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金帐对质，字字诛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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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拔都这番话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所有的黑锅结结实实地全扣在了耶律查哥的脑袋上。

左贤王一系的那十几个台吉和万夫长，原本还因为损失惨重而抬不起头来，这会儿一听居然是三王子临阵脱逃导致的溃败，一个个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出来。

“什么？！三王子居然临阵脱逃？！”

“怪不得咱们左翼的儿郎死伤那么惨重，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大汗！按我北狄军律，临阵脱逃者，无论是台吉还是王子，皆当五马分尸！三王子为了一己私利，害死我草原数万勇士，简直罪该万死！请大汗严惩三王子，以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面对亲大哥的疯狗乱咬，以及半个金帐将领的口诛笔伐，跪在地上的耶律查哥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旁边状若疯癫的耶律拔都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袖子，擦掉了刚才被耶律拔都喷在侧脸上的唾沫星子，然后端端正正地朝着王座上的耶律雄磕了一个头。

“老三。”

耶律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平时最器重的小儿子，眼神深邃得看不出喜怒，“你大哥说的，可是实情？你在虎牢关外，当真一箭未发，就带着本部五千铁骑逃回来了？”

“回父汗。”

耶律查哥抬起头，那张略显苍白却极为俊朗的脸上满是坦然，声音清朗而冷静，“大哥说的没错。虎牢关瓮城炮响的那一刻，儿臣确实一箭未发，直接下令砍断了营寨拒马，带着儿臣麾下的五千儿郎，头也不回地撤回了燕云关。”

这话一出，左贤王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刚想开口请求大汗动用家法，耶律查哥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和耶律拔都的脸上。

“儿臣不仅逃了，儿臣现在还要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拿刀架在大哥的脖子上，逼着他把剩下那十万大军一块儿带回来！”

耶律查哥猛地转过头，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迸射出凌厉如刀的寒芒，死死盯着耶律拔都，“大哥，你刚才当着父汗和诸位叔伯的面，把清风寨的铁菩萨和火铳吹得跟长生天的神罚一样，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就把自己在虎牢关外干的那些蠢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你放屁！”耶律拔都脸色一滞，底气瞬间弱了三分。

耶律查哥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直接朝着耶律雄朗声说道：“父汗！出征之前，儿臣与大哥找了那个西洋传教士弗兰克，用染了天花的流民去攻虎牢关。按常理来说，天花一旦在关内传开，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死绝！可才过了短短五天，虎牢关城头上就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城门大开，里头到处都是烧焦的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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