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燕云遗民，字字泣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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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了足足两三息的时间。

人群最前头，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中年汉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哭喊：

“是大虞话！他们说的是咱们大虞的话啊！”

“大虞人！真的是大虞人！不是马匪，是咱们大虞的官军杀过来了！”

“老天爷开眼了！官军把黑水部的蛮子全杀光了！他们是来救咱们的啊！”

“谢谢军爷！谢谢朝廷！谢谢皇上还记挂着咱们这些苦命人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两百多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无数人直接扑倒在腥臭的泥水里，拼命地朝着清风寨骑兵的方向磕头，哭喊声、叫娘声混成一片，听得周围那些刚刚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汉子们，一个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血刀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澹台明羽坐在马上，听着那一声声熟悉的乡音，看着底下那些瘦骨嶙峋的同胞，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扯下脸上蒙着的黑布，翻身从青鬃马上跳了下来，踩着满地的泥水，颤颤巍巍地走到人群最前面，伸出双手，一把托住了那个正把额头往泥地里猛砸的白发老者。

老者浑身轻得像一把枯草，隔着破烂的麻布衣裳，澹台明羽甚至能清晰地摸到他身上每一根凸起的肋骨。

“老人家，别拜了，快起来！”

澹台明羽声音有些发紧，用力把老者搀扶起来，“您真是咱们大虞人？你们是哪个州县的百姓，怎么会落到这帮北狄畜生的手里头？”

老者被澹台明羽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托着，抬起满是泥污和泪水的脸，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澹台明羽棱角分明的汉人面孔，浑浊的老眼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伸出枯树枝一样颤抖的手，死死抓着澹台明羽胸前冰冷的护心镜，生怕这是一场随时会醒过来的美梦。

“军爷……真是咱们大虞的军爷啊……”

老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半天，才用嘶哑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说道：“回军爷的话，小老儿姓张，咱们这儿的两百多口子人，全都是大虞的子民啊！咱们不是别处的，咱们全都是燕云关里头和关外屯田堡的百姓啊！”

“燕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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