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三人行(续):一个小目标(1/2)
第一章:晓大师的“独当一面”
电台密室案告破,悬赏到手,事务所着实过了几天挥霍日子。海鲜自助吃到扶墙出,方阳甚至用赏金给自己那套熏腊肉的装备做了个升级,加了个定时器和排风扇。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处理鸡毛蒜皮、斗嘴打闹的日常轨道。
菲菲深谙放权和锻炼新人的道理,把一些诸如“给被猫惊了魂的小孩收惊”、“去据说闹鬼的老宅洒点符水”、“给新店开业看个风水”之类的零碎活儿,都派给了方阳、晓晓、小雅、迈克四人。美其名曰:锻炼独立处理业务能力。
这天,菲菲突发奇想,提议在所里搞个“最胆小之人”评选,匿名投票。结果毫无悬念——晓晓以压倒性优势当选。
“晓晓,恭喜你啊,荣获本事务所‘胆小担当’荣誉称号!”方阳笑嘻嘻地递过去一张用A4纸手绘的、画着个瑟瑟发抖小人的“奖状”。
“大色狼!你是不是活腻了!”晓晓气得跳脚,一把抢过“奖状”撕得粉碎,“谁胆小了?我哪里胆小了?七月半烧纸我没去吗?神农架野人我没打吗?啊?!”
“去了,也打了,”小雅小声补刀,“但去的时候叫得最大声,打的时候……嗯,王八拳也很勇猛。”
“嗯,不错,晓晓那叫声震的我耳膜生疼。”麦克无情地揭露。
“你们这是嫉妒!嫉妒我的美貌与智慧并存,勇气与实力兼备!”晓晓气的跺脚,脸涨得通红。
“好了,别闹了。”菲菲忍着笑,拍了拍手,“正好,胡同口王阿姨老家出了点事,她侄儿持续发高烧,胡言乱语,医院查不出毛病,怀疑是丢了魂,想请我们去‘叫叫’。我看,晓晓,这次就你去吧。独立完成,证明一下自己,也洗刷一下‘污名’。怎么样?”
“一个人去?”晓晓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打鼓。叫魂她见过,但自己一个人操作……可看着大色狼那欠揍的看好戏表情,和小雅、迈克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好胜心和面子瞬间压倒了一切!
“去就去!谁怕谁!菲菲姐,把东西给我!我一个人搞定!让这几个胆小鬼好好看看!”晓晓一拍胸脯,豪气干云,瞪了方阳三人一眼。
“好!有志气!”菲菲竖起大拇指,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迅速准备好一个“叫魂套装”——一三炷香、一叠符纸、红绳、铜钱,还有个叮当作响的小铃铛,装进一个帆布包递给晓晓,又详细交代了叫魂的步骤和注意事项。
“王阿姨老家在两百公里外的山村里,她小侄儿是在村后老坟山附近玩,昏倒在一棵老槐树下。你到了让王阿姨安排事宜,晚上子时,去孩子受惊的地方,按我教的做就行。记住,心要诚,但别太怕,你是去帮忙的。”菲菲最后叮嘱。
“放心吧菲菲姐!瞧好吧您呐!”晓晓背上帆布包,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阿姨,上了去长途汽车站的网约车。
看着汽车驶远,菲菲转身对小雅说:“收拾一下,我们开车,偷偷跟上去。”
“啊?菲菲姐,你不是让她一个人……”小雅惊讶。
“她那三脚猫,加上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怕魂没叫回来,把她自己吓丢半条命。”菲菲摇摇头,“我们远远跟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让她吃点苦头,锻炼锻炼胆识。”
小雅了然,偷偷笑了笑,赶紧去准备。
小雅借来表兄的车,载着菲菲和自己,悄悄跟在了长途客车后面。
晓晓这边,起初还挺兴奋,觉得自己终于要“独当一面”、“扬名立万”了。但随着客车驶离城市,进入山区,道路越来越颠簸,景色越来越荒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她心里那点兴奋劲慢慢被不安取代。
王阿姨的老家在一个极其偏僻的山坳里,只有几十户人家。到的时候已是傍晚。村子很旧,很多老房子,暮色中显得灰扑扑的。王阿姨的侄儿叫铁蛋,十三岁,躺在炕上,小脸烧得通红,闭着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黑……影子……追……别过来……”,和之前李家村铁蛋的情况很像,但眼神更涣散,气息更弱。
