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三人行(续):怒掘乾隆墓(下)(1/2)
“这里。”菲菲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东北某省、某市、某县的一片连绵群山之中,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偏僻区域,“根据龙脉走向、古籍记载的‘极阴之地’特征,以及卷轴地图上山形水势的暗合,还有周明笔记里提到过一句‘朔望会近年频繁在黑水岭一带活动’……综合判断,最大的可能,就是这片被称为‘老黑山’的原始森林深处。这里人迹罕至,传说闹鬼,地势险要,符合所有条件。”
“老黑山……”迈克调出卫星地图,那片区域被层层叠叠的山峦覆盖,植被茂密,卫星图片都显得模糊阴森,“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事不宜迟。”菲菲站起身,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不管是不是,我们必须去一趟。如果猜对了,就在他们完成仪式前,毁了乾隆的遗骸和那个鬼地方!如果猜错了……就当进山旅游了。”
“旅游……”晓晓看着桌上那堆枪械和黑驴蹄子,嘴角抽搐。
计划很快制定。五人伪装成进山探险的驴友,开着事务所那辆性能强悍的丰田酷路泽,踏上了前往东北的征程。
车子一路向北,穿过繁华的都市,越过广阔的平原。当雄伟的山海关出现在视野中时,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山海关……”菲菲望着那巍峨的城楼,轻声开口,像是对同伴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天下第一关’。明末,吴三桂就是在这里,放清军入关。从此,神州陆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多少汉家儿女的血,染红了这片土地。文字狱兴,钳制思想,毁书禁言,多少文人志士,因一字一句而家破人亡。那是我们民族记忆里一道深深的伤口,一道用白骨和鲜血刻成的伤疤。”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沉重。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方阳握紧了方向盘,迈克默默检查着枪械,晓晓和小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复杂。
“有人说要遗忘,要团结。可有些事,不能忘。忘了,就是对死者的背叛,也是对生者的不负责。”菲菲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而现在,有人想在那道旧伤疤上,再撒一把盐,还想把脓疮粉饰成荣耀。我们这次去,不只是为了那对老人,为了周明记者,也是为了告诉那些人,有些债,迟早要还;有些梦,该醒了。”
车子穿过山海关,继续向北。地势逐渐起伏,人烟越发稀少。路过锦州,路过沈阳(曾经的盛京),路过一个个在历史课本上熟悉的地名。每一寸土地下,似乎都埋藏着一段沉痛的历史。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所在的县城。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偏僻破旧,街道狭窄,房屋低矮,透着一股被时代遗忘的苍凉。按照计划,他们将车子停在县城,换上更不起眼的本地车辆,前往最终的目的地——老黑山外围的那个小村庄。
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靠在贫瘠的山地上种点玉米土豆为生,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看到有外人开车进来,村民们都好奇地张望,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五人找到村里最年长的村长,一个满脸褶子、眼神浑浊的老人,表示他们是省城来的地质考察队,想进老黑山考察矿藏,愿意支付向导费和借宿吃饭的费用。
听到“老黑山”三个字,老村长的脸色瞬间变了,连连摆手,用浓重的口音说:“去不得!去不得哟!那山,邪性得很!进去的人,好多都没出来!”
“老人家,怎么个邪性法?我们就是听说有些奇特的地质现象,才来看看的。”菲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而平和。
老村长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深深的恐惧,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那山里头,不干净!早些年,还有人敢进山打猎、采药,后来就出事了。有人听见山里半夜有哭声,有唱戏的声音,还是那种老辈子的戏文。有人看见穿着古时候衣服的人影,在山里晃荡,脸色惨白,没有脚!还有人说,看见过一队队穿着黄马褂、拖着辫子的人,抬着轿子往深山里去,轿子里坐着个看不清脸的人,周围雾气蒙蒙的……”
“最邪门的是,”老村长声音更低了,带着颤音,“前几年,有个外地来的老板,带了一队人,开着车,说要进山搞什么开发。结果,进去三天,一个人都没出来。后来警察来了,搜山,只找到他们丢在外围的车,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邪门啊!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往里走了。你们年轻,不信这个,可千万别拿命开玩笑!”
