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重归笑傲,正邪对立!(1/2)
第169章重归笑傲,正邪对立!
恆山,见性峰。
时值深秋,峰顶已见寒意,无色庵內更是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佛前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不安地摇曳,映照著三位比丘尼肃穆的面容。
恆山三定一定閒、定静、定逸,已许久未曾这般齐聚於掌门静修之庵,共商要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更深的忧虑。
良久,定静师太终是打破了沉寂,她声音温和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关切,望向掌门的定閒师妹:“掌门师妹,华山岳先生那边————可有什么关於平川的消息传来”
定閒师太手持念珠,闻言指尖微顿,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岳师兄日前確有传书。信中只说,半年前在青城山下与川儿分別后,便再未得见其踪。他也遣了门人弟子在左近寻访,皆无所得。”
她的声音平稳,但眉宇间那缕化不开的忧色,却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一旁的定逸师太性子最急,此刻更是满脸愧色,拳锋不自觉地握紧,沉声道:“掌门师姐,都怪我!当初在青城山下,我不该允川儿一人独去驰援那林平之,或许————或许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局面!他孤身一人,纵然武功再高,江湖险恶,万一————”话到此处,她语露愧疚,竟有些说不下去。这半年来,每当想起当日分別情景,她便自责不已。
定閒师太抬眸看向定逸,目光中並无责备,反多了几分安抚的暖意。她轻轻抬手,示意定逸稍安,缓声道:“师妹切勿如此自责。川儿的性子,你我皆知。
他既有心独行,便是打定了主意不愿牵连恆山,更不愿让你涉险。以他如今的修为见识,若连他都觉得棘手、难以脱身之事,即便当日你强行跟去,恐怕————也未必能扭转乾坤,反而可能让他多了顾忌。”
她顿了顿,语气更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为他人著想,寧愿自己担下所有风险。”
自半年前林平川在青城山下与定逸师太分別,前去追寻受伤的林平之下落后,便如同泥牛入海,音讯全无。虽说这个徒儿自下山以来,也曾有过几次短暂的、不知去向的时日,但从未像这次般,一去便是整整半年,杳无音信。恆山派动用了一切可用的关係,明察暗访,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未能找到,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种漫长的、毫无头绪的等待,最是煎熬人心,饶是定閒师太修为精深、定力过人,这半年来也时常心绪不寧,诵经时都难以全然静心。
而更让三定师太心头蒙上阴影的,是另一件震动江湖的大事—一嵩山派十三太保中,位列首座的“托塔手”丁勉,与次席的“仙鹤手”陆柏,竟也在数月前离奇失踪了!这消息如巨石投湖,在原本就不平静的江湖上激起千层浪。
自左冷禪执掌嵩山以来,励精图治,广纳高手,其座下“十三太保”威名赫赫,堪称嵩山派雄踞五岳之首、威震江湖的中流砥柱。这十三人並非全是嵩山旧部,多有左冷禪以重利或手段招揽而来的江湖成名人物,个个身手不凡,为嵩山派的扩张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的名號,在黑白两道都是响噹噹的招牌。
然而,短短不到一年光景,这十三太保竟接连折损:先是排名第四的“大阴阳手”乐厚据称在嵩山“病故”,死因蹊蹺;接著是老三“大嵩阳手”费斌,在青城山眾目睽睽之下偷袭劫持林平之,被林平川当场击毙;如今,连排名第一、
第二的丁勉与陆柏也双双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十三太保折损近半,且是排名最靠前的核心人物,这对嵩山派的打击可谓沉重。
江湖上流言四起,各种猜测纷紜。有说是魔教报復,有说是內部倾轧,更有心思縝密者,將目光投向了半年前同样在巴蜀地界失去踪跡的林平川。虽无实证,但种种巧合,难免让人心生联想。
定静师太捻动佛珠,沉吟道:“定逸师妹,掌门师妹说得在理。川儿那孩子,智勇双全,行事自有分寸。他当初选择独行,必是深思熟虑之举。我猜想————”她目光变得深邃,“青城山一役,林家辟邪剑谱”重现天日,其威力骇人听闻。嵩山派野心勃勃,左冷禪对並派之事志在必得,对这等能急剧提升实力的剑谱,岂会不动心那费彬胆大包天,敢在天下英雄面前行劫持之举,恐怕並非一时衝动,而是得了授意,或至少是揣摩上意后的冒险一搏。”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声音压得更低:“川几何等敏锐,他定是察觉了嵩山派对辟邪剑谱势在必得的意图,又见林平之伤重,恐其难以自保。他素来重诺,既答应了援手,便不会半途而废。故而才会婉拒师妹同行,恐怕————是存了独自应对嵩山后续手段,甚至不惜与之周旋、替林平之扫清后患的心思。如此一来,既能保全承诺,又不至將恆山捲入与嵩山的直接衝突。”
定閒师太与定逸师太闻言,皆是默然。其实她们二人心中,也早已隱隱有了类似的猜测,尤其是將丁勉、陆柏的失踪与林平川的消失联繫起来时,某种令人心悸的关联便呼之欲出。嵩山派为了並派,手段之酷烈阴狼,她们是亲身领教过的。
而林家辟邪剑法的威力,定逸师太更是亲眼目睹,其诡异迅疾之处的確令人心悸!