晓晓强作镇定,像模像样地看了看孩子的气色,又摸了摸额头,然后对王阿姨一家说:“问题不大,就是魂吓掉了,在老坟山那边。今晚子时,我去给叫回来就行。你们准备点东西……”
她回忆着菲菲教的步骤,指挥王阿姨家准备了一件铁蛋的汗衫、一碗清水、一点白米。自己则把菲菲给的“套装”拿出来,一一检查,心里默默背诵步骤。
山村的夜晚,格外黑,格外静。只有风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子时将近,晓晓在王阿姨和老伴的带领下,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后的老坟山走去。
那是一片长满荒草和杂树的矮山,月光惨淡,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坟包和歪斜的墓碑。夜风吹过,草木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絮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烂树叶的气息。
“就……就在前面那棵老槐树下,铁蛋就是在那里被找到的,当时已经晕了。”王阿姨的老伴指着前方,声音也有些发颤。
那棵老槐树长得张牙舞爪,在月光下像一只巨大的、要攫取人命的鬼手。树下,散落着一些残缺的、风化的纸钱和半个破碗。
晓晓咽了口唾沫,腿有点发软。但她想起方阳那嘲讽的脸,和“最胆小之人”的“奖状”,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王叔,王阿姨,你们退后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过来,别出声。”晓晓学着菲菲的样子,煞有介事地吩咐。
支开两人,晓晓开始布置。手有点抖,好不容易才把铁蛋的汗衫铺在树下,前面摆上清水碗,插上三炷香点燃。然后抓起一把白米,绕着槐树边走边撒,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临时抱佛脚背的,还背错了几句:“天灵灵,地灵灵,过往神仙快显灵,铁蛋魂儿快回来,莫在路上停……魂兮归来!归……归来兮!”
她自己都觉得这词儿别扭。撒完米,她端起水碗,手指沾了水,朝着汗衫方向弹了弹,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她那还算清亮但带着明显颤音的嗓子,朝着老坟山深处,大声喊道:
“铁蛋……!回家啦……!跟阿姨回家啦……!”
声音在寂静的坟山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里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走,更添恐怖。
喊了几声,似乎没啥反应。只有那三炷香的烟,诡异地扭曲、盘旋,不像往上飘,倒像被吸进老槐树的树洞里。放在地上的汗衫,无风自动,轻轻起伏了一下。
“有……有门儿?”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又害怕又有点小激动。她拿起汗衫,在清水碗上绕圈,但忘了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胡乱绕了三圈,再次大喊:“铁蛋!魂归来兮!速速附体!”
话音刚落,那碗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然后泛起一丝暗红色,像是滴入了血!
“妈呀!水变红了!”晓晓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扔了,强忍着没叫出声。
这还没完!那件汗衫,突然自己立了起来!像有个看不见的小孩穿着它,直挺挺地“站”在了树下!空荡荡的袖管垂着,在惨淡的月光下,诡异到让人头皮炸裂!
“我的亲娘诶……”晓晓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菲菲姐没告诉她汗衫会自己站起来啊!接下来该怎么办?符!用符!
