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铁腕破垄断 民声铸公权(1/2)
均平三十六年四月末,京北府的春风已带了几分初夏的燥热,午后的阳光穿过全国议事会大楼的穹顶玻璃,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楼前的玉兰花谢尽了最后一瓣,青果在枝头愈发饱满,沉甸甸地坠着,像是承载着亿万工农群众的期盼。门前“以民为本,统筹发展”的红色横幅旁,新添了一条“严查行业乱象,守护工农权益”的标语,字体遒劲有力,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红光,格外凝重。距五年发展计划审议通过不过旬日,这座见证了无数民生决策的大楼里,再次弥漫起紧张而严肃的氛围——顶层会议室里座无虚席,长条会议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除了议事会领导层与来自各地的工农代表,劳动监察署、反垄断局、监察院、事务院工部信息司、事务院企业监管司、事务院商部市监司等多个部门的负责人悉数到场,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卷宗,封面印着“大明通信集团违规经营专项调查”的字样,墨迹凝重如铁,边缘被反复翻阅得有些起卷。
皇帝赵麦围端坐于主位左侧,一身深蓝色工装熨烫得平整,袖口挽起两寸,露出小臂上隐约可见的老茧——那是他年轻时在冀北乡村农机站维修拖拉机留下的印记,纵横交错的纹路里,藏着工农出身的底色。作为从田间地头走上权力中枢的帝王,他始终保持着下地干活的习惯,即便是入主京北府,每月也会抽出时间到近郊公社参与农耕,掌心的粗糙与眼神的锐利形成鲜明对比。他指尖轻轻搭在卷宗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没有丝毫帝王的威仪,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身旁的副皇帝陈纺娘穿着素色棉布衬衫,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手里握着一支磨得发亮的铅笔,不时在卷宗上圈画批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主位上,议事长朱静雯面色沉静,一身藏青色正装衬得她气质端庄,目光缓缓掠过每个人的脸庞,像是在无声地凝聚着共识。代议事长林织娘坐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副皇帝朱悦薇一身深色制服,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身兼副议事长、事务院副总理、劳动监察署署长、反垄断局局长、全国人民监督协会会长等数职,此刻正将一份汇总的投诉清单推到会议桌中央,文件厚度足有半尺,封面贴着红色标签,标注着“紧急”二字。她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敲在铜钟上,震得人耳膜发颤:“各位同志、各位工农代表,自均平三十六年二月以来,全国人民监督协会共收到针对大明通信的投诉举报累计达七万三千二百六十四件,涉及北湖、东广、建福、龙江、藏西等十七个省份,覆盖种植、养殖、务工、学生、老年人群体等各个阶层。投诉内容集中在诱导消费、隐瞒合约、恶意扣费、漠视未成年人权益等四大类,其中不乏导致家庭返贫、生意破产、学业受影响的极端案例。今天我们召集各相关部门,就是要彻查大明通信的违法违规行为,揪出背后的责任人,还工农群众一个公道,让垄断企业不再有恃无恐,让国有资产真正服务于人民。”
朱悦薇的话音刚落,事务院工部信息司司长李伟便站起身,双手捧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慨:“议事长、各位领导、各位工农代表,经我司联合商部市监司、全国人民监督协会历时两个月的交叉核查,大明通信作为事务院直属通信集团,长期利用行业垄断地位,制定倾向性规则,系统性侵害消费者权益,性质极其恶劣。仅北湖省汉武府昌武县12岁儿童陈明宇被诱导升级套餐一案,就暴露出其三大严重问题:一是刻意针对未成年人开展精准营销,客服人员通过后台数据筛查出该用户为未成年人,且常用流量较大,便以‘送20G免费流量’为诱饵,诱导孩子提供验证码,未核实监护人身份,未告知套餐变更后的费用标准,擅自将原59元/月的基础套餐升级为139元/月的高端套餐,完全无视《未成年人权益保障法典》第三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需经监护人同意’的明确规定;二是利用‘验证码即同意’的行业惯例规避责任,将举证责任完全转嫁给消费者,而实际上,该公司外呼营销时未按规定进行全程录音留存,仅保留了验证码接收记录,属于典型的隐瞒关键信息、设置维权障碍;三是对用户投诉推诿塞责、态度恶劣,家长陈建国发现欠费停机后,先后七次联系大明通信客服,均被以‘业务已生效,无法撤销’‘验证码即代表本人同意’为由拒绝,甚至被客服人员嘲讽‘自己管不好孩子,还怪企业’。最终导致陈建国的养鸡场因无法接收订单、联系运输车,停机三天内,一千二百余只成品鸡滞销,其中五百多只因高温闷热活活憋死,直接经济损失达八万七千余元,加上后续客户流失、饲料损耗等间接损失,总损失超过十五万元。陈建国起诉索赔七万元,却因缺乏通话录音、无法证明诱导话术,被北湖省汉武府昌武县理寺一审判决败诉,理由是‘家长对未成年人使用手机负有监管责任’‘验证码记录可认定为用户同意’。”
