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风雨同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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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右相府西跨院的静室闭得严实，仆从尽数远远退开，只留一盏铜灯。

灯焰慢悠悠晃着，沉水香的烟气在屋中缓缓漾开。

姜凌岳入内，先对着右相从容一揖，方才在客位坐下。

右相拱了拱手道：“三殿下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

姜凌岳深深一揖道：“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您这一身夜行衣的装扮，何故？”右相似笑非笑道。

姜凌岳解下黑披风，拱手道：“右相勿要见怪，本王行动不便，四处有人看着，失礼了。”

“无妨无妨，请坐吧。”

“今日朝堂上的风波，想来相爷也劳心了。”姜凌岳端起案边凉了半分的茶盏，并未饮下，只轻轻放回原处，“一桩案子交到三方手里，永王，崔少卿，夹在中间，最耗心神的，反而是相爷。”

“哦？为何最耗心神的是老夫？”

姜凌岳微笑道：“永王是自家人，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而崔君邑，您难道不明白怎么回事？”

“姓崔，难不成是崔皇后的人？”

姜凌岳一怔，无奈笑道：“您这就说笑了。”

“崔君邑与李太白，赵沛然乃是知心好友，他们都是国师府的门下。”

“哦，原来如此。”

姜凌岳见右相装糊涂的模样，心底泛起阵阵阴霾。

“若没有相爷，这公正与否，实在难说，所以说相爷劳顿。”

右相轻笑道：“食君之禄，承陛下旨意勘案，分内之事，谈不上劳顿。”

“相爷坦荡，只是朝堂里的事，可不是堂上官词，纸上供词这般简单，您说对么。”

右相沉吟片刻，耐人寻味笑道：“臣老了，头脑不如你们年轻人这样灵活，三殿下此言，有何深意，不妨明说。”

“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偶然想起一桩旧事。”姜凌岳望向窗棂外沉沉树影，语气像是闲谈，“前些年，大殿下巡查济州，当地几户世家仗着族大人多，私吞赈粮，盘剥乡邻。案子送到他手上，不留丝毫情面，按律处置，族中主事之人尽数罢官，田产也重新清丈分还百姓。”

他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大殿下耿直忠厚，行事遵奉法度，常与门下臣将，世家盘踞，私权压过国法，都是趴在国朝身上的蛀虫。世家门阀，在他眼里，都是该慢慢裁抑的待宰羔羊。”

右相面上神色不动，微微侧眼儿。

姜凌岳转回头，淡淡道：“京兆韦氏枝繁叶茂，门生故吏遍布内外，多年经营，积下的干系太多。旁人只看见韦氏门庭煊赫，可树大招风，越是根基深厚，越容易成为新政要着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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