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三人行(续):怒掘乾隆墓(下)(2/2)
另一边,方阳和光头头目的战斗更加血腥直接。光头仗着人高马大,挥舞着匕首猛刺猛划,招式狠辣。方阳虽然练过拳脚,但更多是野路子,靠着灵活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周旋。他躲开对方一记直刺,揉身贴近,一记凶猛的勾拳砸在对方肋骨上!光头吃痛,动作一缓,方阳抓住机会,双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匕首夺下,反手就插向对方大腿!光头惨叫一声,方阳却不停手,扔了匕首,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对方脸上、胸口、腹部!他将所有的愤怒——对周明记者的同情,对那对老人的悲悯,对朔望会的憎恨,对那黑暗历史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了这顿拳头里!
“砰!砰!砰!砰!”
拳头砸在血肉上的闷响令人心悸。光头一开始还能格挡,很快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鼻梁塌陷,牙齿混着血水飞出,眼眶爆裂,整张脸在重击下迅速变形、破碎,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惨不忍睹。最后一拳,方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对方已经稀烂的面门上!
“噗嗤!”
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烂的声音。光头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他的脸,已经彻底看不出人形,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凹坑。
方阳喘着粗气,站在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旁,双拳沾满鲜血和碎肉,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还残留着暴戾的红光。
营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直升机残骸燃烧的噼啪声,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战斗短暂而残酷,以敌人的全灭告终。
菲菲、晓晓、小雅收起枪,走了过来。晓晓看着那两具凄惨的尸体,脸色有些发白,小雅更是扭过头去,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但她们都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容不得半点仁慈。
“找入口。”迈克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依旧冷静。他走到那几顶还算完好的帐篷前,开始搜查。
很快,他们在最大的一顶帐篷里,发现了一个被伪装得很好的地下入口。掀开厚重的地毯,个凹陷的、似乎是放置某种信物的卡槽。
“需要钥匙或者信物。”迈克检查了一下。
“我来。”菲菲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那张在别墅主卧拍下的、印有扭曲满月徽记的纸张照片,又拿出一个在别墅“顺”来的、看似普通的玉质印章,对比了一下青铜板上的凹陷。
“试试这个。”她将玉质印章按进凹陷。
“咔嚓……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转动声响起,青铜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和淡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口下方,是一条粗糙开凿的石阶,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
五人打开强光手电,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下!”菲菲深吸一口那冰冷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空气,第一个踏上了石阶。迈克紧随其后,然后是方阳、晓晓、小雅。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不知深入地下多深。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滑腻的苔藓。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显得微弱而孤单,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只有从洞穴深处传来的、仿佛叹息又仿佛呜咽的风声。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石阶到了尽头,前面出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依稀可见一些模糊的壁画,但年代久远,大多剥落,只能勉强看出一些穿着清朝官服的人影和古怪的符号。
“小心脚下,可能有机关。”菲菲低声道。她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气”,这里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和死气,还有一种邪恶的能量波动,与别墅里那张邪符同源,但强烈了无数倍。
甬道并不长,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布满铜锈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两条狰狞的蟠龙,张牙舞爪,中间是一个兽头门环。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惨绿色的光芒,还有那股腐臭气味,更加浓烈了。
“就是这里了。”菲菲示意大家停下,侧耳倾听。门内隐约传来一种低沉、单调、充满诡异韵律的诵经声,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像是满语,又掺杂着别的什么。
“他们在里面,可能正在进行仪式。”菲菲脸色一变,“快!”
迈克和方阳上前,用力推开沉重的青铜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响亮。
门内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五人,也瞬间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被人工改造过。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手电和洞内幽幽绿光的映照下,如同无数倒悬的利齿。洞穴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成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鲜血淋漓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和浓烈的阴邪能量。
祭坛周围,按照某种规律,插着八面绣着扭曲满月图案的幡旗。每面幡旗下,都盘膝坐着一个人!正是他们从资料和别墅信息中推测出的、朔望会的八名核心成员!他们穿着古怪的、类似萨满法师的服饰,脸上涂抹着油彩,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着古怪的手印。他们的脸色惨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极其消耗精神或生命的仪式。
而祭坛的正中央,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那里没有棺椁,只有一具人形的物体,被放置在一个用白骨和黑色玉石搭建的、类似莲台的底座上。
那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但绝对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尸体。它身上的龙袍已经腐烂破败,但依稀能辨认出纹样。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青灰色,像是放久了的蜡。更恐怖的是,这具“身体”很多部位是残缺的,露出森森白骨,但在白骨和烂肉之间,竟然有新的、暗红色的、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肉芽生长出来!那些肉芽扭曲缠绕,有的地方覆盖了白骨,有的地方还暴露着,有些肉芽甚至开出了细小、惨白、像蛆虫一样微微蠕动的小花!整个躯体破破烂烂,像是一件未完成的缝补作品,散发着浓烈到极致的尸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亵渎生命的邪恶气息。
“乾隆……”晓晓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他们在用邪法,催生这具腐烂的尸骸!”菲菲声音发颤,既是恶心,更是愤怒,“必须阻止他们!”
