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失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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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东扩的密报送入嘉峪关不过三日，整座雄关的节奏便悄然绷紧了几分。

都督府的军议连着开了两天，从南线隘口布防到暗线探查，从粮草调度到军械调配，桩桩件件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可河西千里防线，南线自萧镇渊主政后便荒废多年，隘口坍的坍、烽燧倒的倒，守军大半是老弱残兵。

想一夜之间筑牢防线，谈何容易。

这日傍晚，何明风正和周凛、沈安在舆图前核对南线隘口的兵力分布，陆瞻捧着一摞账册进来，眉头微蹙。

“大人，沙州卫报上来的名册您看了吗？”

“南边大小七处隘口，加起来守兵才两百出头，大半都是五十往上的老卒，军械更是凑数的多，能用的弓弩不足百张。”

“真要是吐蕃人打过来，恐怕撑不了一个时辰。”

周凛浓眉一拧，拳头砸在桌沿：“萧镇渊这厮！北边关防修的不怎么样，没想到南边竟荒废成这样！”

“末将早就说该往南边调兵，可前阵子忙着对付吐鲁番，腾不出人手。”

“这下可好，人家真摸过来了！”

“急也没用。”

何明风指尖点在舆图上“野马泉隘口”的位置，语气沉稳。

“这是南线最偏的一处，也是最薄弱的缺口。”

“先从嘉峪关调两百弓箭手、一百步兵过去，把隘口先顶住，后续再慢慢整饬。”

“我已经让玉兰往南边去了，等他探回消息，再定防务怎么布。”

何明风顿了顿，补充道：“新编的骑兵营这几日加紧操练，朝廷运来的佛郎机铳都调试好。”

“真要是打起来，这支精锐得顶上去。”

“末将明白。”周凛点头，“末将这就去安排，保证三天内，第一批援军开赴沙州。”

没人想到，吐蕃人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野马泉隘口，坐落在沙州以南八十里的戈壁滩上，背靠一道低矮山梁，是柴达木方向进入河西的小路之一。

说是隘口，其实就一座坍了半边的烽燧，一圈歪歪扭扭的土墙，垛口塌了小半，连个正经的城门都没有。

萧镇渊在的时候，这儿本就不受重视，后来干脆裁了大半守兵，只剩三个老卒值守。

最大的六十多，最小的也五十出头，平日里就是看看过往商队，报个平安。

别说打仗，真遇上大队骑兵，连报信都未必来得及。

三个老卒也习惯了这份清闲，每天轮班看着烽燧，剩下的时间就在墙根下晒太阳、啃麦饼，总说“吐蕃人远着呢，哪能摸到这儿来”。

可偏偏，人家就摸过来了。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戈壁里刮着小阴风，吹得烽燧上的破旗子呼啦啦响。

两个老卒在烽燧里睡觉，姓王的老卒守夜，抱着长枪靠在墙上打盹。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墙外有动静，像是马蹄踩在沙子上的沙沙声。

老王头揉了揉眼睛，扒着土墙缝往外瞅。

这一瞅，吓得他魂都飞了。

黑夜里，密密麻麻的骑兵正往隘口摸，少说有两三百人，手里弯刀亮着寒光，转眼就到了土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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