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你伤不到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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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下那道石台阶边缘，被火光照出一条清晰的界线。

坡下那名校尉听得冷笑，非但不惧，反倒觉得这白衣女子是在虚张声势。

他一挥手，扯着嗓子吼道：“一个女人也敢装腔作势！前头的弟兄跟我上，拿她回去领赏！”

二十余名不信邪的前队叛卒呐喊一声，提刀挺矛，成群往石阶上冲来。

火把被带得乱晃，脚步踏得泥地咚咚作响，刀锋在火光里划出一道道寒芒。

阿山在台阶边皱了皱眉，刚要抬手招呼两侧秦氏护卫上前，却见那道白衣身影已经掠了出去。

她的速度极快。

快得坡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山石上便没了人。

汪苒身形如一道流光，自石阶前段斜斜贯入冲上来的叛卒之中。

剑光在火把光里一闪一缩，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每一次递出，便有一名叛卒闷哼着栽倒。

她脚步不停，白衣在人丛间穿梭，剑尖起落间，血珠溅上石阶，又被她翩然带起的衣角扫开。

冲在最前的那名校尉刚看清人影，喉间便一凉，握刀的手松了，长刀脱手坠地，人直挺挺往后仰倒。

前后不过瞬息工夫。

汪苒收剑回势，立于石阶中段，白衣上只沾了几点血星。她身后，十几名冲上来的叛卒横七竖八倒在台阶与泥地之间，兵刃散落一地，再无一人站着。

坡下的鼓噪，骤然掐断。

方才还嗷嗷叫着要冲上来的叛军，此刻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衣身影独立阶前，长剑垂落，血顺着剑尖一滴滴渗进泥里。

方才二十余条人命，就在这一照面间尽数没了，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留到最后。

离得最近的几名叛卒下意识收住脚步，脸上血色褪得干净。

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前排队列像被无形的潮水推着，齐齐往后缩了一截，原本已经踏上石阶边缘的几只脚，又慌忙收了回去。

“这……这是……”有人声音发颤。

“我滴妈啊，这尊杀神……”

方才那股被主将之死激出的愤怒，此刻重新被更深的惧意压了回去。

众目睽睽之下，一名白衣女子单剑横扫，二十余人顷刻毙命，这等身手，早已超出寻常人所能理解的地步。

没人再敢提“冲上去”三个字，队列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汪苒抬眼，目光重新扫过坡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被她扫到的人纷纷避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她回身走回那条石阶界线之后，长剑归鞘，白衣在夜风中静静垂落，再未言语。

叶川见状，皱了皱眉道：“你原来这么强。”

汪苒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很强。”

“阁下师出何门？”

“秦渊说，我是他师妹。”

叶川冷笑道：“开什么玩笑，鬼谷学派只有一纵一横，你算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师父还收了其他弟子？”

“秦渊是我的家人，他说我是师妹，那我就是。”

叶川疑惑道：“为什么你看起来这样奇怪？”

“哪里奇怪。”

“不像个活人。”

“你没看错，我的确命不久矣。”

“......”叶川突然不想问什么了，想了一会儿，说道，“等此番事了，咱们比试一番。”

汪苒美眸一挑，淡淡道：“你虽厉害，但你伤不到我，这比试没意义。”

“狂妄，真有意思。”叶川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