“这哪里是企业,分明是吸工农血汗的吸血鬼!”李伟的话音刚落,一位来自北湖省的工农代表便猛地站起身,他叫王铁柱,是昌武县红星公社的种植户,与陈建国是同村乡亲,皮肤黝黑,脸上刻着日晒雨淋的痕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投诉材料,指节发白。“那个家长陈建国,是我们村的老实人,夫妻俩起早贪黑养鸡,就指望靠这个供孩子上学、给老人治病。停机那三天,他天天守在鸡舍门口哭,看着鸡一只只憋死,眼睛都红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可理寺却因为他没有通话录音,就判他败诉,大明通信提交个验证码记录就万事大吉,这举证责任也太不公平了!我们普通工农哪懂什么录音取证,客服打电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免费送流量’,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是陷阱?等发现不对劲,早就晚了!”王铁柱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不少代表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投诉材料,有的是老年人被诱导办理高额合约机的凭证,有的是年轻人被莫名绑定副卡多扣费的账单,还有的是全家因办理“充话费送手机”套餐背负高额违约金导致返贫的证明。
东广省的工农代表李梅是一位渔民,常年在南海渔排上作业,她手里举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声音带着海风的粗糙:“各位领导,我丈夫去年被大明通信客服诱导办理了‘渔排专属套餐’,客服说每月99元,送50G流量,结果办理后才知道,所谓的‘专属套餐’要捆绑三年,每月实际消费高达219元,还包含了我们根本用不上的宽带服务。我们在渔排上信号本来就不好,宽带就是个摆设,可想要注销,就要交高达三千元的违约金。我们夫妻俩一年打鱼挣不了多少钱,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现在每个月光话费就占了收入的一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想卖了渔排进城打工,又舍不得祖辈传下来的营生。”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话费账单,纸张被海水泡得有些发黄,上面的数字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睛。
建福省的工农代表陈明亮是乡村职教点的代课老师,他带来了一位大学生的投诉材料:“各位同志,有个在京北府读大二的学生,寒假回家考驾照,因为集训封闭,没看到大明通信发的交费提醒。他家庭困难,父母都是种地的,寒假里只给他寄了220百姓币当生活费。结果大明通信在他欠费188元后,仅发了两条短信提醒,就直接停机,还累计产生20元滞纳金,要求他在两天内交清208元。孩子手里只有220元,交了话费就只剩12元,连吃饭都不够,最后只能向同学借钱度日,驾照考试也因为分心没通过,还要再花一笔补考费。大明通信作为国有企业,对学生群体没有丝毫体恤,眼里只有钱,这良心何在?”
皇帝赵麦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同志们,我们建立大明国,是为了让工农群众过上好日子,不是让垄断企业肆意压榨的。大明通信作为事务院直属的国有集团,本应带头履行社会责任,坚守‘为百姓服务’的宗旨,却利用职权和行业优势坑害百姓,把工农群众的血汗钱当成敛财的工具,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工农群众的每一分钱,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出来的,是在车间里加班加点挣出来的,是风里来雨里去跑运输攒出来的,凭什么要被这些乱象白白吞噬?监察院必须立刻对大明通信集团董事长采取留置措施,劳动监察署、反垄断局要同步介入,彻查其是否存在滥用职权、利益输送、垄断经营等违法行为,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职位有多高,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陛下说得对!”副皇帝朱悦薇立刻回应,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留置通知书,展示给在场众人:“监察院已于昨日下午三点,对大明通信集团董事长张敬山采取留置措施,目前关押在监察院专项留置室,由全国人民监督协会选派的三名工农监督员全程参与审讯,确保调查过程公正透明、全程留痕。此外,反垄断局已启动对大明通信的垄断调查,初步查明其在全国通信市场的占有率高达78.3%,长期通过捆绑销售、低价倾销、排他性协议等手段排挤民营通信企业,打压竞争对手,形成事实上的垄断地位。其推行的‘验证码即同意’行业规则,已被全国二十三个省份的消费者投诉,却一直未被整改,本质上是利用垄断地位制定有利于自身的‘霸王条款’,将经营风险和举证责任完全转嫁给消费者。”
话音刚落,副议事长兼任事务院总理监察院副院长马淑贤站起身,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手里捧着一份初步调查报告:“各位,根据监察院初步调查,张敬山在担任大明通信董事长的五年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亲属开办的关联企业‘京北盛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通过虚增通信基站建设项目、虚报工程费用、指定设备采购等方式,套取国有资产达三千七百二十八万元。这些资金部分流入张敬山个人银行账户,部分用于购买房产、豪车,其在京北府、沪江府等地拥有六套房产,价值超过五千万元。同时,其主导制定的外呼营销考核机制,明确要求客服人员‘以套餐升级率为核心考核指标’,将升级率与工资绩效直接挂钩,甚至设置‘每月升级不足30单扣除50%绩效’的惩罚性条款,倒逼客服人员采取‘模糊资费、夸大优惠、隐瞒合约’等不正当手段开展营销。该机制特别针对未成年人、老年人、农村用户等群体制定了专项营销方案,明确要求‘对流量使用频繁的未成年人,以免费流量为诱饵;对老年人,以低月租为噱头,隐瞒增值服务费用’,且未要求客服核实监护人身份,也未强制录音留存,导致大量诱导消费案件发生。目前,监察院已调取大明通信近三年的财务报表、营销考核文件、用户投诉记录、工程招标档案等关键证据,工农监督员已开始对张敬山进行审讯。”