听着老村长那带着颤音的讲述,尽管是大白天,五人还是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唱戏声?无脚古装人影?黄马褂抬轿?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地质现象。
“谢谢老人家提醒,我们会小心的。”菲菲给了村长一些钱,作为食宿和看车的费用。村长看到钱,叹了口气,没再劝阻,只是反复念叨着“小心,千万小心”,给他们安排了一处闲置的旧屋住下。
村子里的气氛也很奇怪。村民们看他们的眼神,除了好奇,更多的是疏离和隐隐的惧怕,仿佛他们要去的是一个必死之地。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拉着,不让他们靠近这几个“外乡人”。
夜幕降临,山村的夜晚格外寂静,也格外黑暗。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盏窗户里透出的昏黄油灯光。风刮过山岭,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无数人在哭泣。远处,黑沉沉的老黑山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择人而噬。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菲菲望着窗外那吞噬一切光明的群山阴影,低声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五人便收拾妥当,准备进山。他们将大部分行李藏在借住的旧屋里,只带了必要的装备、武器、干粮和水。菲菲将朱砂、黑驴蹄子、糯米等物分装好,每人携带一部分。枪支弹药由迈克和方阳主要背负,菲菲、晓晓、小雅也各自带了手枪和弹药。
告别了忧心忡忡的老村长,五人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老黑山。
山林比想象中更加茂密幽深。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地上是厚厚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霉烂和泥土的气息。藤蔓纵横交错,几乎无路可走。迈克拿着开山刀在前面开路,方阳断后,三女走在中间。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发出怪叫,让人头皮发麻。手机早就没了信号,GPS也时灵时不灵,只能依靠指北针和菲菲对那卷古老地图的记忆艰难前行。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他们深入山林至少二十公里。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寂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不对劲。”迈克忽然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而且,你们看地上的痕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厚厚的落叶和苔藓上,出现了一些不太自然的踩踏痕迹,还有一些被砍断不久的藤蔓,断口很新。
“有人走过这里,而且不止一两个,时间不长。”迈克蹲下仔细查看,“脚印很杂乱,有些很深,像是背负着重物。”
“是朔望会的人?”晓晓紧张地问。
“很可能是。他们运输物资,或者搬运‘东西’进山。”菲菲脸色凝重,“跟着痕迹走,小心点。”
他们沿着痕迹继续前行,更加小心翼翼。痕迹时隐时现,但大致方向是朝着山脉更深处。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暗,林间雾气开始升腾。
暮色开始浸染老黑山。五人没有继续连夜赶路,在一处背风山坳里,选了个相对干燥平坦的地方扎营。
帐篷是迈克准备的军用规格,足够宽敞,能容纳五人休息,还能在中间留出空地。林间的风似乎小了些,但寒意却更重了,像细密的针,透过衣服往骨头缝里钻。方阳和迈克负责在帐篷周边布置简易的警戒陷阱,主要是用鱼线和空罐头瓶做的简易报警装置。晓晓和小雅则在附近小心翼翼地收集枯枝。林子里枯枝不少,但大多潮湿,她们仔细挑拣着那些相对干燥的。
菲菲在帐篷中央清出一块地面,挖了个浅坑,用几块石头简单垒了个火塘。火光,是这黑暗丛林里最珍贵的东西,不仅能驱寒,更能驱散那股无处不在的、沉甸甸的阴冷和未知带来的心悸。
方阳炫耀似的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回来了,那是刚才他用复合弓射中的。处理猎物是迈克的活,他手法利落,剥皮、清理内脏,一气呵成。晓晓拿出小锅,用带来的净水化开些冰雪,将兔肉剁块焯水。小雅则忙着淘米,用另一个便携小铝锅煮上米饭。
火生起来了。干燥的松枝和桦树皮噼啪作响,跃动的橙红色火焰舔舐着锅底,也照亮了帐篷里每一张年轻却沾着泥土和疲惫的脸。热气渐渐蒸腾起来,带着松脂的清香,将帐篷里的寒意一点点逼退。炒兔肉的香气混合着米饭将熟的蒸汽,在这冰冷的、弥漫着腐殖质和淡淡硝烟味的林间空气里,勾出令人无比安心的烟火气。
兔肉用携带的油和简单调料爆炒,很快便香气四溢,油脂在锅里滋滋作响。米饭也好了,冒着白白的热气。没有桌椅,大家就围着火塘,或坐或蹲在防潮垫上。兔肉很香,肉质紧实有嚼劲,就着热腾腾的米饭,在这荒山野岭,堪称美味。迈克甚至还摸出一个小小的扁平金属酒壶,里面是高度的白酒。“驱驱寒。”他言简意赅,每人分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一道火线,瞬间在冰冷的胸腔里炸开,带来短暂的灼烧感,随即化为暖意扩散向四肢百骸。方阳被辣得龇牙咧嘴,却大呼过瘾。晓晓和小雅只敢小小抿一口,脸立刻皱成一团,但很快,那暖意也让她们冻得发白的脸颊恢复了点血色。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方阳端着米饭,含糊地问:“下雪了?”
