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你伤不到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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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秦氏门外，却是另一番情形。

山门外的坡地与林间小道。

叛军一列列围拢，火把连成蜿蜒的长龙，把骊山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人马，只敢在山门外围列阵，一步也不敢往坡上踏。

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前排的叛卒攥紧刀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喉咙发干。

山门内外静得反常，听不见喊杀，听不见脚步声，林间的虫鸣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只剩火把噼啪作响。

山门左侧的青石上，白发叶川随意坐着，一条腿屈起，一条腿垂落，鲨齿长刀横在膝头。

他仰头望着天上将圆未圆的月亮，神色闲散，像是来山间赏月，对围在坡下的千军万马视若无睹。

右侧那块更高的山石上，汪苒静静立着，一身素色衣衫，衣袂被山风掀起，目光淡淡扫过坡下攒动的火把与甲士，没有言语。

她往那儿一站，整片山林便像沉进了一潭深水，冷风轻而又轻。

山石之下，阿山抱臂站在台阶边，一身利落劲装，看着坡下不敢上前的叛军，唇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

她往前探了探身，扬声道：“怎么？围了这么一大圈，不敢上来啊？”

坡下叛军队列一阵骚动。

前排几名甲士你看我、我看你，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却没人应声，更没人迈出第一步。

阿山笑得更开，抬下巴朝山门方向示意了一圈：“山上有秦氏、莫氏两族的人马，院里还有两位守在这儿。我说句实话，你们这些人，趁夜在山下嚷嚷两圈也就罢了，真要踏过这道石台阶，怕是走不到门口，就得躺下一半。”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挑衅：“怎么，是等着我们开门下去请你们？”

金吾卫大将军刘富阳听得脸上挂不住，哂笑道：“阿山小姐，吾等也是奉命行事，末将对秦氏只有尊敬，岂能以兵威犯之。”

阿山噗嗤一声道：“尊敬？你看这漫山遍野的兵马，像蚂蚁出窝一般，又是八牛弩，又是天罚，又是红衣大炮，喏喏，各个身上穿的还是秦氏的铠甲，这好像都是秦氏出产的兵器吧，你好大的威势啊，你还有脸提尊敬两个字？”

刘富阳面色不自然的笑道：“我们不敢对秦氏不敬，只要贵人们不下山，我们便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阿山冷笑道：“你出身讲武堂，旁人都说你出自秦氏门下，结果，你原来早就投在了叛王的门下。”

刘富阳垂下头，神色黯淡道：“三皇子仁义，救我一家于水火之中，若没有他，我一个寒门又怎么能做到今日的地步。”

阿山冷笑道：“真恶心，你们甲壹班的人都是一样的恶心，各个向秦氏表忠心，结果你们都是反骨贼，三十七个人，享用了秦氏四年的资源和厚待，一点情面都不念，说撕破脸就撕破脸，尔等没一个好东西。”

“吾等都感念秦氏对我们的资助，但人终归要有取舍。”

不远处的叶川冷唇勾了勾，随手捡起一石子丢了过去，只听“嘣”的一声，刘富阳头瞬间就被打的移位，倒地不起。

“对背叛者废什么话。”

阿山诧异的扭过头，看着叶川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主将身死，坡下叛军先是安静一瞬，随即爆出一阵鼓噪。

“大将军！”

“姓叶的小儿敢杀刘将军！”

火光里，前排甲士眼见刘富阳栽倒在泥地里，头颅被那粒石子打得歪斜，再无声息，先是惶恐，继而被激出一股怒气。

队列中几名校尉拔刀怒吼，旌旗在夜风里乱晃，众人嗡嗡议论，杀声隐隐压过了火把噼啪。

“主将都没了，咱们还怕什么！”一名校尉嘶声喊道，“他们不过区区几千人，我们有三万人，都给我冲，踏平秦氏！”

“对！冲上去！为刘将军报仇！”

鼓噪声一浪高过一浪，先前那股怯意，在主将毙命的刺激下翻涌上来。

前排叛卒攥紧兵刃，脚步蠢蠢欲动，有人已经抬腿往石阶方向挪去。

就在这时，山石之上，一直静立不语的汪苒动了。

她自高处石上缓步而下，一袭白衣在夜色与火光里飘起。

她走到石阶最前，横剑而立，衣袂被山风掀起，冷冷地扫过坡下黑压压的叛军。

“谁敢踏过这条线一步，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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