她手忙脚乱地从帆布包里掏符纸,结果因为手抖,把一叠符纸全撒地上了。她赶紧蹲下去捡,眼角余光却瞥见,老槐树后面,缓缓探出半个血肉模糊、五官错位、只有一只眼睛挂在眼眶外的小孩脑袋,正“看”着她!更远处,坟包之间,似乎有更多模糊的、残缺的、拖着肠子或者缺胳膊少腿的“人影”在晃动,发出“呜呜”的悲泣。
“啊……!”晓晓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屁股坐在地上,魂飞天外。什么步骤,什么咒语,全忘到九霄云外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可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她吓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远处躲在树后偷偷观察的菲菲,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边同样吓得不轻的小雅说:“看吧,我就知道。还得我来。”
菲菲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复杂的手印,口中无声念诵咒语,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射出,没入那“站”着的汗衫和变红的水碗中。
说也奇怪,那“站”着的汗衫,缓缓倒了下去,恢复了原状。碗中暗红色的水,也迅速澄清。周围那些晃动的鬼影和恐怖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夜风依旧,老槐树静静矗立。
晓晓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看着突然恢复正常的一切,茫然不知所措。发生了什么?鬼呢?是我眼花了?还是……我成功了?
她不确定,但看汗衫倒了,水清了,周围也没怪东西了,好像……是搞定了?对!一定是我临危不乱,用强大的气场和坚定的信念,震慑了那些鬼东西,成功完成了叫魂仪式!一定是这样!
一股莫名的自信和骄傲涌上心头,冲淡了恐惧。她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汗衫和水碗,强作镇定地走向不远处吓得抱在一起的王阿姨夫妇。
“搞……搞定了。那几十只恶鬼都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了,铁蛋的魂,我叫回来了。把这汗衫拿回去,给他盖上,睡一觉就好了。”晓晓的声音还有点飘,但努力挺直腰板。
王阿姨夫妇千恩万谢,捧着汗衫像捧着圣物。
回到王阿姨姐姐家,把汗衫给铁蛋盖上。没过多久,铁蛋的烧果然退了,呼吸平稳,沉沉睡去。王阿姨一家对晓晓更是奉若神明,杀鸡宰鹅,热情款待,还要留她多住几天。
晓晓心里得意,但嘴上谦虚:“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们这行的,讲究缘分。”由于惊吓过度,当晚,她在王阿姨家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是自己大展神威、吓得众鬼退散的英姿。
第二天,王阿姨的姐夫非要亲自送晓晓回城,还硬塞给她一个红包,几只活蹦乱跳的土鸡和一大篮子土鸡蛋作为谢礼。晓晓吃货本性爆发,假装推辞两下,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走之前,她把所有剩下的符纸留给了他们。
菲菲和小雅早已连夜开车返回。等晓晓坐着王阿姨姐夫的农用三轮“突突”地回到事务所时,菲菲四人正“恰好”在院子里晒太阳。
“哟!我们的大师回来啦!”方阳第一个看到,故意拉长了声音,“怎么样啊晓大师?独闯龙潭,感觉如何?”
晓晓昂首挺胸,把装着土鸡的竹笼往地上一放,“啪”一声,把红包拍到菲菲面前,下巴抬得老高:“哼!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本大师出马,一个顶俩!铁蛋的魂,被我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就叫回来了,还顺便收拾了几只恶鬼!王阿姨姐夫一家感恩戴德,非要送鸡送蛋,拦都拦不住!”
