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狼庭震怒，左右争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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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贤王的话音刚落，原本因为耶律拔都挨踹而有些畏缩的左贤王，也立刻顺着这个台阶迈步走了出来。

左贤王脸色铁青，看都没看还趴在地毯上吐血沫子的耶律拔都一眼，双手抱拳冲着耶律雄沉声道：“大汗，右贤王所言极是！两位王子的功过，等打退了强敌之后再由大汗家法处置不迟。可眼下这三四千清风寨的骑兵，已经在老臣的左翼牧场里头横冲直撞了十几天！黑水部、乌梁海部、白石部……全都是给我们王庭每年上缴战马和牛羊的大部落！现在男丁被杀绝了，帐篷被烧光了，连草场上的马群都被他们扎伤轰散！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三四千南人给解决了！”

右贤王在旁边捋着胡须，微微点头：“不错。大虞立国两百多年，还从没有哪支南人军队敢孤军深入我瀚海腹地。若是不能尽快将其妥善处置，传扬出去，西边的西域诸国和东边的林胡部族，都要以为我北狄王庭没人了。”

耶律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把两个儿子当场拖出去砍了的冲动。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白狼王座上坐下，大马金刀地按着扶手，目光在左右贤王身上扫过。

“既然你们两个都觉得这股南人非除不可，那就说说吧，这三四千人，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自然是调集大军，把他们撕成碎片！”

左贤王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大汗，这帮山匪就算手里头有拔都说的那种黑铁连弩和铁疙瘩，他们也只有三四千人！咱们这儿是什么地方？是茫茫几千里的大草原！他们没有粮道接应，没有城墙可守，只要咱们立刻从王庭和左右两翼调集五路、十路铁骑，撒开网把方圆五百里的水源和草场全都封死，一旦咬住他们的尾巴，直接四面合围上去！老臣就不信，咱们几万控弦之士一人射一箭，还射不死这三四千个南人！绝不能再让他们在草原上屠戮咱们的儿郎了！”

“不妥。”

左贤王话音未落，站在对面的右贤王便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他。

“大汗，左贤王这法子，听着痛快，实则鲁莽。”右贤王侧过身，看了一眼怒目而视的左贤王，不紧不慢地说道，“左贤王莫非忘了刚才大王子是怎么说的？那个叫赵衡的南人，最擅长的就是设局下套！虎牢关外咱们大军是怎么折进去的？不就是因为摸不清人家的底细，一头撞进人家的口袋里了吗？”

右贤王往前走了两步，冲着耶律雄拱手道：“大汗您想，这三四千骑兵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越过燕云关，深入咱们草原腹地几百里来屠戮部落，这就证明他们手里头肯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依仗！而且老臣看他们这十几天的打法，极其古怪——抢了部落之后，几万头牛羊不要，几千匹战马也不往南赶，反而扎伤了任由它们在草原上乱跑。这像是出来抢掠的吗？不，这分明是在故意制造动静，故意把咱们王庭的注意力往西边引！”

说到这儿，右贤王压低了声音：“依老臣之见，在没弄清楚那个赵衡到底想干什么、后头还有没有别的后手之前，咱们绝不可贸然把王庭的主力撒出去。不如先派几支精干的游骑远远吊着他们，查清楚他们的真正图谋和底牌再说！”

“查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