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嵩山之行,群魔將聚!(1/2)
第168章嵩山之行,群魔將聚!
翌日,晨光熹微。
恆山见性峰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晨曦之中,山嵐未散,空气清冽。无色庵外的石坪上,数道人影佇立。
林平川已收拾停当,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青衫,背负长剑,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三位剑宗高手侍立其侧,皆是一身利落短打,眼神精悍,气息沉凝。华山剑宗虽未正式重立门户,但经年隱修,又得恆山武学之助,三人气质愈发內敛深邃,寻常人已难窥其深浅。
定閒师太携定静、定逸两位师妹亲自出庵相送。晨风拂动她们灰色的僧袍,神色间有关切,亦有对弟子远行的释然与期许。林平川归来的消息,为免不必要的纷扰与猜测,目前仅止於三定与仪和等极少数核心弟子知晓,故而送行场面简洁,却更显庄重。
霞光渐染峰峦,为林平川的侧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定閒师太凝视爱徒片刻,双手缓缓合十,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平川,此行前路未卜,嵩山地界如今龙蛇混杂,你须得处处留心,谨言慎行。然我恆山弟子,行止但求无愧於心。倘若嵩山派依旧秉持旧日做派,咄咄相逼,你亦无需一味忍让,记住,你身后並非孤身一人,恆山上下,皆是你后盾。”
林平川闻言,神色一肃,撩袍单膝点地,向师父及两位师叔伯行了一个大礼,抬起头时目光清澈而坚定:“师父教诲,徒儿谨记於心。此去嵩山,必当审时度势,不惹无谓纷爭,亦不会损我恆山威名分毫。请师父与师伯师叔放心。
“”
师徒叮嚀既毕,定閒师太又转向封不平三人,合十施礼:“封师兄,丛师弟,成师弟,此番路途,平川年少,江湖经验或有不足,一路上还需三位师兄多多看顾,贫尼在此先行谢过。”
封不平连忙侧身还礼,苦笑道:“定閒师太言重了,折煞我等。林公子武功智计,早已远在我等之上,照看一词实在谈不上!”
他这话倒非全属谦辞。林平川年前武功便已惊世骇俗,如今失踪半载归来,气息愈发渊深难测,封不平自忖即便三人联手,恐怕也难在对方手下走过百招。这“照看”二字,从何谈起
丛不弃与成不忧亦连声附和,態度恭谨。他们师兄弟三人受风师叔之命前来恆山,本有借地棲身、观望形势之意。
不料恆山三定胸怀坦荡,不仅未加防备,反而將得自林平川的西域奇功《血刀经》內功精要倾囊相授。此功虽路数异於中原正法,然对锤炼內力、拓宽经脉確有奇效。一年下来,三人內力修为皆大有进益,昔日因剑气之爭与多年流离所耗的元气也弥补了不少。这份人情,著实不小。加之林平川已被风师叔认可为传人,无论武功剑法皆得真传,未来於华山剑宗重立之事上,必是关键人物。能与林平川同行,加深情谊,对他们而言正是求之不得。
“师父,师伯,师叔,徒儿这便去了。”林平川最后向三定师太行了一礼。
定閒师太微微頷首,眼中满是慈和与信任:“去吧,万事小心。
林平川不再多言,转身与封不平三人交换一个眼神,四人当即展开身法,但见青影闪动,衣袂破风,不多时便已消失在蜿蜒下山的石径尽头,唯余山风拂过,松涛阵阵。
定閒师太三人目送他们离去,直至身影完全没入晨靄山色之中,方才缓缓转身,步入无色庵。庵门轻掩,將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恆山与嵩山,同属北地名山,相距其实並非遥不可及。在左冷禪野心尚未彻底暴露、
五岳剑派尚维持著表面和睦的十数年间,各派掌门確曾多次应其邀约,齐聚嵩山峻极禪院,商討“抗魔大业”。只是自一年半前,左冷禪於恆山见性峰上悍然发难,藉此打压恆山派上下。
恆山派愤而退出五岳联盟后,两派便已彻底撕破脸皮,势同水火。恐怕左冷禪自己也未曾料到,风水轮转竟如此之快,短短一年光景,昔日威凌四岳、气势汹汹的嵩山派,竟也落得个强敌环伺、风雨飘摇的境地,与当年恆山的处境颇有几分相似。
林平川四人俱是当世一流好手,脚程极快。下了恆山,一路向东,专拣捷径而行。只见道路两旁秋色渐浓,黄叶纷飞,人烟却渐显稀少,显然临近嵩山地界。
天光方亮不久,四人便已赶至一座颇大的集镇。镇口一家酒旗招展的饭铺已然开门,热气蒸腾。四人虽不飢饿,但为稍作休整,便迈步走了进去。
店內颇大,此时时辰尚早,本该冷清,却已坐下了二三十条汉子,散坐各处,呼酒喝菜,声音嘈杂。这些汉子打扮各异,有江湖客,有庄稼汉模样,亦有商贩打扮者,看似寻常,但林平川与封不平目光何等锐利,一扫之下,便看出其中数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精光隱现,呼吸绵长沉稳,显是內功颇有根底的好手。更有人腰佩兵刃,形制不一,却皆——
隱泛寒光,绝非摆设。
林平川与封不平神色不变,逕自寻了张靠窗的乾净桌子坐下。丛不弃与成不忧却是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警惕。他们虽久未在江湖走动,但眼光老辣,看出这群人举止粗豪中带著戾气,绝非善类。尤其当林平川四人进店时,好几道目光立刻如鹰隼般盯了过来,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其中不乏审视与挑衅之意。结合当前嵩山局势,这些人身份呼之欲出——正是那些闻风而动,匯聚嵩山欲行不轨的三教九流、黑道人物。