她故意省略了自己被吓坐在地上、符纸撒一地的狼狈细节,把过程描述得自己如何临危不惧、智勇双全、用“强大的灵力”震慑群鬼。
“真的假的?没被吓哭?”方阳故意逗她。
“哭?开玩笑!我杨晓晓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晓晓瞪眼,“从今天起,请叫我杨大师!谁再敢说我胆小,我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是是是!杨大师威武!”方阳憋着笑,和迈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大师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喝口水。”小雅忍着笑,连忙搬来椅子,倒上茶。
“嗯,这还差不多。”晓晓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长公主”驾到的派头,“大色狼,去,把这几只鸡处理了,本大师晚上要喝土鸡汤,补补元气。迈克哥,你去菜市场,称条新鲜的鱼回来,本大师今天心情好,要吃糖醋鱼。小雅姐,来,给我捏捏腿,走了远路,酸。”
“好嘞!杨大师!”方阳立刻提起鸡笼,装出一副狗腿样。
“明白,杨大师。”迈克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杨大师,这个力度行吗?”小雅蹲下身,认真地给晓晓捶腿。
菲菲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看着这三人憋着笑、对晓晓言听计从的滑稽场面,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算了,就让她得意几天吧,好歹也是独立完成了一次任务,虽然过程惨不忍睹。
隔壁大黄听到动静,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凑热闹。院子里鸡飞狗跳,晓晓享受着“大师”待遇,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杨大师”的称号,和“最胆小之人”的“污名”,看来要在事务所内部流传好一阵子了。
然而,晓晓的“大师”瘾还没过足,一个真正重量级、报酬堪称“天文数字”的委托,就找上了门,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土鸡和糖醋鱼上拉走了。
第二章:一个“小目标”
这天下午,事务所来了两位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但眉宇间充满了焦虑和疲惫的老人。老先生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不怒自威。老太太则优雅端庄,但眼圈红肿,显然哭过。
“请问,哪位是菲菲女士?”老先生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菲菲起身。
“菲菲女士,您好。鄙人姓王,这是我的夫人。”王老先生递上名片,上面头衔一堆,主要是某知名地产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关于我们的儿子。”
“您儿子?”菲菲请他们坐下,小雅连忙上茶。
“犬子王撕葱,”王老夫人开口,声音哽咽,“半个多月前,他带着几名……女性朋友,乘坐家里的私人游艇,去太平洋上一个私人小岛度假。那个岛是我们家几年前买下的,环境很好,很安静。但是……他们上岛后第三天,就彻底失去了联系。游艇上的船员说,看到他们上了岛,但之后再没见到他们回来,也没收到任何求救信号。”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花重金请了国际上最好的救援队、搜救公司,甚至动用了卫星和无人机,把那个岛和周围海域翻了个底朝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六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王老先生拳头紧握,青筋暴露。
方阳在一旁听着,心里嘀咕:王撕葱?……带几个“女性朋友”去私人小岛?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几位“朋友”是什么身份。八成是卖逼的脏模或者外围女。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失踪半个月,各种现代化手段都找不到……”菲菲沉吟,“王先生,王夫人,你们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普通的失踪?比如,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的情况?或者,那个岛本身有什么问题?”
“我们想过!”王老夫人急切地说,“我们也请过一些……所谓的‘大师’去看过,但都一无所获,有的还说岛上风水很好。可是人就是找不到啊!后来,有朋友推荐了您这里,说您和您的团队处理过很多离奇事件,有些本事。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试试!”
王老先生看着菲菲,一字一句地说:“菲菲女士,如果您和您的团队,能帮我们找到儿子,无论是生是死,只要有个确切的答案,我们愿意付给您一个小目标。”
“小目标?”方阳、晓晓、小雅、迈克都愣了一下,没明白。
王老先生意识到自己说习惯了,解释道:“哦,就是一个亿。人民币。如果最终找不到答案,只要你们尽力了,我们也会支付三千万的辛苦费。而且,我们会提供私人飞机和游艇,负责你们此行的所有交通和后勤,装备你们也可以提要求,我们尽量满足。”
一个亿?!找不到也有三千万辛苦费?!
事务所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方阳手里的抹布掉了,晓晓端着的茶杯歪了,迈克的瞳孔也快速收缩,连菲菲都微微动容,除了小雅这小富婆还算淡定。
这绝对是晨曦事务所成立以来,金额最大、背景最硬、也最神秘的委托!
“王……王老板,您……您说的是真的?一个……亿?”方阳舌头都打结了。
“千真万确。”王老先生郑重道,“钱不是问题,我独子的命,无价。”
“接!我们接!”晓晓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瞬间从“杨大师”变回狗腿子模样,“王伯伯,王阿姨,您放心!我们事务所最擅长处理这种离奇事件了!有菲菲姐在,有我们在,一定把您儿子找到!活要见人,死……呸呸,一定能找到!”
