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神奇灯泡(2/2)
他在通用电气研究了十几年,满脑子都是“频分复用”、“正交频分复用”这些极其复杂的数学模型。他钻进了“开关闪烁”的死胡同里出不来。
而林远,用一个最简单的美术课上的“调色盘原理”,把这座山给劈开了!
“天才……这真是天才的思路……”
阿瑟的手哆嗦着,他猛地扑向实验台。
“快!给我改代码!把单通道明暗调制,改成RGB三通道色彩调制!”
老头疯了一样开始敲键盘。
林远和顾盼在旁边帮忙改线路。
三个小时后。
“改造完成!通电测试!”
阿瑟拉下电闸。
头顶的灯再次亮起。
依然是那白茫茫的光。
顾盼紧张地闭上眼睛,等着那种恶心的眩晕感袭来。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顾盼睁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板,不晕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普通的日光灯一样舒服!”
而桌子上的测试电脑屏幕上,网速显示依然是恐怖的:100Gbps!
成功了!
他们完美地骗过了人类的神经,把数据藏在了颜色的微小变化里!
“赢了!”阿瑟激动得抱着那个灯泡亲了一口,老泪纵横。
“我这十几年的心血,终于不是个废品了!”
但是。
还没等大家开香槟。
林远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墙角,看着灯光照在墙壁上的影子。
“阿瑟先生,别高兴得太早。”
“你看看墙边。”
阿瑟转头看去。
只见在灯光照射的边缘区域,在那些有阴影的地方。
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光,竟然出现了一圈一圈的“彩虹边”。
红、绿、蓝三种颜色,在边缘处“劈叉”了。
“这叫色散。”
林远脸色凝重。
“因为红光、绿光、蓝光的波长不一样。”
“它们在空气中传播的时候,拐弯的角度(折射率)微小不同。”
“虽然在灯的正下方看着是白光。”
“但到了边缘,它们就各跑各的了。”
“如果在这种有彩虹边的地方,手机接收器收到的颜色信号就是错乱的,网速瞬间归零!”
“而且,长期在有彩虹色散的房间里待着,人还是会头晕。”
这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解决了闪烁,又来了色散。
光这东西,真是太难伺候了。
“加混光罩?”顾盼问,“就像咱们摄影棚里的那种柔光箱,把光捂在里面搅匀了再放出来?”
“不行。”阿瑟摇头,“加了罩子,光的能量就大打折扣了,网速会掉90%。”
“不能加物理罩子。”
林远盯着那个发光的灯泡。
“既然这三种光喜欢各跑各的……”
“那我们就用一种东西,把它们揉在一起。”
“什么东西?”
“荧光粉。”
林远想起了之前做LED灯时的基本工艺。
“阿瑟先生,我们不用直接发红绿蓝光的LED了。”
“我们用蓝光LED打底!”
“然后在灯泡外面,涂一层特制的黄色荧光粉!”
“蓝光打在荧光粉上,激发出黄光。蓝加黄,混合成了极其均匀的白光!”
“这是物理混合,绝对不会有色散的彩虹边!”
阿瑟愣住了:“可是林,如果你用蓝光打底涂荧光粉,那就没有三个颜色通道了,你怎么用调色盘魔术发信号?”
林远笑了,笑得像个在变魔术的神棍。
“谁说我要调可见光的颜色了?”
他指着那层看不见的荧光粉。
“我们用的是余辉!”
林远在白板上画图。
“蓝光LED在里面,以极高的速度闪烁。”
“外面那层荧光粉,就像一个缓冲垫。”
“当蓝光闪的时候,荧光粉被点亮。当蓝光灭的那一瞬间,荧光粉不会立刻熄灭!它会有几微秒的余辉!”
“这个余辉,正好把蓝光闪烁的那个黑坑给填平了!”
“在人眼看来,荧光粉一直在发光,永远是平稳柔和的白光!”
“但是!”
林远眼中精光大盛。
“荧光粉的余辉,其实是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的!”
“我们的高灵敏度接收器,就是去读这个荧光水波纹里的数据!这叫荧光均衡调制!”
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用蓝光做“刀子”刻数据,用荧光粉做“膏药”抚平人眼的刺激。
三天后。
真正的“启明·光WIFI”灯泡,诞生了。
它看起来,用起来,和超市里卖的十几块钱的LED灯泡一模一样。
光线柔和,护眼,没有一点色散和闪烁。
但是,只要你把手机放在灯光下。
网速瞬间飙升到50Gbps!
“成功了。”
林远手里握着那个微热的灯泡,就像握着一个新时代。
“有了这个。”
“以后在家里,不需要路由器了。”
“每个房间的灯泡,就是基站!”
“在街上,路灯就是基站!”
“在车里,车内阅读灯就是基站!”
“最重要的是,”林远看向窗外,“光是直线传播的,穿不透墙。”
“这意味着绝对的安全!”
“隔壁老王蹭不到你的网,黑客站在门外也黑不进你的电脑。除非他在你家天花板上凿个洞!”
这是一个千亿级别的蓝海市场。
林远转头看向阿瑟。
“阿瑟先生,收拾东西,跟我回中国。”
“我给你建一个全亚洲最大的光学实验室。”
阿瑟这回没有拒绝,他摘下护目镜,爽快地喝干了杯子里的剩酒。
“走!去中国!让那帮开除我的美国老白痴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光!”
然而。
就在林远准备带着这项绝世武功回国大展拳脚的时候。
顾盼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国内的恶耗。
“老板……”顾盼的声音在发抖。
“刚才老王发来消息。”
“我们在大西北,那个建在戈壁滩地下的零碳芯片工厂……”
“被淹了。”
林远眉头猛地一皱:“淹了?那地方一年下不了两滴雨,怎么会被淹?”
“不是雨水。”
顾盼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是地下水。”
“而且是带着强酸的地下水!”
“有人在我们的工厂上方,几公里外的地方,偷偷打了一口深井,把大量的工业废酸,直接高压注进了地下含水层!”
“酸水腐蚀了岩石,顺着地脉,直接把我们的地下工厂外壳给烂穿了!”
“这是要……把我们的根给刨了啊!”
林远握着灯泡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发白。
好毒的计策。
天上防住了,地上防住了,网络也防住了。
结果人家从地底下打了过来。
“回国。”
林远把灯泡放进箱子,眼神冷酷得让人害怕。
“我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玩地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