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失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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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吐蕃人来了！”老王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抄起锣就敲。

“哐哐哐——”

锣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两个老卒惊醒，连衣服都没穿整齐，抓着兵器就往外跑。

可他们三个老卒，三条破枪，怎么挡得住三百骑兵？

吐蕃兵已经到了墙根下，几个人搭着人梯就往上爬，还有的抡着刀劈土墙，本就不结实的土墙晃了晃，塌了个缺口。

“放箭！”老王头喊着，搭弓放了一箭，黑夜里准头差，也不知道射中没。

可对方的箭很快就射了回来，密密麻麻的，直插在土墙上。

一个老卒刚探出头，就被一箭射中胸口，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老张！”老王头红了眼，还想再射，另一个老卒拉了他一把：“老王！顶不住的！快去沙州报信！不然全死在这儿也没用！”

说话间，土墙“轰隆”塌了一块，吐蕃兵喊着听不懂的话，冲了进来。

“你快走！我顶着！”剩下的老卒抄着长枪冲上去，转眼就被骑兵淹没。

老王头咬着牙，知道留下来也是送死，转身从烽燧后面的陡坡往下滑，连滚带爬地往沙州城方向跑。

身后火光冲天，隘口被点着了，噼啪作响，伴着同伴的惨叫，听得他心口滴血。

他不敢回头，拼了命地跑，鞋子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快去报信！沙州城危险！

天刚蒙蒙亮，老王头终于跑到了沙州卫城下，一头栽倒在城门口，嘴里还喊着：“吐蕃人……打过来了……野马泉……没了……”

守城的士兵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往卫所里送。

沙州卫的指挥使姓刘，本来还在衙门里喝茶，一听“吐蕃人打过来了”，手里的茶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多少人？”

“好……好几百骑兵！野马泉隘口破了，两个老弟兄死了……”

老王头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刘指挥使脸都白了。

沙州卫额定守军一千二，实际能战的也就五百多，还大半是老弱。

军械库里的弓弩，好多都拉不开弦，箭也没多少支。

几百吐蕃骑兵打过来，这城能守住吗？

“快！关城门！所有人上城防守！”

刘指挥使慌慌张张地下令，又赶紧喊书吏，“写急报！快往嘉峪关送！就说吐蕃大举入寇，野马泉隘口失守，请钦差大人速发援兵！”

一时间，沙州城鸡飞狗跳。守军慌慌张张往城墙上跑，百姓听见风声，也吓得关门闭户，街上瞬间空了。

急报写好，派了两个骑兵快马加鞭，往嘉峪关送。

一路上，两个信使不敢停，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第二日深夜便冲进了嘉峪关城。

此时都督府还亮着灯。

何明风正在看军屯的秋粮账册，听见外面急促的马蹄声，心里就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