“对对对!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方阳也连忙表态,就差拍胸脯了。
迈克也重重点头。
菲菲看着激动的三人,又看看眼中充满期盼和绝望的王氏夫妇,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但王先生,王夫人,我必须提前说明,您儿子失踪的情况非常诡异,连最先进的科技手段都找不到,我们此去,危险性可能极高,甚至超出我们以往处理过的任何事件。我们会尽力,但无法保证结果,也无法保证我们自身的安全。”
“我们明白!只要你们肯去,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感激不尽!”王老夫人眼泪又流了下来。
合同很快敲定,王老先生当场支付了一千万的定金,并留下联系方式,随时准备提供一切支援。
送走王氏夫妇,事务所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亿啊!老总!我们发了!彻底发了!”方阳抱着计算器,手指哆嗦着按零。
“方阳哥,淡定,淡定!”小雅提醒道。
“淡定个屁!一个亿!能买多少只土鸡?多少条糖醋鱼?”晓晓眼睛都在放光。
“就知道吃!”迈克吐槽,但自己也忍不住幻想。
“这次不一样。”菲菲的声音让众人冷静下来,她神色异常凝重,“太平洋孤岛,六人凭空消失,现代手段无效……这让我想起一些古老的记载,关于空间裂隙、时间扭曲、或者与现世隔绝的结界。如果真是涉及到这种东西,其危险程度,远超妖魔鬼怪。我们需要最充分的准备,和最可靠的帮手。”
“帮手?”
“迈克,联系你的老朋友,杰克和汤姆。告诉他们,有个大活儿,每人一百万美元酬劳,但要玩命,来不来随他们。”菲菲对迈克说。
杰克和汤姆,是迈克以前战友,身手、枪法、野外生存能力都是一流,而且信得过。之前在缅北合作过。
“武器方面,”菲菲继续道,“这次情况不明,可能面对未知环境或敌人。我们需要最强火力,以前的放一放,联系王老板,搞一批美军现役装备。”
“具体要什么?”迈克问。
“四支M4A1卡宾枪(方阳、迈克、杰克、汤姆用),配备ACOG先进战斗光学瞄准镜、PEQ-15激光指示器、M203榴弹发射器。三支M9手枪(菲菲、晓晓、小雅用)。大量5.56和9子弹,穿甲弹、曳光弹、霰弹都要。手雷、闪光灯、军用匕首、工兵铲、绳索、攀爬工具、全套野外生存装备、防弹衣、头盔、夜视仪、热成像仪。还有卫星电话、急救药品、高能量食品。”菲菲报出一长串清单,听得方阳等人咋舌,这简直是去打一场小型战争!
“另外,特制的大量驱邪、破障、安神符箓、香烛、朱砂、黑狗血,我这边准备。”菲菲补充。
任务明确,各自行动。迈克立刻联系了杰克和汤姆,两人听说有一百万美元,还是跟迈克和那个神秘的“菲菲”合作,只犹豫了十秒钟就答应了,立刻订机票。王老板那边更是能量巨大,短短两天,菲菲清单上的所有装备和物资,全部到位,而且都是崭新、性能最优的货,甚至还包括两套便携式无人机侦查系统。
看着军绿色箱子和闪着幽光的枪械,方阳兴奋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老总,咱们这次是要去解放哪个岛国吗?”
