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澹台有子，初战大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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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羽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里那杆花纹钢破甲枪的枪杆子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十一年前。

又是十一年前！

他想起了父亲被从万人坑里挖出来时那具残破不全的尸骨，想起了姐姐明月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旧伤，想起了燕云关里头那些变成废墟的房子。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恨北狄人了，可直到今天亲眼看到这些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燕云关父老，他才明白，北狄欠他们大虞的血债，哪怕是把整个呼伦河的水抽干了，也洗不干净！

“全都给我站住！”

澹台明羽猛地发出一声低吼，硬生生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把整个营地屠戮殆尽的狂暴杀意。

那几十个准备去杀俘的骑兵停下脚步，不甘心地回头看着他：“二当家！”

“喊什么喊！外头那些老弱妇孺跑得了吗？先把咱们自己的乡亲安顿好！”

澹台明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他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千总厉声下令：“去！把黑水部金帐里头那些干净的皮袄、毛毯全都给我抱过来！再去把他们库房里存着的奶酪、肉干找出来，架起锅子，用咱们自己带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给乡亲们熬几锅热乎乎的肉粥！快去！”

“得令！”千总重重一抱拳，带着十几个人转身就跑。

澹台明羽这才重新转过身，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张老汉，还有泥地里那两百多个惊魂未定的百姓。

他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色披风，亲手披在张老汉颤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老人家，还有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受苦了。不过我得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我们不是玉京城那个狗屁朝廷派来的官军，朝廷早就把你们、把整个燕云关都给忘了。”

张老汉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不……不是官军？那军爷你们是……”

澹台明羽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地说道：“十一年前，死在关外的镇北将军澹台敬，正是家父！我叫澹台明羽，如今燕云关已经重新回到咱们自己人手里了，我大哥澹台明烈正在关内坐镇，我们是青州清风寨的铁骑！”

“什么？！澹台……澹台老将军的公子？！”

张老汉浑身剧震，瞪大了眼睛看着澹台明羽那张与当年老帅有五分相似的刚毅脸庞，嘴唇哆嗦着，突然推开澹台明羽的手，再次重重地跪倒在泥地里，扯着嗓子朝着身后哭喊道：

“乡亲们！你们都听见了吗！是老将军的公子！是澹台家的小将军带兵来接咱们回家了啊！老将军没忘掉咱们，澹台家没忘掉咱们啊！”

“小将军——！”

两百多名百姓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这一次，哭声里没了刚才的恐惧，全是大仇得报、绝处逢生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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