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勒索敲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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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消息堂堂主。

多了三个字，分量不一样了。

孙老板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木牌沉甸甸的，黑漆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庞贵。孙老板然叫了一声。

孙哥。庞贵犹如往常一样，脱口而出。

八年前你问我怎么算。今天我告诉你——九归九归，归到最后，一切皆空。”

没再多说，孙老板弯腰捡起折扇，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像腿上拴了什么东西。

孙老板走出静心堂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云遮着，只漏出一线光。

他忽然想起金和尚最后问他的那个问题：听雨阁空着吧？

他点了头，他不该点头的。可他当时已经没有说不的力气了。

从明天起，听雨轩后院那间最好的雅间，要住进普济会的人了。

他的听雨轩，他的秦淮河，他二十年的基业——一寸一寸地，变成了别人的。

孙老板摇开折扇，又合上，又摇开。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装体面，可今天这把扇子怎么摇，都觉得手是抖的。

他不知道的是，金和尚在静心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捻着佛珠，对庞贵说了一句：下一个。

前三个走后，静心堂里安静了很久。

金和尚让人换了第三次茶，庞贵喝了三杯，嗓子已经润得发腻了，可第四个人还没到。

他不会来了。庞贵低声说。

金和尚捻着佛珠，没接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后门才响。

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不是怕的人该有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汪元昌一个人来的，穿了件石青色暗花绸面的皮袍，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手里捏着一串紫檀念珠。

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他可不像孙老板那种硬挤出来的笑，而是真笑——一个有钱有势的人面对不如自己的对手时，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的笑。

王三爷，金大师。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久等了。

庞贵看着他，没说话。

汪元昌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庞贵，是扫了一圈静心堂的陈设。

四面白墙，一盏油灯，两张椅子，一张桌子。

他微微挑了挑眉——有些嫌弃。

这种寒酸的屋子，配不上他汪元昌的屁股。

他这辈子坐的都是紫檀太师椅，喝的都是五十两银子一两的雨前龙井。

今天坐在一张硬木凳子上，还是在一个和尚面前，他心里想的是：你们拿什么跟我谈？

这种人，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他都不一定怕——因为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拿刀的人了，最后都让他拿银子摆平了。

汪元昌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我汪元昌这辈子没怕过谁。今天来，不是怕你们——是好奇。好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钱有德，刘把头，孙老板，一个一个灰头土脸的离开，是被你们勒索了？还是敲诈了？现在轮到我了？一个盐商，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