他们的闯入,显然惊动了正在进行仪式的八人。诵经声戛然而止,八人同时睁开双眼!他们的眼睛,竟然是一片浑浊的惨绿色,没有瞳孔,如同恶鬼!
“何方宵小,敢闯圣地,扰我圣祭!”坐在主位的一个干瘦老者厉声喝道,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他看起来年纪最大,地位似乎也最高。
“要你命的人!”方阳怒吼一声,抬起M4就要扫射!
“阻止他们!保护圣体!”干瘦老者尖叫,双手一挥!祭坛上那八面黑色幡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上面的扭曲满月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黑气,迅速在祭坛上方汇聚,形成一个狰狞的鬼脸,朝着五人扑来!同时,祭坛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七八具穿着破烂清朝兵勇服饰、皮肤干瘪发黑、眼窝冒着绿光的僵尸,咆哮着爬了出来!
“开火!”迈克反应最快,手中M4喷出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射向扑来的黑气鬼脸和那些僵尸!子弹打在黑气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似乎能将其削弱,但无法完全驱散。打在僵尸身上,噗噗作响,打得它们身体乱颤,但除非爆头,否则似乎影响不大,依旧嘶吼着扑来!
“打头!用桃木钉!”菲菲一边开枪点射,一边大喊。她将一张符纸贴在子弹上,一枪打中一具僵尸的额头,那僵尸脑袋顿时如同西瓜般炸开,冒出黑烟,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晓晓!小雅!用黑狗血和朱砂!”菲菲又喊。
晓晓和小雅强忍着恐惧,从背包里拿出装有黑狗血和朱砂混合液体的塑料瓶,朝着扑近的僵尸泼去!
“嗤啦……!”
如同冷水滴进热油,被泼中的僵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浓郁的黑烟,皮肉腐烂脱落,动作顿时迟缓下来。方阳趁机冲上前,手里攥着一把桃木钉,狠狠扎进一具僵尸的眼窝!
“嗷!”僵尸发出非人的惨嚎,疯狂挥舞手臂,方阳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方阳哥!”晓晓惊叫。
“我没事!”方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都红了,“妈的,老子跟你拼了!”他掏出最后两颗手雷,拉掉保险,朝着祭坛上那八个还在维持邪法、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核心成员扔去!
“保护长老!”一个核心成员尖叫,竟然主动扑向手雷,用身体挡住!
“轰!轰!”
两声巨响在密闭的洞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碎石簌簌落下。那名扑上去的核心成员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祭坛也被炸得晃动了一下,上面的符文光芒一阵乱闪。另外七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显然仪式受到了严重干扰。
“圣体!快!”干瘦老者状若疯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的幡旗上!其他六人也纷纷效仿,喷出精血。幡旗黑光大盛,祭坛中央那具半腐烂的“乾隆尸身”,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恨和饥饿的咆哮!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剩下的几具僵尸像是打了鸡血,变得更加狂躁凶猛。而菲菲五人,则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欲呕,仿佛生命力都在被抽取。
“它……它活了!”晓晓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活!是被邪法强行唤醒的怪物!”菲菲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用她自身精血混合朱砂、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桃木短剑,咬破中指,将鲜血抹在剑身上,短剑顿时发出微弱的金光。“必须毁了它!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掩护菲菲!”迈克冷静地下令,手中M4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打向那些扑向菲菲的僵尸,为菲菲开辟道路。
“方阳!晓晓!小雅!拖住那些僵尸和剩下的人!”菲菲厉喝一声,手持桃木短剑,朝着祭坛中央那具正在缓缓坐起的、恐怖恶心的“乾隆尸身”冲去!
“拦住她!”干瘦老者尖叫,剩下的六名核心成员不顾伤势,拼命催动幡旗,更多的黑气涌出,化作一只只枯瘦的鬼爪,抓向菲菲!
