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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行宫外认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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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辰时。

热河行宫的早晨依旧宁静,但胤禄知道,这份宁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他带着五十名锐健营精锐,押着常保,往何炯的营帐走去。

常保脸色煞白,两条腿直打颤,若不是两个士兵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十六爷,下官…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常保的声音像蚊子叫。

胤禄没理他。

何炯的营帐在行宫西南角,与兵部其他官员的帐子挨着。

帐外站着一个亲兵,见胤禄带人过来,脸色一变,就要进去禀报。

“站住。”鄂伦岱上前一步,将那亲兵挡在门外。

胤禄掀帘而入。

帐内,何炯正坐在案前喝茶,见胤禄进来,忙起身行礼:

“十六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胤禄在椅子上坐下,盯着他看了片刻。

何炯约莫五十岁,白面微须,举止儒雅,一看就是个老官僚。

但此刻,他的眼神有些闪烁,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

“何郎中,有件事要告诉你。”胤禄缓缓道,“你弟弟何卓,死了。”

何炯手一抖,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什么?”

“死了。”胤禄重复道,“昨儿在青龙山一间茅草屋的地窖里,上吊死的。”

何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胤禄看着他,继续道:“尸体还在那儿,你得去认一认。”

何炯扑通跪倒:“十六爷,下官…下官弟弟他怎么会…”

“我也想知道。”胤禄起身,“走吧,跟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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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青龙山茅草屋。

地窖里的尸体已经被抬了上来,放在茅草屋外的空地上,用一块白布盖着。

何炯跪在尸体旁,掀开白布,只看了一眼,就伏地痛哭起来。

“弟啊···”

胤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何炯哭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向胤禄:

“十六爷,下官弟弟他…他是被人害死的!他不可能会自杀!”

胤禄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

“他…他前几日还写信给下官,说秋狩结束就回京,要给下官带热河的蘑菇。他怎么会突然自杀?”何炯指着尸体,“还有,他脖子上那道勒痕,是勒死的,不是吊死的!”

胤禄心头一凛。

勒死?不是吊死?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何卓脖子上确实有一道勒痕,但勒痕的位置偏下,不像是上吊时绳子勒的位置。

上吊的勒痕应该在喉结上方,而这道的勒痕在喉结下方,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问何炯。

何炯抹了把眼泪:“下官在刑部待过三年,学过验尸。”

胤禄心头大震。

何炯在刑部待过,他懂刑名!

“那你再看看,还有什么异常?”

何炯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忽然指着尸体的手指:

“十六爷,您看,他的指甲缝里有血迹,是抓伤人的痕迹,他死前挣扎过,抓伤了凶手。”

胤禄凑近细看,果然,何卓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有干涸的血迹。

“还有,”何炯翻过尸体,“他后脑勺有一个包,是被人打晕的,先打晕,再勒死,然后吊上去的。”

胤禄站起身,看向鄂伦岱。

鄂伦岱会意,带人钻进地窖,仔细搜查。

过了一会儿,他从地窖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碎布:

“主子,在地窖角落里找到的。”

胤禄接过那块碎布,是深青色的绸缎料子,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何炯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

“你认得?”胤禄盯着他。

何炯没有回答,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胤禄将碎布收起,对何炯道:

“何郎中,你弟弟的尸体,我会让人好好收殓,你先回去,这件事不要声张。”

何炯叩首:“多谢十六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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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胤禄回到行宫。

他没有回值房,直接去了康熙的行殿。

康熙正在用午膳,见他进来,放下筷子:

“查清楚了?”

胤禄将那碎布呈上:“皇阿玛请看。”

康熙接过碎布,对着光看了看:

“这是内务府织造的云锦,五品以上官员才能穿。”

胤禄点头:“儿臣查过了,这种料子,今年只赏赐过三个人,兵部尚书胤禵、理藩院尚书赫寿、还有步军统领隆科多。”

康熙挑眉:“你是说,凶手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

“儿臣不敢断言。”胤禄道,“但这块碎布,是在地窖里找到的,凶手勒死何卓的时候,衣服被何卓扯下一块,这块布,就是证据。”

康熙沉吟片刻,缓缓道:

“老十四今早来请安,穿的是石青色的袍子,隆科多昨儿来回事,穿的也是石青色,赫寿这些天一直病着,没出过门。”

胤禄心头一凛。

皇阿玛这是在提醒他,凶手可能就在这几个人当中。

“皇阿玛,儿臣想去查一查,这三人这几日的行踪。”

康熙点头:“去吧。”

“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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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胤禄回到值房。

鄂伦岱已经在等了,见他进来,迎上来道:

“主子,查到了。”

“说。”

“七月二十三那天,胤禵未时到申时,一直在兵部驻地处理公务,有二十几个人可以作证。”鄂伦岱道,“隆科多那天下午去了一趟热河县城,说是巡查防务,酉时才回来,赫寿那天一直卧病在床,没出过门。”

胤禄沉吟。

隆科多,他去了热河县城?

