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可取而代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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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御霄跪伏在姜昭棠身前，肩头仍带着未平的颤抖。

姜昭棠强撑着孱弱的身子，目光落在身侧的秦渊，又看向膝下痛哭的长子，气息微弱。

他抬手，轻轻按住姜御霄的后背，沉声吩咐。

“老大，跪下。”

姜御霄依言端正身形，对着秦渊深深跪地。

紧接着，姜昭棠伸出枯瘦冰凉的手，颤抖着抓起姜御霄的手掌，缓缓抬起，郑重放入秦渊的掌心之中。

两掌相叠，姜昭棠蓦地怔了片刻，碎片一般的记忆涌入心房。

他想起第一次见这小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

就这样，君臣一生的缘分开始了。

他回过神，抬起早已浑浊的眼眸，死死望着秦渊，认真道：“朕……熬不了几天了，小子，你愿意辅佐这个憨儿么。”

秦渊垂眸看着枯败的掌心，又看向面色惨白、油尽灯枯的帝王，沉吟许久。

片刻后，他身形一沉，深深躬身作揖道：“愿奉大殿下为君上，臣愿意辅佐大殿下一年，一年后，一切交由大殿下自行处理。”

姜昭棠微微颔首，缓缓开口：“若他中用，你便尽心辅佐。若他不争气，取而代之也好，另立新君也好。总而言之，务必保大华传承不绝，江山安稳。”

秦渊听罢，过往数十年君臣相知，朝夕相伴的点滴画面，尽数涌入秦渊心头。

姜昭棠一生勤政克己，殚精竭虑，至死不休。

哪怕没有他的到来，他也是当之无愧的一代圣主。

秦渊不再犹豫，缓缓跪拜在地。

“臣，以鬼谷学派为名义立誓，秦氏此生忠于姜氏，必保大华国祚永续，护天下万民安宁。若有违此誓，天地共谴，不得好死！”

一句血誓，重逾千斤。

姜昭棠望着跪地立誓的秦渊，积压多日的忧思尽数落地，一时间百感交集，浑浊的热泪骤然滑落，竟是喜极而泣。

他挣扎着撑起身躯，朝着秦渊深深一揖。

礼毕，他转头看向姜御霄，吩咐道：“老大！给国师，磕三个响头。”

“不可！”秦渊连忙阻拦，却被姜昭棠死死抓住手。

姜御霄对着秦渊重重叩首，三声磕头。

秦渊见状连忙侧身避让，俯身托住，淡然道：“陛下折煞臣了！”

满殿文武、宗室勋贵尽数屏息肃立……

……

十日的时间足够这个垂暮的老人做许多事。

纵然他生前一直在做事，但临到离开前，还发现处处皆是隐患。

他恨，他恨生命太短，也痛恨土豪士绅的生命太强，杀了一茬又一茬，总也杀不尽。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侧侍立的滕内侍，无力道：“传旨。”

滕内侍垂首伏地，含泪听旨。

“北朔镇北部，北疆诸将，世代戍边，忠勇无贰，尽数擢升三级，赏良田千顷、世袭恩荫。”

北疆是姜御霄戍守数年的根基，这批边将是长子最坚实的臂膀，他先行下诏荣宠封赏，固边将之心，锁军方兵权，让边关万众，只认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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