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港城篇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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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从来不是给穷人准备的。

街道两旁的橱窗里陈列着崔惠廷叫不出名字的品牌，那些字母她见过，但从来没想过要把它们跟自己联系起来。百新国也有高档商场，但那种高档是装出来的，大理石地面擦得再亮也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这里不一样，这里的空气里都飘着钱的味道。她站在一家名品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那只鳄鱼皮手袋，标价牌上的数字让她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百新国货币，然后决定不去想了。

崔惠廷走在李莎拉旁边，手里已经提了两个购物袋。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连衣裙，去年还穿不上这个尺码，今年已经能撑起来了。杨锦天给她的钱从来不问去处，她也不用报账，每个月的信用卡账单都是杨锦天的秘书直接处理的。她以前在洗衣店帮母亲熨衣服的时候，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港城的商业街买东西不用看价格牌。

“你刚才应该买那双鞋。”崔惠廷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配你那条裙子刚好。”

李莎拉瞥了她一眼。那种眼神放在以前是带着刺的，是那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建议”的不屑。但今天这个眼神里的刺软了很多，不是因为李莎拉变温柔了，是刚才那一幕还卡在她喉咙里，没咽下去。

她们走累了，在街边的一家咖啡店门口坐下来。崔惠廷点了两杯拿铁，服务员送过来的时候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李莎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她用舌尖舔掉了。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西装的白领，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但李莎拉知道，这条街刚才不是这样的。

半小时前，她们正在那家名品店里试鞋。李莎拉坐在天鹅绒的矮凳上，脚上穿着一双银色高跟鞋，鞋面上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崔惠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另一双同款不同色的鞋，正在对比。店员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量脚器，态度恭敬得像在伺候国王。

然后李莎拉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人在你耳边用手指弹了一下空气，没有声音，但你能感觉到那一下。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正在系鞋带的手停了下来。崔惠廷没感觉到，她还在看那双鞋。但李莎拉感觉到了，她的战斗力两万四，在百新国是天花板，在这里不算什么，但足够让她感知到周围环境里细微的变化。

那股炁不是从一个人身上发出来的，是从很多人身上同时发出来的。混乱，嘈杂，像是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突然涌进来一群狂奔的马。李莎拉把脚从鞋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橱窗边往外看。

崔惠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走过来。“怎么了？”

李莎拉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街道对面的人群里。人群里有几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正从一家海味干货店里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四十出头，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像狗链，脸上的横肉堆在颧骨上，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他手里拿着一根牙签，正在剔牙，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的，好像整条街都是他家的走廊。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是同样的打扮，同样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莎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那个领头的，战斗力在三万以上。不是那种刚过三万线的，是实实在在三万五以上的那种。他身后的几个也都在三万上下浮动。这股力量如果放在百新国，足以在一天之内把这个国家的异人巡逻队打穿。而在这里，这些人只是一群在街上晃荡的古惑仔。

李莎拉的手指在橱窗玻璃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纹。

崔惠廷也看到了那群人，但她感觉不到战斗力。她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些人不好惹，往李莎拉身边靠了靠。“咱们走吧。”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崔惠廷从来不是那种会逞强的人，她在洗衣店长大，见惯了没钱的时候该怎么低头。不该惹的人不要惹，不该看的事不要看，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本事。

李莎拉没动。

她不是不想走，是她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在百新国的时候，她见过的最强异人就是那个异人巡逻队的总裁，战斗力两万九千七。现在她知道了，两万九千七在这里真的不算什么。街边晃晃悠悠走着的几个混混，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那个总裁强。这种感觉很荒诞，荒诞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那群人在街口停下来。领头的那个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弹到了地上，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不好的消息。

然后一切发生得很快。

快到李莎拉的眼睛都没跟上。

街对面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了五个人。不是从同一个方向，是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冲出来的。有从巷口拐出来的，有从路边停着的面包车里跳出来的，有从二楼阳台直接翻下来的。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每一个人都精准地奔着自己的目标去。

领头的那个金链子男反应最快，他甚至在第一个攻击者冲到面前之前就已经摆出了格挡的姿势。但他的格挡没有用。冲向他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平头，脸型方正，没什么表情。他的一记扫堂腿从金链子男的左侧扫过来，速度快得在金链子男的瞳孔里只留下了一道残影。金链子男的格挡手没有挡住，腿扫在他的小腿上，骨头和肌肉撞击的声音在整条街上炸开。

李莎拉离了二十多米，那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拍了一下巴掌。金链子男的身体开始倾斜。他的重心已经没了，整个人往左边倒下去，速度很快，快到他的手下甚至来不及反应。

但那个平头男人没有等他倒下。他在扫堂腿击中之后的零点几秒内已经完成了重心的转移，右腿从地面弹起来，膝盖弯曲，脚背绷直，一记高抬腿踢在金链子男的下巴上。金链子男的头猛地向后仰去，脖子拉成了一条直线，身体从倾斜变成了腾空。这一脚的力量大到让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整个人翻了起来，脚离地至少半米。

崔惠廷的嘴张开了，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她手里的购物袋掉在了地上，鞋盒子从袋口滑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闷响，她没有捡。

金链子男还没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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