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徐乾劝说百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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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徐乾来，是想让徐乾帮他。

可他不知道，他要善的，正是徐乾亲手造的。

徐乾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恰到好处的凝重。

大人。

徐乾，城南的事你听说了？

卑职刚听说了。徐乾眉头微皱，像是才得知这个消息——可他眉头皱的角度、停顿的节奏，跟在慈云庵里听完疤脸后生回报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嘴角带着冷笑，现在他满脸忧色。

聚宝门外出了人命，灾民涌去了城西慈云庵——大人，慈云庵那个普济会，卑职前几日提过一嘴。他们确实在施粥，可这事……百姓不去官府的粥棚，反倒去一个教会的地方，这不对劲。

徐乾说不对劲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隐隐的担忧。

他不是在演——他是在演得不像演。

张鹏翮看到的是徐乾在替他操心，可实际上徐乾操的是另一份心：百姓涌去慈云庵，金和尚接不接得住？几百号人一下子涌过去，粥够不够？

他昨晚上交代的是，可他没料到会一下子去这么多人。

他在担心普济会的接待能力——不是担心百姓的死活。

这两件事，从外面看一模一样，从里面看天差地别。

你说怎么处置？

大人，卑职斗胆说一句——先安抚。城南那边，卑职去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人劝回来。至于赵文渊……徐乾顿了顿，像在犹豫要不要说，赵大人那边，粥棚的事他确实办得糙了。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先把人稳住，把粥续上，因为现在难民还有很多，一批一批的往城内涌，别的以后再说。

徐乾说把人劝回来，不是真想劝回来。

他去了城南，面对那些灾民，能说什么？

说回去吧，官府的粥虽然没米，但至少没毒？

说慈云庵的粥别吃了，他们这里粥不好？

他什么都不用说——他只需要出现在那里，让百姓看到运副大人亲自来了，然后劝不动，再回来跟张鹏翮说百姓不听劝，卑职尽力了。

这样张鹏翮不会怪他，百姓也不会感激他——百姓只会记住官府来人了，可还是没粥。

横竖都是官府的错，徐乾这招叫到场不办事，到场是为了留个我管了的印象，不办事是为了让事情继续烂下去。

烂得越透，普济会收人的网就撒得越开。

张鹏翮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你去办吧。还有——慈云庵那边，你派人去暗中看看，普济会到底什么来路。他们施粥，钱从哪儿来的？

卑职遵命。

徐乾躬身退下。

走出总督府，他脸上的凝重像面具一样摘下来，换上一丝极淡的笑意。

上了马车，车门一关，他对车夫说：

去慈云庵。告诉金和尚，城南那几百人到了之后，好好招待。别吝啬米，管饱。再挑十几个机灵的，挨个跟他们聊——老人孩子优先，死了人的那几家重点关照。

徐乾在总督府里接下任务派人暗中查普济会，转身就去慈云庵给金和尚下指令。

他派谁去查？查什么？查普济会的米从哪来的？

米是他徐乾让汪元昌买的。查普济会的钱从哪来的？

普济会如今可不缺少官员士绅们的支持，钱财有的是。

他比谁都清楚普济会是什么——普济会就是他徐乾的影子。

他让张鹏翮，是给张鹏翮一个方向，一个看似正确的方向。

张鹏翮查来查去，查到的永远是普济会是个善会普济会救了不少人普济会钱从善信捐赠中来——因为所有的账目、所有的痕迹，都是徐乾提前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