会议进行到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审讯室的实时画面通过专线传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画面清晰,声音无延迟。屏幕中,大明通信集团董事长张敬山穿着灰色囚服,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原本梳得整齐的发型此刻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眼神躲闪,不敢与审讯人员对视。他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微微颤抖。对面坐着三名工农监督员,他们分别是来自鲁西乡村的种植户李大爷、沪江府电子厂的车间工人王大姐和粤东地区的物流运输社员小刘,三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投诉材料,身旁是两名监察院的工作人员负责记录和出示证据。
李大爷今年六十四岁,满脸皱纹,手里拿着一份复印的投诉材料,正是北湖省昌武县12岁儿童陈明宇的案例。他看着张敬山,语气沉重,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痛心:“张董事长,我也是农民出身,种了一辈子地,知道养个孩子不容易,供个家庭有多难。那个家长陈建国,跟我儿子年纪差不多,天天起早贪黑养鸡,鸡舍里的味道能熏死人,他却天天守在里面,就为了多挣点钱,给孩子交学费,给老母亲治病。就因为你们客服的一个电话,用20G免费流量当诱饵,骗了一个12岁孩子的验证码,就把套餐从59元涨到139元,导致人家停机三天,五百多只鸡活活憋死,损失十几万,一审还败诉了。我就想问问你,你们明知道打电话的是个12岁的孩子,为什么不核实他父母的意见?为什么只说送流量,不提套餐涨价?你们的考核机制是不是逼着客服骗人?你也是从基层走出来的,难道忘了农民的苦,忘了工农群众的难处了吗?”
张敬山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试图辩解:“李大爷,这、这是个误会,我们的客服流程是规范的,验证码就是用户同意的证明,而且家长对孩子使用手机也有监管责任,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怪到企业头上……”
“误会?”王大姐立刻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她今年四十二岁,在电子厂工作了二十年,双手因为常年操作机床,指腹有些粗糙。“什么误会?我儿子去年就被你们客服诱导办理了139元套餐,当时他才15岁,正在读初中,客服打电话说送10G流量,还说‘学生专属优惠,不花钱’,根本没说要涨价,没说合约期限,我儿子不懂这些,就把验证码告诉了客服。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欠费两百多了,我找你们客服,你们说必须本人带身份证去营业厅办理注销,还得交五百元违约金。我们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丈夫在工地打工,我在电子厂上班,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四千多,五百元违约金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而且我们根本没时间天天跑营业厅。你们就是看准了我们工农群众不懂这些规则,故意设陷阱!还有那个京北府的大学生,寒假考驾照没看到交费提醒,手里只有220百姓币,你们却要他交208元话费,剩下的钱连吃饭都不够,你们就不能多提醒几次?就不能考虑一下学生的实际情况?你们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小刘今年三十岁,常年跑运输,皮肤被晒得黝黑,他拿出一份全家因办理大明通信套餐返贫的案例材料,轻轻放在桌面上,声音带着愤怒和痛心:“张董事长,你看看这个案例,龙江省黑河市的农民王贵一家,本来靠种地和打零工过日子,一年收入也就三万多。你们客服上门推销‘充话费送手机’套餐,说每月只要99元,送最新款智能手机,还能捆绑宽带。王贵夫妇想着孩子上学需要手机,就办理了,结果办理后才知道,所谓的‘99元套餐’只是基础费用,还要捆绑副卡、增值服务,每月实际消费高达239元,而且必须使用三年,中途注销要交两千元违约金。他们根本承担不起,第一个月就欠费,你们的催收人员天天上门骚扰,敲门、辱骂、威胁,还在村里贴大字报,说王贵‘恶意欠费’,让他们一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卖了家里的粮食和牲口交话费,现在连基本生活都成了问题,孩子也因为家里困难,辍学去打工了。你们为了业绩,就不管工农群众的死活了吗?你们的良心何在?国有资产交给你们管理,是让你们服务人民的,不是让你们用来压榨人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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