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符针问骨 > 第二百章 赫萝三日(四)

第二百章 赫萝三日(四)(2/2)

目录

蒙嵯顼的人?

还是王庭里那个“假蛊司”的人?

箫苒苒见她沉思,忍不住问:“潇潇,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潇潇抬起头,目光清明:“明日,再去见一次南诏王。”

李宪皱眉:“还见那个替身?”

“对,就见他。”楚潇潇道,“我要看看,这位替身知不知道他背后的真王已经被架空了,若他知道,他的反应会如何;若他不知道,他的反应又会如何。”

李宪若有所思:“你是想从他身上,找出真王的下落?”

“不止。”楚潇潇道,“我还要看看,王庭里那位‘假蛊司’,会不会现身。”

箫苒苒眼睛一亮:“您要逼她出来?”

楚潇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意:“她若不出来,怎么证明她是假的?她若出来,怎么证明她是真的?”

李宪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洛阳到凉州,从凉州到长安,从长安到南诏,一路走来,查的案子越来越大,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可她从未退缩过,也从未失手过。

哪怕现在身在异国,面对的是南诏王族的内斗、血衣堂的追杀、真假难辨的蛊司,她依然冷静如初,步步为营。

这样的人,让人既敬佩,又心疼。

箫苒苒看看楚潇潇,又看看李宪,忽然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先下去了,明日还要早起。”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翻窗出去了。

屋内重归寂静。

楚潇潇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摇晃的窗户,忽然道:“箫苒苒这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宪笑道:“她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才不会这么拼命。”

楚潇潇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李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处王庭的灯火依旧通明,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在举行什么庆典。

“你说,”他忽然开口,“那里面的人,知不知道自己的王位快要保不住了?”

楚潇潇沉默片刻,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不管他知道不知道,这场戏,都快要收场了。”

李宪转头看她:“你有把握?”

楚潇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紧了腰间的尸刀。

第二日清晨,楚潇潇再次让人送信去王庭。

信中的措辞比上次更直接,言明有重要发现,需当面禀告南诏王,请他务必拨冗一见。

不到半个时辰,回信就送到了…南诏王允,午时,王庭偏殿。

楚潇潇看着那封回信,嘴角微微勾起。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李宪在一旁道,“是胸有成竹,还是做贼心虚?”

“去了不就知道了。”

午时,王庭偏殿。

这一次接见的,还是那个“蒙盛”。

他依旧穿着华丽的王袍,态度依旧恭顺,笑容依旧谦卑。

但楚潇潇注意到,他的眼神比上次更飘忽,坐姿也更僵硬…像是在害怕什么。

“楚司直说有重要发现?”蒙盛殷勤地亲自倒茶,“快请讲快请讲,小王洗耳恭听。”

楚潇潇接过茶盏,没有喝,只放在桌上。

“大王,”她开门见山,“本官这几日在城中走访,发现一件怪事。”

蒙盛笑容微僵:“哦?什么怪事?”

“有人拿着王庭禁地的东西,在集市上售卖。”楚潇潇盯着他的眼睛,“那东西是个陶罐,罐底有白象纹,据说是蛊司亲手画的。”

蒙盛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一晃,茶水溅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他勉强笑道,“禁地的东西,怎会流落民间?楚大人怕是被人骗了。”

楚潇潇从袖中取出那个罐子,放在桌上。

蒙盛看到罐底的纹路,瞳孔猛然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摩挲着玉带…那个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又出现了。

“大王可认识这个?”楚潇潇问。

蒙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楚潇潇看着他,忽然道:“大王,本官还有一事想问。”

“什…什么事?”

“大王可知道,蛊司如今在何处?”

蒙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憋出一句:“蛊…蛊司自然在禁地里,她…她从不出禁地,这是规矩…”

楚潇潇盯着他,一字一顿:“大王确定?”

蒙盛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拼命点头:“确…确定…”

楚潇潇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大王可知道,昨日有人亲眼看见,那个卖罐子的老妪,进了蛊司居所的偏门?”

蒙盛浑身一颤,险些从座位上滑下去。

“大王,”楚潇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蛊司居所里住的,到底是谁?”

蒙盛张着嘴,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拼命想呼吸,却说不出一个字。

李宪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吃惊。

这个替身,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的太少,少到连楚潇潇几句问话都招架不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南诏王?

楚潇潇似乎也看出来了,她不再逼问,只淡淡道:“大王若不知道,不妨回去问问那位‘蛊司’,问清楚了,再告诉本官也不迟。”

说罢,她转身就走。

李宪连忙跟上。

出了偏殿,走过甬道,出了王庭大门,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驶出一段距离,李宪才长出一口气:“那人吓得脸都白了,我看他今晚都睡不好觉。”

楚潇潇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他睡不睡得着,不关我们的事,重要的是,他一定会去问。”

“问那个假蛊司?”

“对。”楚潇潇睁开眼,“不管假蛊司是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会有所动作,她要么出来澄清,要么继续藏着,但不管她怎么选,都会留下痕迹。”

李宪点头,忽然又道:“你说,那个真南诏王,知不知道他的替身被我们吓成这样?”

楚潇潇嘴角微微勾起:“他若知道,就该着急了。”

马车辚辚前行,驶过热闹的街市,驶过熙攘的人群,驶回那间安静的客栈。

楚潇潇掀开车帘,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王庭,目光幽深如潭。

那位藏在暗处的真王,此刻应该在蛇窟里,审问着阿月婆,盘算着他的大计。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替身已经露了破绽,他的王庭已经被人盯上,他精心布置的局,正在被人一点点拆解。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个拆局的人,此刻正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