菲菲侧耳倾听,又透过帐篷小小的透气窗望去。果然,漆黑的夜幕中,开始有零星细小、洁白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飘落。是雪。初冬的第一场雪,在这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静静地来了。雪花很小,很轻,落在帐篷顶上,落在周围的枯枝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却让外面的世界显得更加静谧、幽深、不真实。火光映照下,帐篷内暖意融融,食物香气和低声谈笑构成一个小小的、安全的孤岛,而帐篷外,是无边的黑暗、寂静的落雪,以及那潜藏在山林深处、尚未完全散尽的诡异气息。
“这地方,这气氛……”方阳搓了搓手,往火堆边又凑了凑,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光,“总觉得该讲点什么。比如……鬼故事?”
“就你胆肥是吧?被鬼吓出屎好几次,还想听鬼故事?”晓晓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朝火堆靠了靠。
菲菲喝了一小口酒,看着跳跃的火苗,火光在她沉静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外面的雪似乎下得密了些,衬得帐篷里越发温暖,却也显得这温暖如此珍贵而易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讲古的韵味,在噼啪的火声和落雪的静默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也好,应个景。就讲个……东北老林里的故事吧。你们知道东北有个‘黄皮子坟’的传说么?”
“知道知道!”方阳来劲了,“是不是那特邪乎的黄鼠狼?”
菲菲点点头,目光似乎穿过帐篷,投向外面漆黑的、飘雪的老林:“说是在东北的深山里,有种成了精的黄鼠狼,叫‘黄皮子’,能迷人,能讨封,邪性得很。有伙人,不信邪,在一个叫‘黄皮子坡’的老林子里,掏了一窝黄皮子,还把里头一只毛色特纯、眼珠子滴溜乱转的老黄皮子给打死了,剥了皮。”
她顿了顿,帐篷里只有火苗的噼啪声和外面簌簌的落雪声。“结果,可惹上大麻烦了。当天晚上,那伙人住的木屋就不对劲了。先是听见外面有女人哭,哭得那个凄惨,绕着屋子转圈。出去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雪地上的小脚印。后来,屋里存的粮食莫名其妙少了,水缸里的水一夜之间见了底。晚上睡觉,总觉得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脸上拂来拂去,睁眼一看,什么都没有,但那股子骚臭味,熏得人脑仁疼。”
“有人开始说胡话,学黄鼠狼叫。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蹲在炕上学着黄鼠狼的样子磕头,拦都拦不住。最邪门的是,带头打死黄皮子那个人,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猎枪枪管里,被人……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冻得硬邦邦的耗子尾巴。”
小雅听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晓晓身边靠了靠。迈克依旧沉默地拨弄着火堆,但耳朵显然竖着。
“这还没完。”菲菲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惊扰什么,“后来,他们中的一个,晚上起夜,迷迷糊糊看见雪地里蹲着个穿黄棉袄的小媳妇,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好像在哭。他喊了一声,那小媳妇回过头来……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方阳和晓晓异口同声,连小雅也忘了害怕,睁大了眼睛。
“那张脸,尖嘴毛腮,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哪是什么小媳妇,分明就是只巨大的黄皮子!正对着他龇牙咧嘴地笑呢!”菲菲恰到好处地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寒气。
“啊!”小雅低低惊呼一声,抓住了晓晓的胳膊。
“那人当场就吓瘫了,连滚带爬回屋,大病一场,打死黄皮子那人更是一命呜呼了。最后,那伙人是请了当地最有名的萨满,杀了鸡,洒了血,敲敲打打好几天,又按萨满的指示,把黄皮子皮恭恭敬敬埋回原来的地方,磕头认错,许了愿,这事儿才算慢慢过去。但那片黄皮子坡,后来再没人敢轻易进去,都说那地方的黄皮子,记仇。”
故事讲完了,帐篷里一阵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雪花落在帐篷上、林叶上那极其细微的、却无处不在的簌簌声。这静,反而让刚才故事里的情节变得更加真切,仿佛那穿黄棉袄的“小媳妇”,就蹲在帐篷外的雪地里,随时会回过头来。
