了。”

吕志行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过了很久,方东明突然说:“老吕,你说,何贵现在怎么样了?”

吕志行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但应该还活着。他那种人,没那么容易死。”

方东明点点头,没有再问。

…………

傍晚,雪终于停了。

天边露出了久违的夕阳,把白色的世界染成金红色。那光芒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让人睁不开眼。

秀芬站在窝棚门口,望着那夕阳,发呆。狗蛋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娘,雪停了!能堆雪人了吗?”

秀芬低头看着他,笑了:“能。明天雪稍微化一点,娘就给你堆。”

狗蛋高兴地跳起来。

远处,医疗洞里,苏棠正在整理药品。雪停了,路通了,补给就能送进来了。她松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一些。

鹰回头的山坡上,孔捷站在那些新坟前,望着夕阳。雪停了,那些坟又露了出来,一个个白白的,像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野狼峪的营地里,李云光站在那块大石头上,望着远处。雪停了,路通了,该行动了。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光。

县城监狱里,何贵蜷缩在角落里,裹着那件旧棉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秀芬,梦见狗蛋,梦见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春天。梦里很暖,很亮,像那天的夕阳一样。

…………

支队指挥部,方东明站在洞口,望着那最后的晚霞。

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金红色。那光芒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柔和。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自己也成了那红色的一部分。

苏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雪停了。”她说。

方东明点点头:“嗯。”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何贵还活着。”

方东明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苏棠说:“县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年轻看守一直在帮他,给他送吃的,送穿的。他还活着。”

方东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活着就好。”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那渐渐沉下去的夕阳。那光芒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夜幕降临,笼罩了山川、村庄、阵地和医院。但黑暗中,有无数人还在活着,还在战斗,还在等待明天的太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支队指挥部,油灯下,方东明还在工作。

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山,有各部队的报告,有总部的指示,有敌情通报。他一份份地看着,一份份地批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吕志行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老方,吃点东西,都这么晚了。”

方东明接过粥,喝了一口,问:“明天雪化了,路通了,各部队能行动吗?”

吕志行点点头:“能。李云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雪一停就出去活动。孔捷那边也在加固工事。林志强和高明那边,也在组织群众准备过冬。”

方东明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吕志行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突然说:“老方,你说,这个冬天,能平安过去吗?”

方东明放下碗,想了想,说:“平安?不可能。鬼子不会让咱们平安。但咱们也不会让他们舒坦。能熬一天是一天,能打一仗是一仗。熬过去,就是胜利。”

吕志行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风声。风还在刮,但已经没有雪了。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那是山里的村庄,还有人在守着家园。

更远的地方,鬼子的据点里,灯火通明,那些侵略者还在谋划着下一次的行动。

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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