“他去县城做什么?”

“说是巡查防务,但下官查了,他去的那个地方,离青龙山只有二十里。”

二十里,骑马不到半个时辰。

胤禄心头一动。

“他还去了别的地方吗?”

“没有。他酉时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营帐里。”

胤禄点头:“盯住他。从现在起,隆科多的一举一动,都要报我。”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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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胤禄去了雍亲王的营帐。

胤禛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

“查得怎么样了?”

胤禄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

“四哥,弟弟怀疑隆科多有问题。”

胤禛沉默片刻,缓缓道:

“隆科多是步军统领,掌九门防务,是皇阿玛最信任的人之一,若他真有问题,那就比咱们想的深多了。”

胤禄点头:“弟弟也这么想,但那块碎布,分明是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若他清白,为何要去青龙山附近?”

胤禛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有人栽赃?”

胤禄一怔。

“隆科多的袍子,是御赐的,料子、颜色都有记录,若有人想栽赃他,弄一块同样的料子,并不难。”胤禛缓缓道,“何卓指甲缝里的血迹,验过了吗?”

“验过了,是人的血,但不知道是谁的。”

胤禛点头:“那就先别急着下定论,等验出结果再说。”

胤禄心头一凛。

四哥说得对。

他太急了,一看到证据就往隆科多身上想,却没想过可能是栽赃。

“多谢四哥提点。”

胤禛摆摆手:“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老十四今儿来找过我。”胤禛道,“他说,弘晟死的那天晚上,他确实去过诚亲王营帐附近,但不是去杀人,是去追一个人。”

胤禄心头一震:“追谁?”

“追一个黑衣人。”胤禛道,“他说那天夜里,他巡营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从诚亲王营帐那边跑出来,就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追到河边,人不见了,他怕说出来惹麻烦,就一直没提。”

胤禄沉吟。

若胤禵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被利用了。

有人故意让他看见那个黑影,引他去追,好让真正的凶手有时间杀人灭口。

“四哥信十四哥的话吗?”

胤禛沉默片刻,缓缓道:

“老十四这个人,骄傲自负,但从不撒谎,他要做的事,都是明着来,不屑于暗箭伤人。所以,我信他。”

胤禄点头。

他也信。

十四哥虽然与他不对付,但他确实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四哥,弟弟想去见一个人。”

“谁?”

“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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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隆科多的营帐。

隆科多正在用晚膳,见胤禄进来,忙起身相迎:

“十六爷,您怎么来了?用过晚膳没有?下官让人添副碗筷。”

胤禄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盯着他看了片刻。

隆科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笑道:

“十六爷,您这是…”

“隆大人,七月二十三那天下午,你去热河县城做什么?”

隆科多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下官去巡查防务,秋狩在即,各处关卡都要仔细检查一遍。”

“巡查防务?”胤禄盯着他,“你去的那个地方,离青龙山只有二十里,你去青龙山了?”

隆科多额头沁出冷汗:“下官…下官确实去了青龙山脚下,但没有上山,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为何要去青龙山?”

“因为…因为下官听说,有人在青龙山附近发现可疑之人。”隆科多道,“下官身为步军统领,有责任查清楚。”

胤禄冷笑:“那查到了吗?”

“没有。”隆科多摇头,“下官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胤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隆大人,何卓死了,死在地窖里,被人勒死的,他指甲缝里,有凶手的血迹。”

隆科多脸色惨白。

“那块血迹,会是谁的呢?”胤禄盯着他,“验一验,就知道了。”

隆科多扑通跪倒:

“十六爷,下官冤枉!下官真的只是去巡查防务!若下官是凶手,怎么会留下血迹?下官又不傻!”

胤禄没有理他,转身对鄂伦岱道:

“请隆大人去锐健营坐坐,验血结果出来之前,他哪儿也不能去。”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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