“咱们……不会也闯进什么黄皮子坡了吧?”晓晓忍不住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帐篷门帘。
“怕什么!”方阳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毛,但嘴硬道,“咱们什么没见过,还怕几只黄皮子?再说了,咱们有枪……”他拍了拍靠在手边的步枪,但在这个鬼故事营造的氛围里,武器的安全感似乎也打了折扣。
菲菲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温和:“故事而已。不过这老林子里,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夜里大伙轮流守夜,精神着点就行。”她看了一眼迈克,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已经放在了枪柄附近。
火光摇曳,映照着五张年轻的脸。帐篷外,初雪安静地覆盖着古老的山林。帐篷内,食物温暖了肠胃,酒驱散了寒意,而一个恰合时宜的、带着东北山林特有诡谲气息的鬼故事,在将恐惧感悄然释放的同时,也更紧密地将五个命运与共的年轻人联结在这小小的一方温暖之中。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深处,这簇火光,这顶帐篷,以及身边的伙伴,便是他们此刻最坚固的堡垒。
第二天,继续出发往山林深处。
傍晚时分,走在前面的迈克忽然举起拳头,示意停下。他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其他人也各自找掩体隐蔽。
透过树木缝隙,他们看到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赫然搭着几顶迷彩帐篷!帐篷周围,还有简易的发电机、照明设备,甚至看到一个卫星天线。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悍、眼神锐利的男人正在帐篷周围警戒、巡逻,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武器。更令人心惊的是,空地边缘的树木被清理出了一小片,停着两架墨绿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直升机!
“是这里!”方阳压低声音,难掩激动,“看那些人的打扮和装备,绝对不是普通驴友或者护林员!就是朔望会的狗腿子!”
“守卫很严。”迈克观察着,“明哨四个,暗哨至少两个,在三点钟方向和九点钟方向的树上。直升机随时可以起飞支援或撤离。他们在这里建立前进基地,说明目的地就在附近不远了。”
“乾隆墓的入口,很可能就在这附近的山里。”菲菲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地形,“我们必须进去,找到入口,在他们完成仪式前,毁了遗骸。”
“怎么进去?强攻?”晓晓看着那些明显训练有素的守卫,手心冒汗。
“强攻风险太大,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可能毁掉入口,或者带着遗骸从直升机跑掉。”迈克冷静分析,“最好是潜入,或者制造混乱,引开一部分守卫,快速突入。”
“我去引开他们!”方阳主动请缨。
“不,这次不能分兵。”菲菲摇头,目光落在那些帐篷和守卫身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型,“我们等晚上。他们有发电机,有灯光,但山林深处,黑夜是我们的掩护。迈克,用消音手枪,能无声解决暗哨吗?”
“可以。”迈克检查了一下装好消音器的手枪。
“方阳,晓晓,小雅,你们跟我一起,用那把复合弓和消音手枪解决明哨。动作要快,要同时。然后,我们直接冲进去,用手雷和自动火力制造最大混乱,优先打掉发电机和直升机,切断他们的通讯和退路。然后,杀光他们,找到墓穴入口,冲进去!”
夜幕终于完全降临。山林被浓重的黑暗吞噬,只有营地那里有发电机嗡嗡的声响和几盏昏黄的灯光,像黑暗海洋中孤零零的岛屿。雾气更浓了,能见度很低。
五个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向着营地摸近。迈克如同真正的幽灵,率先消失在黑暗中,去解决树上的暗哨。菲菲四人则分散开,借助树木和夜色的掩护,缓缓靠近各自的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地里的守卫似乎有些松懈,有人靠在帐篷边抽烟,有人低声交谈。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闹鬼”的深山老林,会有人摸到他们眼皮底下。
“噗!”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发电机噪音掩盖的闷响,三点钟方向树上的暗哨身体一僵,软软歪倒。
几乎同时,九点钟方向的树上也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
暗哨清除!
菲菲举起手,猛地挥下!
