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除夕血战东山观，宁强守敌全线溃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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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2月3日，农历除夕，凛冽寒风卷着残雪，刮过陕南宁强的山野，本该是阖家团圆的除夕夜，整座县城却被浓重的战火阴霾笼罩，半点年味都无。

按照红四方面军总部既定部署，陕南战役正式打响的第一枪，就定在这除夕之夜，趁敌不备、出奇制胜，拿下宁强这一川陕咽喉，牵制胡宗南、孙蔚如部兵力，为后续强渡嘉陵江、策应中央红军北上扫清障碍。

此前驻守宁强的国民党陕军独立第一旅第二团，在团长杨竹荪的指挥下，早已依托地势完成布防：全团主力盘踞县城，东山观作为核心制高点，部署了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修筑了三座砖石碉堡、两道环形战壕，外围拉满铁丝网，配备轻重机枪各两挺，火力覆盖山下所有通道；七星池、白马庙两处侧翼阵地，各驻一个连，互为犄角，形成完整的防御体系。

杨竹荪自恃地势险要、工事坚固，又料定红军不会在除夕发动进攻，整日在县城团部饮酒作乐，对部下的警戒提醒置若罔闻，甚至放言：“红军缺枪少炮，就算来攻，也攻不破我东山观的天险，安心过年便是！”守敌官兵更是松懈不堪，不少士兵聚在战壕里赌钱、闲聊，巡逻哨也缩在避风处偷懒，防备极为松散。

深夜子时，风雪稍缓，红四方面军红四军十师主力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到东山观山脚下，全员压低身形、噤声前行，踩着积雪一步步向山上摸进，鞋底摩擦积雪的细碎声响，都被狂风尽数掩盖。带队的师首长紧盯山顶敌堡灯火，低声传令：“全员注意，摸掉敌哨，隐蔽接敌，听信号发起总攻，务必拂晓前拿下东山观！”

前沿侦察班率先行动，三名战士如狸猫般潜行，悄无声息解决掉山顶两名打瞌睡的巡逻哨，没发出半点动静。紧接着，主攻部队顺着陡坡快速攀爬，短短一刻钟，便摸到了敌战壕外围十余米处。

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划破漆黑夜空，总攻命令正式下达！

“冲啊！”

喊杀声瞬间冲破风雪，响彻东山观山头。红军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纵身跃入敌战壕，与守军展开白刃战。守敌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吓得魂飞魄散，大多来不及反抗，要么弃枪逃窜，要么胡乱开枪，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战士们动作迅猛，先集中火力摧毁碉堡射击孔，手榴弹接连扔进碉堡内，伴随着轰隆巨响，两座敌堡瞬间被炸塌，机枪火力点彻底哑火。残余守敌见大势已去，纷纷丢盔弃甲，往山下县城方向溃逃，杨竹荪安插在东山观的加强营，不到一个时辰便全线崩溃。

攻克东山观后，红军主力乘胜追击，兵分三路直扑宁强县城：一路从东门突破，一路迂回西门断敌退路，一路直取南门，攻势势如破竹。

县城内的杨竹荪听闻东山观失守，红军已兵临城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再也没了此前的骄横，慌忙召集残部，妄图负隅顽抗，可手下士兵早已军心涣散，根本无心恋战。红军战士架起机枪压制城头火力，迅速架起云梯登城，短短半小时便攻破城门，涌入城内肃清残敌。

杨竹荪见败局已定，带着几名亲信，趁乱从县城北门仓皇出逃，直奔勉县方向，妄图投靠陕军主力。残余守军失去指挥，要么投降，要么四散奔逃，天刚蒙蒙亮，宁强县城便彻底被红军占领，城头插上了鲜艳的红旗。

