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高原无人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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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酒下肚，二人一问一答，一同推演乌思藏国全新的治理框架。

两个都算不上精通治道的半吊子，就这般商议起一国根基。

一直到周素酩酊大醉，言语颠三倒四，一头栽倒在美人怀中，再也说不出话，巴丹才停下商谈。

“好好送周先生歇息，仔细照料。”巴丹吩咐下人。

待周素被抬走，他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染上一层落寞。

他数次出使大乾，哪里不清楚周素的底细，他在叶寒山麾下就是一个不入流的裨将。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大乾不受重用的人，来到高原，竟能为高原草拟改制方略，所言还有几分条理。

“苍天啊，你赐下高原这片高地，护佑我们远离外敌征伐；你赐下骁勇的族人，使我们悍不畏死，为何偏偏吝于赐予智慧？大乾弃如敝履的人物，到我乌思藏国，竟算得上难得人才……”

巴丹心中怅然。

倘若高原能有百个、千个这般通晓政务之人，分派到各地打理地方，高原何愁不强盛？

正感慨间，仆从快步上前禀报：“大相，出使大乾的使团回来了，带回大乾官方文书。”

巴丹随口问道：“拉米尔回来了，直接来见我便是，他人在何处？”

拉米尔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往日行事向来随性，向来径直闯入，今日反倒这般规矩，让他心生奇怪。

“大相，拉米尔老爷并未归国，回来的只是随行仆从，文书也是由他们带回。”

“让他们进来回话。”巴丹心中疑惑更重。弟弟没有一同返回，又去往何处了？

不多时，几名仆从入内，将文书奉上，躬身便要告退。

“且慢。你们回来了，拉米尔人呢？”巴丹出声拦下。

回话的仆从一脸茫然地望向巴丹：“大相，正使拉米尔老爷不是早已脱身先回来了吗？是小人假扮老爷，留在驿馆和大乾礼部周旋对接。礼部那些官吏，从头到尾都没能识破！”

这话一出，巴丹猛地想起早前大乾送来的传讯：拉米尔涉嫌谋刺林轩，遭到礼部扣留，要乌思藏国给一个说法。这些时日他忙着调停部落厮杀，竟将这件要事抛在脑后。

“你说拉米尔已经逃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大乾礼部那么多人，怎会认不出你是假冒的？”一股寒意陡然爬上巴丹脊背，事情透着诡异。

那仆从一五一十，把驿馆之中的经过尽数道出，连林轩放话要取拉米尔性命一事，也不曾隐瞒。

“蠢货！一群蠢货！”

巴丹瞬间通透，厉声怒骂，“你们使团入大乾，礼部早有专门的接待官吏，留存画像备案，他们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真假！”

大乾礼部分明是故意佯装不识，任由这个替身以拉米尔的身份走完流程、平安离开。

如此一来，大乾这边算是交出了人，往后乌思藏国再去讨要，便是无理取闹。

他们刻意视而不见，只能说明——真正的拉米尔早已出事，而大乾心知肚明。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五马分尸！”

怒喝声里，悲恸一同涌上来，巴丹失声痛哭，“我的弟弟啊……”

恨意咬碎牙根，一字一顿，

“林轩……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