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有何贵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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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兵乱，叛军与平叛军都是精锐，双方对碰，顷刻之间就引发巨大伤亡。

两股钢铁洪流在旷野上狠狠撞在一起。

姜皓轩一声令下，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叛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金吾卫大统领赫章、右骁卫何兰州各率本部精锐，分两翼包抄压上，刀枪如林，甲光连成一片，裹挟着冲天的喊杀声，直直撞进征南军残阵之中。

第一轮碰撞，惨烈得近乎残忍。

征南军本就连日苦战，兵员折损大半，阵中多是带伤之士，铠甲残破，兵器缺口。

面对数倍于己、养精蓄锐的叛军精锐，防线转瞬便被撕开数道口子。前排士卒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就被扑面而来的箭雨和长枪洞穿，闷哼倒地。

后阵的将士拼命填补缺口，却填得没有倒得快，一层人倒下，又一层人顶上，再倒下。

血顺着壕沟漫开，把泥地浸成深褐的烂泥，马蹄踩上去直打滑。战马嘶鸣着栽倒，把背上的骑手甩进刀丛；倒地的伤兵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后继的铁蹄践踏，惨叫声淹没在震天的喊杀里。

姜翎风策马立在阵心，甲胄上溅满血点，一面红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

他嘶声下令，嗓音已经喊得沙哑，指挥着残存的兵卒一次次收拢阵型，固守待援。

可大势已去，任凭他如何调度，阵线依旧一寸寸被压得向后退缩，脚下踩过的，尽是自家兄弟的尸首。

“四哥，何必这么绝呢。”姜皓轩横刀立马，立于高处，望着下方节节败退的征南军，唇角的冷笑压都压不住。

姜翎风攥紧旗杆，冷笑道：“从此再也没有天罚，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他说着，回望身后已被点燃的营帐，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里面，是他亲手烧掉的流水线、图纸和配方——宁可付之一炬，也绝不让它落到叛军手里。

姜皓轩不以为意，居高临下地扫过满地横陈的尸体：“你看这一地的尸体，你的征南军都被打烂了。如今掌控局势的是我们，一万对两千，你想要公平的较量，凭什么？”

姜翎风望向阵前领军压阵的赫章与何兰州，唇角不禁漏出冷笑：“三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石破天惊。原来，你们已经策反了这么多人马，如此做，对得起父皇么？”

“对不起父皇？你们也有脸提父皇？”姜皓轩神色陡然阴冷，“三哥英明神武，他才是众望所归。大哥那个憨痴性子，不过是秦渊扶植的傀儡。若将来他有了不臣的心思，真想取而代之，你们谁能拦住他？尔等与虎谋皮，愚蠢至极！”

“若他要反，父皇在位时便可反，何至于等到如今？你们不过是为谋反找个心安理得的借口，想要师出有名，痴心妄想！如今尔等嚣张，不知等秦渊回来、边军驰援，尔等又该如何自处！”

“你觉得秦渊还能回来？”姜皓轩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诮，“朔方军如今乱成一锅粥了，自顾不暇，等他们整合起来，早就换了郎朗青天了！四哥，咱们是亲兄弟，弟弟我不想朝你动手，若你放下兵器，你仍是安享荣华的亲王。”

姜翎风用尽浑身的力气怒吼道：“我乃安远王，宁愿站着死，绝不向乱臣贼子妥协！”

姜皓轩沉默许久，垂下头无奈一笑，等抬起头，长刀向前一挥，厉喝：“全军压上，一个不留！擒安远王者，赏万金，封子爵。”

“呼喝呼喝呼喝......”号角凄厉长鸣，叛军最后一支预备队也投入战场。金吾卫与右骁卫两翼合拢，从三面死死咬住征南军残部。包围圈不断收紧，刀枪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征南军最后的立足之地压缩得越来越小。

姜翎风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身边的亲卫队长拼死替他挡下一记冷箭，胸口插着箭杆，却仍死死握紧长刀，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拼命摇着头，仿佛在求他快走。姜翎风俯身想拉他起来，那亲卫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将他往马背上一推，随即自己栽进刀丛，再没了声息。

姜翎风的眼眶猛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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