四人刚刚坐定,点了些清淡酒菜。忽见那群汉子中,站起一人,摇摇摆摆走了过来。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衫槛褸,沾满油渍,形貌落拓,像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他右手摇著一柄边缘破损的摺扇,脸上堆著笑,走到林平川桌前三步处站定,朝著居中而坐、气度最是不凡的林平川深深一揖,声音倒是清朗:“在下姓祖,祖宗之祖。遥想当年祖逖闻鸡起舞,那便是晚生的远祖了。晚生双名千秋,百岁千秋之意。敢问公子高姓大名见公子龙章凤姿,气度超然,实乃人中龙凤,晚生心中仰慕,不知可否有幸结识一二”他说话文縐縐,眼神却滴溜溜转动,暗自观察林平川四人反应。
“哦你姓祖”林平川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不忧与丛不弃的目光,则已越过祖千秋,落在了那群汉子中另一个身影上。那是个又矮又胖的老者,坐在角落,正捧著一只油腻的鸡腿大嚼,对这边情形似乎漠不关心。但成不忧二人却能感受到,这矮胖老者气息沉浑,隱而不发,修为恐怕犹在这看似落魄书生的祖千秋之上。看来这二人,便是这群乌合之眾中领头的了。
“正是,正是。莫非公子曾听过在下薄名”祖千秋见林平川搭话,笑容更盛,摺扇摇得更欢。
“不认识。”林平川语气平淡无波,端起粗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
有著前世记忆的他,又会不认识眼前的祖千秋,祖千秋与不远处那个矮胖的老头子,两个人合成黄河老祖”,在西北一代略有薄名。
不过林平川与他从未打过交道,所以仔细说起来双方也算是互不相识。
祖千秋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毫不尷尬,反而摇头晃脑,凑近一步,鼻翼微动,仿佛在嗅什么,笑道:“公子此言差矣。有道是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你我虽素昧平生,然萍水相逢,便是有缘。尤其————嘿嘿,尤其晚生对品酒鉴杯略通一二,观公子气宇,便知亦是雅人。这浊世之中,一闻酒香,便是知己。不知在下可有幸,邀公子共饮一杯,交个朋友”
他话语似在攀交情,眼神却带著探究,显然对林平川四人的来歷极感兴趣。嵩山地界此刻风云匯聚,突然出现这么四位气度儼然、深浅难测的人物,由不得他不多加留意。
一旁的成不忧早已不耐,见这穷酸凑近林平川身前聒噪,猛地一拍桌子,声若洪钟:“哪里来的狂徒,在此胡言乱语!速速滚开,莫要扰了林公子清净!”
话音未落,右手五指如鉤,疾如闪电般抓向祖千秋的左肩肩井穴。这一抓看似简单,却是融合血刀经”古怪招式的擒拿手段,方位刁钻,指风凌厉。
祖千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暗中提防。见成不忧出手,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叫道:“哎呀,君子动口不动————”“手”字未出,身形已如风中柳絮般向旁轻轻一滑,看似要避开这一抓。他身法灵动,显是轻功不弱。
然而成不忧这一抓岂是易与
就在祖千秋身形將动未动之际,成不忧右手轨跡忽地一变,仿佛早已预判到对方的闪避方位,五指微张,如影隨形,速度竟更快了三分!
“噗”一声轻响,已结结实实扣住了祖千秋的左肩胛骨,內力透指而入,直袭穴道。
祖千秋只觉肩头一麻,半边身子瞬间酸软,体內真气运行陡然滯涩,心中大骇。他自负轻功与小巧功夫了得,没想到对方擒拿手法如此高明,一抓之下,自己竟连半招都未能完全避开便被制住。他急运內力相抗,同时右臂暗蓄力道,袖中藏著的铁扇骨蓄势待发。
成不忧冷哼一声,岂容他挣扎
扣住肩胛的五指骤然发力,一股雄浑刚劲的內力透体而入,不仅彻底封死了祖千秋肩部穴道,更震得他气血翻腾,蓄起的力道霎时溃散。
成不忧身材虽不高大,但內力精纯,膂力惊人,当下单臂一较劲,竟將祖千秋整个人如提孩童般凌空提起!
“滚出去罢!”
成不忧低喝一声,手臂一挥,祖千秋身不由己,如同一只破麻袋般被掷向店门之外。“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门外尘土之中,又滚了几滚,撞在路边石阶上,登时头破血流,趴在那里动弹不得,只剩哼哼的份儿。
成不忧那一抓一掷,不仅封穴,更暗含巧劲,震得他筋骨酸麻,一时难以爬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店內那群汉子先是愕然,待看到祖千秋被狼狈扔出店外,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譁然!
“好胆!”
“敢动祖爷!”
“抄傢伙!”
怒喝声中,十余人“呛啷啷”拔出腰间刀剑,桌椅碰撞,碗碟乱响,如狼似虎般向林平川这一桌扑来!刀光剑影,瞬间將四人笼罩。
林平川与封不平依旧安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扑来的不是夺命利刃,而是拂面柳絮。林平川甚至端起茶碗,又轻轻呷了一口。
就在刀剑及身的剎那,一旁丛不弃动了!
他並未起身,只是右手在桌下微微一抬,一道冷电般的寒光骤然自他腰间进射而出!
剑光如秋水,似流霜,炫目之中则带著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与决绝的杀意!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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