“是去救人,也可能……是去拼命。”菲菲检查着一把M4,动作熟练地拆装,看得迈克都有些惊讶。
第四天,一切准备就绪。杰克和汤姆也准时抵达。两人和迈克、菲菲、方阳、晓晓用力拥抱,然后好奇地打量着事务所的新人小雅,那小巧玲珑的样子和大背包格格不入。
“迈克,你的新队友,看起来……挺特别。”杰克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特别能打,特别能作死。”迈克难得开了个玩笑。
七人团队集结完毕。乘坐王老板安排的私人飞机,从国内直飞美国夏威夷,然后转机到中途岛。在中途岛,王老板那艘长达六十米、洁白豪华的超级游艇“探索者号”已经等候多时。
登上游艇,众人才真正感受到王家的财力。游艇内部极尽奢华,船员服务周到。但众人都没心情享受,在船舱里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听菲菲讲解可能遇到的情况。
“目标岛屿,代号‘翡翠岛’,是王老板几年前购得的私人岛屿,面积约五十平方公里,覆盖着热带雨林,中央有山,风景绝美,但人迹罕至。”菲菲指着卫星地图,“失踪地点在岛屿东侧沙滩。我们抵达后,以沙滩为基地,向内陆搜索。记住,一切异常,立刻报告,不要单独行动。”
游艇在蔚蓝的太平洋上破浪前行。碧海蓝天,海鸥翱翔,景色壮丽。但船舱里的气氛却有些压抑。未知的恐惧,和那一个亿的诱惑交织在一起。
航行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清晨,翡翠岛那翡翠般碧绿、被白色沙滩环绕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岛屿不大,但植被异常茂密,中央的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确实像个世外桃源。
游艇在离岛不远的海面下锚,放下小型冲锋艇。菲菲七人全副武装,登上冲锋艇,朝着岛屿东侧那片静谧的白色沙滩驶去。游艇上留下船员和物资接应。
踏上沙滩,细腻柔软。但菲菲立刻感觉到一丝不寻常——太安静了。除了海浪声和海鸟鸣叫,岛屿内部一片死寂,连常见的虫鸣都几乎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着热带植物浓烈的香气,但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类似于臭氧或者电离后的特殊气味。
“有古怪。”杰克抽了抽鼻子,作为老兵,他对环境异常很敏感。
“保持警戒,呈扇形搜索前进。”迈克下令。
七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从沙滩向雨林边缘推进。沙滩上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还有一些杂乱的、像是多日前留下的脚印,通向雨林深处,应该就是王撕葱他们留下的。
进入雨林,光线骤然变暗。高大的棕榈树、榕树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上是厚厚的腐殖质。空气潮湿闷热。菲菲的灵觉全力张开,感应着四周。
第一天,他们沿着脚印和可能的路径,搜索了岛屿东侧大片区域,除了发现一些丢弃的饮料瓶、零食包装,和一些动物的骸骨,一无所获。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人迹。那六个人,仿佛走进雨林后,就蒸发了一样。
一天过去了,虽然在翡翠岛东侧的搜索虽无果,但并非全无收获。傍晚时,迈克凭借丰富的野外经验,带领众人找到了一处理想的宿营地——一棵生长在雨林边缘、靠近一条清澈溪流的、巨大无比的榕树。
这榕树不知活了几百年,主干需五六人合抱,树冠如华盖,遮天蔽日。最妙的是,在离地约三四米高的地方,粗壮的枝干虬结交错,天然形成了一个约十平米见方、相对平坦的木质平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落叶,踩上去松软而有弹性。
“今晚就住树上。”迈克仰头观察,“平台离地够高,能有效防止大部分地面野兽和蛇虫袭扰。视野也相对开阔。”
众人精神一振,这可比睡在潮湿阴冷的地面强多了。杰克和汤姆放下沉重的装备,活动着被背带勒疼的肩膀,三下五除二爬上树,开始麻利地清理平台上的枯枝败叶。方阳和晓晓则负责从树下搬来石块,在迈克的指导下,用石块在平台中央围出一个简易的、带有通风口的火塘。
“生火会不会引来麻烦?”小雅有些担心。
“恰恰相反。”菲菲检查着平台四周,解释道,“火光和烟雾能驱赶野兽,熟食和热水能让我们保持体力。这里植被茂密,水汽重,夜间会很冷,没火不行。我们尽量用干柴,烟雾会小些。”
迈克几人往返几趟,搬来了足够燃烧一整夜的木柴,方阳则献宝似的拎来了两只羽毛鲜艳的肥硕松鸡,那是他在附近用手枪打到的。晓晓和小雅则用临时编织的藤筐从溪流里捞了几条银光闪闪、活蹦乱跳的肥鱼。
夜幕降临,平台清理妥当,大帐篷被迅速架设在平台边缘相对稳固的位置。帐篷是特制的军用防水款,透气性很好,顶部还有一小块透明的“天窗”。