“狗娘养的清妖!”方阳怒吼,不顾伤痛,挥舞着桃木钉和杀猪刀,疯狂砍杀扑上来的僵尸,也挡住了两名试图拦截菲菲的核心成员。晓晓和小雅用光了黑狗血,只能用手枪和匕首,与僵尸和另一名核心成员缠斗,险象环生。迈克则如同战神,一人一枪,压制着剩下的三名核心成员和几只僵尸,枪声、嘶吼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菲菲身形灵动,躲开几只鬼爪,但黑气太多,她还是被一只鬼爪擦中了肩膀。顿时,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钻入体内,让她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动作一滞。
“菲菲姐!”小雅惊呼。
“我没事!”菲菲强忍剧痛和晕眩,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将一口精血喷在桃木短剑上,短剑金光大盛!她清叱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剑朝着那刚刚坐起、张开漆黑大口、发出无声咆哮的“乾隆尸身”的心脏位置,狠狠刺去!
“噗嗤!”
桃木短剑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轻易地刺入了那具半腐烂躯体的胸口!那里刚刚长出的一些暗红色肉芽,瞬间变得焦黑,发出嗤嗤的声响和恶臭。
“嗷……!!!”
“乾隆尸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洞穴都在震颤!它身上那些腐烂的、新生的血肉疯狂蠕动,试图将桃木短剑挤出。漆黑的双眼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菲菲,一股更加狂暴的吸力传来,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同时,它那干枯的手爪,带着腥风,猛地抓向菲菲的头颅!
“菲菲!”迈克目眦欲裂,不顾身后一名核心成员砍来的刀,调转枪口,一梭子子弹全部倾泻在“乾隆尸身”抓向菲菲的手臂上!子弹打得它手臂烂肉横飞,动作一缓。
就这一缓的功夫,菲菲已经掏出最后一张、也是威力最大的、用她心头精血绘制的雷火符,狠狠拍在了桃木短剑的剑柄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火诛邪,破!”
“轰隆……!!”
并非真实的雷声,而是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桃木短剑上金光暴涨,无数细密的金色电蛇从剑身窜出,瞬间蔓延到“乾隆尸身”全身!同时,炽白的火焰从被刺穿的伤口处猛地燃烧起来!
那是至阳至刚的雷火之力,是这种邪祟之物的绝对克星!
“啊啊啊啊……!!!”
“乾隆尸身”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嚎,整个躯体在雷火中疯狂扭动、燃烧!那些暗红色的肉芽迅速碳化、脱落,暴露出的白骨也在金光和火焰中寸寸碎裂!腥臭的黑烟滚滚冒出,带着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鬼脸虚影,但很快也在雷火中消散。
“不!!!圣体!!!”干瘦老者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嘶吼,猛地又喷出几口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仰面倒下,气息迅速萎靡。其他没死的核心成员也如遭重击,齐齐吐血,瘫倒在地,面如金纸,显然邪法被破,他们遭到了致命反噬。
失去了邪法支撑,那些僵尸也纷纷僵住,然后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噗通噗通倒在地上,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祭坛上的黑色幡旗无火自燃,瞬间烧成灰烬。那些用鲜血绘制的诡异符文也失去了光泽,迅速剥落、消散。
雷火持续燃烧了足足一分多钟,才渐渐熄灭。祭坛中央,只剩下一小堆焦黑的、混合着骨灰的残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那具半腐烂的“乾隆尸身”,已经彻底化为灰烬,连一点人形都看不出来了。
整个洞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火焰余烬的噼啪声。
“成……成功了?”晓晓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
“应该是……”小雅也受了伤,肩膀被石头砸中,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挣扎着看向菲菲。
菲菲单膝跪在祭坛边,用桃木短剑支撑着身体,脸色比纸还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刚才强行催动雷火符,又受了邪气侵蚀,她的伤势很重。
“菲菲!”方阳和迈克冲过来,迈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后背也挨了一刀,但硬汉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没事……”菲菲虚弱地摆摆手,看向那堆灰烬,又看向祭坛周围瘫着的七个核心成员。他们还没死,但气息奄奄,眼神涣散,脸上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邪法被彻底破除,施术者遭受的反噬是毁灭性的,他们离死也不远了。
“走……离开这里……”菲菲艰难地说。
“这些家伙怎么办?”方阳捂着受伤的肩膀,指着那几个瘫着的核心成员,眼中杀意未消。
“不用管了。”菲菲看了一眼,“他们活不成了。就算能撑一会儿,这墓穴……”
他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墓穴深处开始传来隆隆的闷响,头顶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刚才的战斗,尤其是雷火符的爆发和邪法被破的反噬,似乎破坏了这里的结构,墓穴要塌了!
