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燕云遗民，字字泣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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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一出口，不光是澹台明羽，就连跟在后头的瘦猴，以及周围那几十个出身原边军的清风寨老骑兵，全都脸色大变，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澹台明羽死死盯着老者的脸：“老人家，你说你们是燕云关的人？什么时候被抓来的？”

老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头仿佛带着说不尽的血泪：“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了啊！军爷有所不知，十一年前，咱们燕云关还有澹台老将军守着的时候，咱们在关外头种地放牧，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也能勉强饿不.！”

“可澹台将军战死在关外头之后......”

说到这儿，老者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眼神里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又回到了十一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那天晚上，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骑着大马的北狄蛮子！咱们这些老百姓手无寸铁，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连跑都没地方跑！这个黑水部的头人塔拉，当年就是第一批冲进咱们屯田堡的畜生！”

“堡子里头两千多口子人啊……凡是敢拿锄头扁担反抗的后生，当场就被他们砍了脑袋，堆在村口筑了京观！年纪大跑不动的老人，直接被他们锁在屋子里头活活烧死！稍微年轻点、模样周正点的姑娘和媳妇，当着自家爷们和爹娘的面，就被这帮畜生扒光了衣裳糟蹋，糟蹋完了还不算，全用绳子穿了琵琶骨，像牵牲口一样拴在马尾巴后头，一路拖进了大草原！”

老者身后，几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刀疤的妇人听到这话，全都捂着脸瘫坐在泥地里，压抑而绝望地痛哭起来。

老者老泪纵横，拍着自己的大腿哭道：“咱们这些剩下的男丁和半大孩子，也没落着好！被他们用皮鞭子赶着，走了几百里地到了这黑水部，给人当牛做马！白天在草场上放羊、挖草根、铲马粪，稍微干慢一点，皮鞭子就往死里抽；到了冬天，连件挡风的皮袄都不给，就让咱们跟牲口挤在马圈后头取暖！十一年了啊，当年从燕云关被抓过来的八百多口子乡亲，被他们打死的、冻死的、饿死的，还有被那个塔拉喝醉了酒拿去当活靶子射死的，不计其数！到如今，就只剩下咱们这两百来个苟延残喘的了啊！”

“军爷！咱们在草原上熬了十一年，每天晚上做梦都盼着老将军的英灵能带兵来救咱们，盼着大虞的王师能杀进草原，让咱们死也能死在自家的土地上啊！”

字字句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在场每一个清风寨将士的心窝子上。

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那些大虞百姓凄惨的哭声。

跟在澹台明羽身后的那几十名老骑兵，有一半当年就是澹台敬帐下的边军。听到这些当年熟悉的屯田堡乡亲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球，有的汉子甚至直接红了眼眶，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帮狗娘养的北狄畜生！”

那个刚才还想挥刀砍人的队正，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转过头看着不远处金帐方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北狄妇孺，喘着粗气骂道：“二当家！刚才真是便宜外头那些鞑子了！一刀砍死他们算什么本事，老子现在就去把那帮鞑子婆娘和小崽子全给剁成肉酱，给咱们的乡亲们报仇！”

“算我一个！这帮杂碎吃咱们大虞人的肉，喝咱们大虞人的血，留着他们干什么！”

几十个骑兵群情激愤，提着刀就要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