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澹台有子，初战大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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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幕，旁边的瘦猴悄悄抹了一把眼角，凑到澹台明羽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当家，咱们这次带出来的可全是一人三马的精骑，要是在草原上带着这两百多个走不动道的百姓，咱们的行军速度可就全拖垮了，接下去的仗还怎么打？”

澹台明羽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父老乡亲，眼神冷冽如铁。

“拖垮了也得带！我爹当年没能护住他们，今天既然让我撞见了，哪怕这次西线一个部落都不打了，我也绝不可能把咱们燕云关的百姓再丢在这狼窝里头！”

折腾到天光大亮，营地里的喧闹才算慢慢平息下来。

那两百多号从鬼门关里捡回条命的燕云关百姓，这会儿都裹上了从黑水部金帐和库房里翻出来的皮袄，一人捧着个粗陶碗，蹲在避风的干地儿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肉粥。

几个负责清点战场的千总满身血污地从营地各处汇总过来，把手里的竹牌凑到一块儿核对了一遍，随后快步走到金帐前头，朝着正拿块破布擦拭枪尖的澹台明羽抱拳行礼。

“二当家，都点清楚了！”

领头的千总叫赵虎，以前也是镇北军的老底子，这会儿嗓门亮得震耳朵，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这一仗，咱们一共砍了黑水部三千两百多个青壮的脑袋！外头水潭里还捞上来百十来具淹死的，除了两千来个老弱妇孺被咱们圈在东头空地上，这黑水部拿得起弯刀的男丁，算是彻底绝了户了！”

“咱们自家的弟兄呢？伤亡怎么样？”

“回二当家，咱们是趁黑摸进来的，那帮鞑子连衣裳都没穿好就被神机弩给射蒙了，压根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不过后头钻帐篷清剿的时候，有几个鞑子躲在暗处拿短刀拼命，咱们有六个弟兄受了重伤，不过都已经让随军的医官用酒精消毒后，撒了钱神医配的金疮药，肠子没破，死不了人！另外还有十几个弟兄挂了点轻伤，擦破点皮肉，连马都不用下！”

“伤了二十来个？”

“对！连一个阵亡的都没有！除此之外，咱们在西头马圈里缴获了完好的战马四千三百多匹，牛羊加一块儿足有两万多头！金银首饰、皮毛铁器还没来得及细算，光是堆在金帐后头的盐巴和肉干就有好几十车！”

听到这个数字，澹台明羽擦枪的手停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咧了咧。

三千五百人夜袭五六千人的中型部落，斩首三千多，自家连一个死的都没有。

虽然这仗打得有点不讲武德，全靠着神机弩的连发威力和半身精钢甲的防护欺负人，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澹台明羽脱离了大哥和姐夫的视线，第一次独自领兵在外头打的胜仗。

初战告捷，还捞了这么大一笔家底，换谁心里都得乐开花。

可这股子高兴劲儿在脑门上还没热乎两息，澹台明羽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还在喝粥哭泣的百姓，又听见西边马圈里传来的阵阵嘶鸣，眉头顿时又拧成了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