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绝地残奴，忽闻乡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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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北狄人做梦都想不到，大虞朝的骑兵居然敢趁着夜色摸到这儿来。这地方距离燕云关足足有小三百里地，放在往年，大虞的边军别说是杀过来，就是往关外多走二十里都得提心吊胆，生怕被北狄的游骑包了饺子。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南人就该缩在城墙后头发抖，草原永远是北狄人肆意驰骋的猎场。

可今晚，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彻底颠倒了过来。

三千五百名清风寨铁骑在营地里来回冲杀了三趟。神机弩的钢矢射光了，就拔出长刀贴身肉搏。这些骑兵身上穿的是牛耳山后山高炉锻造出来的精钢半身甲，北狄人仓促间射出来的软弓骨箭，叮叮当当地砸在铁甲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顶多擦破点黑漆。而清风寨骑兵手里的百炼钢刀，只要顺着马势轻轻一抹，就能连人带皮袄劈开一道大口子。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喊杀声就渐渐弱了下去。

营地里头的抵抗彻底停了。

空气中到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马粪和毛毡烧焦的臭气。几千多名黑水部的青壮汉子，除了极少数掉进水潭里淹死的，剩下的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泥水里，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很难找出来。

几百名清风寨骑兵下马，两人一组，拿着长刀在死人堆里来回走动，只要看到还有胸口起伏的、或者嘴里还在哼哼的北狄男丁，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刀补在脖子上，顺手把尸体身上的铁矢拔出来，在死人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重新塞回神机弩的箭匣里。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两千多名没了男人的北狄老弱妇孺，被几百名手持长刀的黑甲骑兵驱赶着，黑压压地挤成了一大团。

没有了刚才的凶悍，这些北狄女人和老头子全都跪在血水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嘴里叽里咕噜地用北狄话哭喊着，不住地朝着马上的清风寨将士磕头。

“别杀我们！长生天老爷饶命啊！”

“我们把牛羊和金子全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别砍头！”

瘦猴带着几个通晓北狄话的探子走过来，听了一耳朵，转头看向立马在金帐前的澹台明羽。

“二当家，这帮鞑子的婆娘和老梆子在求饶呢，说是愿意把家底全交出来，求咱们留他们一条活路。”

澹台明羽坐在马背上，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破甲枪，冷冷地扫了那群跪地哭嚎的妇孺一眼，没有搭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脚下那几十具黑水部亲卫的尸体上。

这些人一个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狼牙串子，有的腰间还系着明显是大虞朝绸缎撕成的腰带，手指头上戴着汉人女子才戴的银戒指和玉镯子。十一年前燕云关破城的时候，这些人里头，绝对有不少人挥着弯刀冲进过关城，砍过汉人百姓的脑袋，抢过汉人女子的财物。

现在，他们全变成了脚底下冰冷的死尸。

心里头那股压了十一年的恶气吐出来了一点，但澹台明羽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快，反而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带队清剿营地边缘的千总提着带血的钢刀，快步从西边的角落里跑了过来，到了马前抱拳行礼。

“启禀二当家！西边马圈后头还有几座破烂的毡房，里头关着好几百号人。弟兄们刚才冲过去本来想顺手给料理了，但踹开门一看，里头全是一帮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手里头也没拿家伙什。属下吃不准是不是黑水部蓄养的部曲，特来请示二当家，是不是全给拉出来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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