嵩山派若得此谱,实力必將暴涨,左冷禪的野心將更难遏制。以林平川的性情,若真撞上嵩山派谋夺剑谱、追杀林平之,他出手干预,甚至因此与丁勉、陆柏这等顶尖高手爆发衝突,导致对方“失踪”————实在大有可能。
只是此事牵涉太大,更无实证,三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
定逸师太眉头紧锁,换了个话题:“掌门师姐,华山岳先生信中,可曾提及那林平之的下落
当初林平之在青城山手刃余沧海,重建福威鏢局声威,震动江湖。但自那之后,这位身负血海深仇、又练就诡异剑法的少年,似乎也隨著林平川一起,从江湖上销声匿跡了。恆山派为寻林平川,也曾多方打听林平之的消息,却同样一无所获。
定閒师太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复杂神色,她微微迟疑,方才开口道:“岳先生信中说,他也许久未曾见到平之这孩子了。不过————”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是否要说出来。
定逸师太性子急,立刻追问:“不过什么掌门师姐,岳先生还说了什么”
定閒师太轻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岳先生在信末含糊提及,林平之————似与那重出江湖的魔教前教主任我行,有所牵连。此事关乎华山清誉,岳先生言之不详,我也再三思量,未敢对外人言。”
“任我行!”定逸师太失声低呼,饶是她定力不凡,此刻也禁不住心头剧震,脸上变色,“那魔头————当真未死还重出江湖了!”
任我行这个名字,对年轻一辈或许陌生,但对定逸师太这一代人而言,简直是噩梦般的代名词。其昔年魔威之盛,执掌黑木崖时手段之酷烈,曾压得整个正道江湖喘不过气,威势甚至在现今的东方不败之上!
当初林平川提及魔教圣姑任盈盈身世时,她们便曾怀疑任我行可能尚在人间,只是不知因何缘故隱匿不出。如今传言被证实,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感瞬间攫住了定逸师太的心。
定閒师太面色凝重,缓缓点头:“少林方证大师日前亦有密信传来,確认了任我行重出江湖的消息。更令人不安的是,据传福威鏢局的人手,曾被人目睹出现在任我行左右。”
“这————这林平之莫非疯了不成!”定逸师太又惊又怒,一掌拍在身旁茶几上,虽未用力,仍震得茶盏轻响,“他出身福威鏢局,曾是华山弟子,也算名门之后,怎会如此不智,竟去投靠任我行那等大魔头他这般自甘墮落,岂非让平川当初在青城山为他仗义出手、力抗嵩山的苦心,全都付诸东流!”
她嫉恶如仇,想到林平川可能因援救此人而涉险失踪,而此人转眼竟与魔头为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定静师太亦是嘆息摇头,眉宇间满是惋惜与不解:“这位林少鏢头,行事未免太过偏激衝动。他与魔教沾上关係,日后想要洗脱,怕是千难万难。此举不仅自毁前程,更让岳先生与华山派置於何等尷尬境地正道之中,恐再无他立足之地了。”
定閒师太再次嘆息,语气中带著几分悲悯:“那孩子身世坎坷,屡遭大变,心性难免偏激。我看他倒未必本性奸邪,只是復仇心切,又值家业凋零、强敌环伺之际,行事不免失了方寸。魔教势力庞大,任我行更是梟雄人物,若许以重利或提供庇护,对急於重振家业、又身怀绝技却势单力薄的林平之而言,诱惑著实不小。只是————这一步踏出,便如坠泥潭,再想回头,恐怕难比登天了。”
她看得透彻,林平之与任我行,一个需要靠山重振家业、对抗潜在敌人,一个需要招揽高手、积蓄力量以对抗东方不败重夺教主之位,双方各取所需,走到一起虽令人扼腕,却也在情理之中。
定静师太心思更为縝密,她注意到掌门师妹提及少林方证大师传信时,语气格外沉重,不禁追问道:“掌门师妹,方证大师传信,恐怕不止是为了告知任我行出世与林平之之事吧是否还有更紧要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