“嗖!”“嗖!”“砰!”
弩箭和子弹从不同方向射出,精准地没入营地边缘四个明哨的咽喉或心脏!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瞪大眼睛,软倒在地。
“敌袭!!”帐篷里还是有人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发出一声凄厉的警报!
“打!”菲菲厉喝一声,从树后闪出,手中的M4喷吐出火舌!方阳、晓晓、小雅也同时开火,子弹如同瓢泼大雨,瞬间笼罩了营地!
“哒哒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把营地里的守卫打懵了。他们毕竟是保镖,不是正规军,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毫无防备的夜间突袭下,还是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子弹打在帐篷上,打在发电机上,打在直升机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隐蔽!还击!”
“是M4!对方火力很猛!”
“保护直升机!别让他们靠近!”
守卫们反应过来,纷纷找掩体,开始还击。子弹啾啾地飞过,打在树木和岩石上,碎屑纷飞。一时间,枪声大作,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方阳!手雷!炸直升机!”迈克已经从树上滑下,一边用精准的点射压制敌人,一边吼道。
“收到!”方阳摸出一颗破片手雷,拉开保险,用力朝着架直升机扔去!他力气大,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手雷!”
守卫中有人惊呼,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一架直升机被直接命中,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溅!旁边的另一架也被波及,燃起大火。
“干得漂亮!”晓晓欢呼一声,但立刻被一串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小心!”小雅惊叫,一个守卫从侧面绕过来,举枪对准了晓晓。小雅想也没想,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发点射,那名守卫胸口爆出几朵血花,仰面倒下。小雅的手在抖,但生死关头,顾不得许多了。
失去了直升机和发电机,营地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乱,只有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提供着摇曳的光源。守卫们被这伙突然出现、火力凶猛、战术明确的袭击者打懵了,伤亡惨重。迈克如同战场上的死神,在黑暗和火光中穿梭,每一次短点射,几乎都有一名守卫倒下。菲菲的枪法也极准,冷静地收割着生命。方阳则完全打疯了,抱着M4疯狂扫射,嘴里还发出怪叫。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这些守卫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迈克这种兵王级的存在,以及另外四个配合默契且装备了自动火力的对手,很快就被压制、击溃。
最后,只剩下两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壮汉,背靠背站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旁,手里举着手枪,但子弹已经打光,脸上沾满同伴的血和烟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疯狂。
“妈的!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用枪算什么本事!”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头目嘶声吼道,扔掉了空枪。
另一个光头头目也扔了枪,拔出匕首,面目狰狞:“来啊!杂种!爷爷教你怎么用刀!”
迈克和方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和杀意。
“菲菲,你们警戒。”迈克将打空弹匣的M4扔给菲菲,从腿侧拔出一把军用格斗刀。方阳也扔了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晃了晃脖子,捏紧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小心点。”菲菲知道没办法阻止这两个家伙肉搏,只能接过枪,和晓晓、小雅持枪警戒四周,防止有漏网之鱼。
“单挑?如你所愿。”迈克声音冰冷,一步步走向那两个头目。方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从另一边逼上。
方阳大喝一声:“你们认识一个叫周明的记者吗?”
两人发出狂笑:“真巧,就是我们哥俩做的,那记者不识相,最后落得个脑浆迸裂,死无全尸的下场。实话告诉你们,我们的人上至部长,下至村长,弄死你们这些贱民,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方阳没再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刀疤脸怒吼一声,挥舞着刀扑向迈克,势大力沉,显然是练家子。迈克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刀疤脸惨嚎一声,但凶性不减,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迈克肋部!迈克侧身避开,右手的格斗刀划出一道寒光,抹向对方咽喉!刀疤脸拼命后仰,刀尖擦着喉咙划过,带起一溜血珠!但他也趁机一脚踹向迈克小腹!迈克硬抗了这一脚,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不停,合身扑上,左手松开对方断腕,顺势搂住对方脖子,右手格斗刀从下而上,狠狠捅进对方下巴,刀尖从后脑穿出!刀疤脸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血沫从口鼻涌出。迈克面无表情,手腕一拧,用力一划!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响起!刀疤脸的半个脖子几乎被割开,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溅了迈克一身一脸。刀疤脸嗬嗬地倒抽着气,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踉跄几步,轰然倒地,身体抽搐着,鲜血迅速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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