“快走!”迈克背起虚弱的菲菲,方阳搀扶着晓晓和小雅,五人跌跌撞撞地朝着来时的甬道跑去。
身后,传来那几个核心成员微弱的、不甘的哀嚎和咒骂,但很快就被越来越响的坍塌声淹没。他们拼尽一生,甚至不惜堕入邪道想要复活的“圣祖”,已经化为灰烬。他们自己,也将被永远埋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为那场荒谬而邪恶的复辟梦,陪葬。
五人沿着甬道拼命狂奔,身后的坍塌声如影随形。石块不断落下,砸在身后,尘土弥漫。终于,他们冲出了青铜门,冲上了石阶。当最后一人踏上地面,冲出那个地下入口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那个盗洞入口彻底被塌陷的泥土和石块掩埋。
外面天光微亮,已经是黎明时分。激战了一夜,又在地下经历了那般恐怖的景象,重见天日,让五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营地一片狼藉,直升机残骸还在冒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守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此地不宜久留。”迈克虽然疲惫伤痛,但依然保持警惕,“打扫战场,把我们的痕迹尽量清除,把那些炸药埋到关键承重点,把整个墓穴入口彻底炸塌,永绝后患。”
几人强打精神,忍着疼痛,迅速行动。迈克和方阳负责布置炸药,菲菲、晓晓、小雅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并尽可能抹去他们来过的痕迹。
一切就绪,五人退到安全距离。
“轰隆……!!!”
比之前手雷爆炸猛烈无数倍的巨响传来,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等到烟尘散去,原本墓穴入口所在的地方,已经彻底被炸塌的山体掩埋。
做完这一切,五人再也支撑不住,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山林外走去。来时觉得漫长阴森的山路,此刻在归心似箭下,似乎也不那么难走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驱散了身上的阴冷和血腥气。
找到一处小溪,仔细处理伤口,幸好带了麻醉、缝合针和各类药品。
“妈的,总算搞定了。”方阳扯开破烂的衣服,查看肩上的伤,龇牙咧嘴,“那玩意儿真他妈恶心,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
“乾隆皇帝……居然变成那副鬼样子。”晓晓心有余悸,“那些人真是疯了,居然想复活那种东西。”
“权力和野心,足以让人变成魔鬼。”菲菲靠在迈克身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不过现在,鞑子后裔和他们的皇帝梦,一起见鬼去了。”
“对了,”方阳忽然想起什么,从挎包里摸出几样小东西: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青花瓷小瓶,一幅卷轴,还有一块玉佩,“我看那老僵尸旁边放着些瓶瓶罐罐和字画,估计是陪葬品,顺手拿了几件。咱们这次出生入死,总得有点战利品吧?而且,”他看向小雅,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小雅,你那串祖传的佛珠,上次为了救我们毁了,这个……就当赔你的,虽然肯定比不上你那串……”
众人无语,这大色狼真是个财迷,生死关头还顾得上顺东西。
小雅愣了一下,才想起佛珠的事,她早就忘了。看着方阳手里那几件沾着泥土、但显然不是凡物的古董,她心里一暖,但还是摇摇头:“我不要。这些东西……带着不祥。而且,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那……”方阳挠挠头。
“带回去,藏起来,或者……交给国家?”晓晓提议,随即又自己否定了,“不行,没法解释来源。”
“先带回去,藏事务所地下室吧。”菲菲拍板,“就当是……我们晨曦事务所的‘特殊’收藏品,不让任何人知道。毕竟,这也算是我们捣毁一个邪恶组织的……纪念。”
“这个好!”方阳把东西小心收好,“嘿嘿,以后跟孙子吹牛,你爷爷我当年,可是把乾隆那老杂毛挫骨扬灰的人,还顺了他两件宝贝!”
“德行!”晓晓白了他一眼,但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迈克看着互相打趣、虽然伤痕累累但精神尚可的同伴,冷硬的嘴角也微微弯起一丝弧度。他抬头看了看逐渐升高的太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吧,回家。”
五人互相搀扶着,带着满身伤痛和疲惫,也带着完成任务后的释然与一丝轻松,踏上了归途。山林依旧寂静,但那份萦绕不散的阴森邪气,似乎随着那场爆炸和那具邪骸的灰飞烟灭,而悄然消散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炸塌墓穴、乾隆遗骸彻底化为飞灰的同一时刻,在遥远的、相隔千里的不同城市,十几处奢华别墅或隐秘居所中,有十几名位高权重、签了血契的满人后裔,无论当时在做什么,都突然身体剧震,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
他们身上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腐蚀,就像被泼了浓硫酸,冒出嗤嗤的白烟和恶臭。肌肉溶解,骨骼显现,但他们却一时未死,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融化,发出非人的惨嚎。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最终,他们变成了一具具漆黑的、扭曲的、如同被烈火焚烧后又碳化了的干尸,以各种痛苦的姿态,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