打扫战场时，战士们缴获了大批步枪、机枪、弹药以及粮食物资，还解救了被关押的贫苦百姓，县城内外一片欢腾。

红四军十师指挥员立刻向方面军总部发报：1935年2月3日除夕，攻克宁强，全歼守敌一个团，占领县城及外围所有制高点，完成陕南战役第一步作战任务！

捷报传至旺苍坝指挥部，徐向前总指挥当即下令：红四军、红九军主力即刻向阳平关推进，乘胜追击，围歼驰援宁强的陕军王劲哉第四十九旅，扩大战果！

而此时，逃至半路的杨竹荪惊魂未定，却得知王劲哉旅已抵达新铺湾，正摆开阵势妄图阻击红军。一场更为激烈的阳平关攻坚战，即将在陕南的群山间拉开序幕，红军将士的征战之路，仍在继续。

第十二章夜摸东山观，侦察兵冒死探明敌火力部署

1935年2月3日，农历除夕。

川陕交界的宁强县，夜色浓得化不开，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籽，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山间的枯草被冻得硬邦邦的，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衬得这除夕之夜，半点年味都没有，只剩肃杀的战场寒意。

东山观，矗立在宁强县城东侧，是扼守县城的核心制高点，山势陡峭，崖壁林立，只有一条窄窄的山道能通往山顶。按照陕军守军团长杨竹荪的部署，这里是宁强防线的命门，一旦失守，整个县城便会暴露在红军的火力之下，无险可守。

杨竹荪早就在东山观布下了天罗地网。

山顶修筑了三座坚固的砖石碉楼，呈品字形排布，互为犄角，每座碉楼都有厚厚的石壁，机枪口对着山下所有通道；山腰挖了三道战壕，战壕里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暗堡，重机枪、步枪火力交叉覆盖，不留半点死角；山脚下还布了铁丝网、绊索，甚至埋了土制地雷，守敌一个连的兵力，全天候轮班值守，连睡觉都抱着枪，警惕性拉满。

此刻，李云龙带着红四军独立团，隐蔽在东山观西侧的密林里，距离敌军前沿阵地，不过两里地。

战士们全都趴在厚厚的积雪里，身上裹着白布单，和雪地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每个人的眉毛、睫毛上都结了白霜，手脚冻得发麻，却没有一个人挪动分毫，全都死死盯着远处黑黢黢的东山观，听着山上偶尔传来的敌哨喝问声。

李云龙蹲在一棵老松树下，手里捏着一张简易的地形图，眉头拧成了疙瘩。身边的政委赵刚，还有一营营长、侦察排长老铁，全都围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喘。

“老铁，情况都摸清楚了？”李云龙压低声音，嗓音粗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杨竹荪这狗东西，把东山观守得跟铁桶一样，咱们要是硬冲，弟兄们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侦察排长老铁，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从鄂豫皖跟着红军一路打到川陕，爬过山崖、摸过敌营，最擅长夜间侦察，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手上满是老茧，身上还有好几处枪伤，是独立团出了名的“夜猫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团长，政委，刚才我带着两个侦察员，摸到山脚下转了一圈，情况比咱们想的还要棘手。”

老铁伸手指着地形图上的东山观，一点点细说：“山顶三座主碉，每座碉楼里至少一挺重机枪，还有步枪手；山腰三道战壕，暗堡不少于八个，全是交叉火力，山道上全是铁丝网，还有绊雷，踩上去就是粉身碎骨。敌军哨位密得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游动哨来回巡逻，晚上也不松懈，杨竹荪亲自下令，但凡发现动静，直接开枪，不留活口。”

赵刚皱着眉，接过话头：“总部命令，咱们独立团是先锋，除夕之夜必须拿下东山观，拂晓前配合主力攻克宁强，完成佯攻诱敌的任务。现在敌军布防不明，火力点位置不清，咱们根本没法制定进攻方案，硬攻就是送死。”

李云龙狠狠啐了一口嘴里的冰碴，眼神锐利如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陕南战役是红四方面军的关键一步，佯攻陕南，就是为了把川军主力从嘉陵江沿岸调过来，为后续强渡嘉陵江、策应中央红军北上创造条件。东山观这道坎，必须迈过去，而且要快，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