菲菲取出白天在雨林边缘采集的、已经半干的艾草,均匀地撒在平台四周和帐篷入口处,还点燃一些。一股清冽、略带苦味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有效地驱散了聚集过来的蚊虫。迈克则在火塘中点燃了引火物,干燥的树枝很快“噼啪”燃烧起来,橘黄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平台上最后一丝湿气和暮色带来的寒意。
火光映亮了众人的脸庞,也照亮了这悬于林梢的小小天地。方阳和杰克熟练地处理松鸡和鱼,用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火堆旁慢慢转动炙烤。汤姆则拿出一个小巧的不锈钢锅,舀入清澈的溪水,放入带来的脱水蔬菜包和调味料,又切了几片松鸡胸肉进去,不一会儿,浓郁鲜香的汤味就随着蒸汽袅袅升起,混合着烤肉的焦香,让人食欲大动。
很快,食物熟了。烤松鸡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咬一口满嘴流油。烤鱼肉质细嫩,带着溪水特有的清甜。蔬菜肉汤更是暖胃暖心,驱散了跋涉一天的疲惫。就着压缩饼干,这顿“雨林高空烧烤晚宴”吃得众人眉开眼笑,连一向注重形象的小雅都忍不住多喝了一碗汤。
“没想到在荒岛上还能吃上这么一顿。”晓晓满足地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多亏了迈克和杰克他们经验丰富。”方阳感慨,递给迈克一条烤得最好的鱼。
迈克接过,点点头,默默吃着。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映出他眼中一丝难得的放松。
饭后,众人围坐在火堆旁,低声聊着天。杰克和汤姆分享着他们以前在中东和非洲雨林执行任务时的趣闻,方阳和晓晓则斗嘴吐槽着白天的见闻。菲菲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目光却望向帐篷外那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深邃墨蓝的夜空。
夜色渐深,火堆添了新柴,化作一堆暗红色的、持久散发热量的炭火。众人轮流用热水简单洗漱,钻回帐篷。
晓晓和小雅挤在帐篷一角。两人并排躺着,透过帐篷顶部那块小小的透明“天窗”,仰望着外面的星空。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这里的星空璀璨得令人窒息。银河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洒满碎钻的乳白色光带,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北方,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闪闪发亮,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星辰,密密麻麻,闪烁着或明或暗、或蓝或黄的光芒,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组成一幅浩瀚、神秘、寂静无声的壮丽画卷。
“好美啊……”小雅轻声感叹,仿佛怕惊扰了这片亘古的宁静。
“嗯,”晓晓也难得安静下来,出神地望着,“像……像无数颗小眼睛,在看着我们。你说,它们看我们,是不是就像我们看蚂蚁一样?”
“也许吧。”小雅笑了,“不过,能当一只被星星看着的蚂蚁,也挺浪漫的。”
夜风穿过林梢,带来远处海浪隐约的涛声,和近处溪水潺潺的轻响。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细微爆裂声,更衬得四周万籁俱寂。帐篷里温暖干燥,身下的平台虽然有些硬,但铺了防潮垫和睡袋,倒也舒适。白天的紧张、疲惫,仿佛都被这静谧、安宁、略带原始野性美的夜晚慢慢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窃窃私语声停了,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炭火的红光渐渐暗淡下去,与漫天的星光融为一体。巨大的榕树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承载着七个来自遥远时空的旅人,安然沐浴在太平洋海岛清冽的夜风和亘古的星光之下,沉入未知却暂时平静的梦乡。
第二天,他们向岛屿中部山区搜索。山路难行,但装备精良,还能应付。菲菲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或者“扭曲”存在于这片空间,干扰着她的灵觉,也让她的罗盘指针微微漂移。
“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很微弱,很……奇怪,不像是阴气鬼气,更像是……某种扭曲的空间信号。”菲菲对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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