“硬攻肯定不行，咱们独立团的弟兄，每一个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能白白送死。”李云龙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唯一的办法，就是夜摸阵地，把敌军所有的火力点、暗堡、哨位、地雷区，全都摸得一清二楚，标在图上，咱们才能对症下药，打他个措手不及。”

“团长，我去！”老铁立刻站直身子，眼神坚定，“我带侦察排的精锐，摸上去，保证把敌军布防全摸透，一个火力点都不漏！”

“不行，太危险了！”赵刚立刻阻拦，“敌军防守太严密，黑灯瞎火的，一旦被发现，不仅侦察排全完，还会打草惊蛇，打乱整个作战计划！”

“政委，现在不是怕危险的时候！”李云龙抬头，看向东山观的方向，黑夜里，能看到敌军碉楼里透出的微弱灯火，还有哨兵晃动的身影，“没有精准的布防图，咱们进攻就是拿弟兄们的命填，这个险，必须冒！老铁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有经验，够机灵，只有他能完成这个任务。”

李云龙拍了拍老铁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老铁，我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活儿，你带着三个最精干的侦察员，全都换上白布单，把枪栓抹上油，不许出声，不许开枪，摸上去之后，分段侦察，记死每一个火力点、暗堡、地雷区、哨位的位置，尤其是碉楼的机枪口方向，战壕的布局，一定要精准。”

“记住，活着回来最重要，探不清情报可以再来，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遇到紧急情况，立刻撤退，不要硬拼，我带着弟兄们在山下接应你。”

老铁重重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团长放心，我老铁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把情报带回来，保证不耽误进攻！”

说完，老铁转身，钻进密林里，很快挑出三个侦察员。这三个战士，都是身轻如燕、胆大心细的老兵，个个擅长潜行，身手矫健，跟着老铁执行过无数次侦察任务，配合默契。

四人全都换上白布单，裹在身上，和雪地完美融合，腰间别着短刀，步枪背在身后，枪栓上抹了黄油，防止发出声响，脚上穿着软底布鞋，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小截木炭，用来在纸上标记地形，口袋里还装着一小块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都记住了，全程不许说话，用手势交流，遇到敌哨，能绕就绕，绕不开就用短刀解决，绝不能出声。”老铁压低声音，对三个队员叮嘱，“分段侦察，我走最前面，你们三个分左、中、右，互相掩护，标记好每一个点位，两个时辰后，在原地汇合，少一个人都不行！”

“明白！”三个侦察员齐声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紧接着，四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钻进了漆黑的夜色里，朝着东山观山脚悄悄摸去。

李云龙和赵刚趴在密林里，死死盯着那四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风越来越烈，雪籽越下越大，趴在雪地里的战士们，手脚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却依旧一动不动，警惕地戒备着四周，防止敌军巡逻队突然出现，打乱侦察计划。

李云龙攥着步枪的手，手心全是汗，他这辈子打了无数仗，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侦察排是他的心头肉，老铁更是跟着他多年的兄弟，这一去，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可他没得选，战场之上，想要打胜仗，就必须有人冒死冲锋，侦察兵就是部队的眼睛，没有眼睛，再勇猛的战士，也只能被动挨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四道身影已经摸到了东山观山脚。

山脚下，敌军的铁丝网密密麻麻，缠了好几层，铁丝上还挂着空罐头盒，只要一碰，就会发出声响，惊动山上的哨位。铁丝网后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敌军的游动哨，正拿着手电筒，来回晃悠，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上扫来扫去，随时都有可能照到潜伏的侦察兵。

老铁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等游动哨转身走远，光柱移开的瞬间，他打了个手势，三个队员立刻分散开来。

其中一个队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剪，小心翼翼地伸到铁丝网下，一点点剪断铁丝，动作轻缓，生怕碰到罐头盒。另外两个队员，分别警戒左右两侧，盯着游动哨的动向，一旦有情况，立刻发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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