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 > 第346章 互联网宪审明公义 工农维权定刑责

第346章 互联网宪审明公义 工农维权定刑责(1/2)

目录

均平三十七年四月四日夜间,京北府全国议事会理政大厅的灯火,比春日的星子亮得更久。长桌旁的炭火盆里,栗木炭燃得只剩暗红的余烬,桌案上摊着抖快公司一案的全部卷宗,还有江南省民生公诉院提交的异地管辖申请,林织娘指尖捏着钢笔,在卷宗的空白处落下批注,身旁的王佳英手里攥着全国近万名工农百姓的联名诉求信,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白日里抖快公司的三项顶格处罚公告发出后,寰宇直播的留言板里,除了叫好的声音,还有近百万条来自全国各地的留言,大多是同样被该活动欺骗的工农百姓,问后续的刑事追责怎么走,跨地域的案子该去哪里告——有人在北漠省的牧场里,为了完成任务耗光了牧区的付费流量;有人在南洋诸岛的渔排上,借着微弱的海上信号刷了一个多月视频;还有人在西南边境的村寨里,翻了两座山找信号签到,最后还是兑不到奖。这些百姓分散在大明的各个角落,跨了十几个省,按旧制要去被告所在地的京北府大理寺告状,光是路费,就不是这些底层工农能承担得起的。

“不能让百姓为了告赢平台,先掏空了自己的家底。”王佳英把联名诉求信往桌上一放,指尖敲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红手印,“这个案子涉及近千万用户,跨了全国所有行省,按旧的管辖规矩,根本没法让每一个受害百姓都能说上话。我提议,新设江南互联网大理寺,专门管辖全国范围内跨地域的互联网侵害工农权益、网络诈骗、不正当竞争案件,审级与各省大理寺平级,一审终审,判决结果直接报全国议事会法务部备案,庭审全程寰宇直播,让天下百姓都能看着,都能参与进来。”

林织娘抬起头,指尖的钢笔在卷宗上顿了顿。她出身纺娘,最懂底层百姓告状的难处——从前江南的织户要告京里的布商,得带着干粮走几个月的路,到了京里还不一定能递上状纸,更别说打赢官司。互联网的案子,看着隔着一块屏幕,实则比线下的案子更散,受害的百姓更分散,维权的门槛更高。她点了点头,钢笔落在新设机构的决议草案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就这么定。江南苏州府水路通达,南北通联,互联网大理寺就设在苏州府,专门管这类案子。本案是江南互联网大理寺接手的第一桩案子,必须让天下百姓都看见,宪典和法律,护的是每一个工农百姓,不是手握资本的平台。”

决议草案在当夜的全国议事会紧急会议上全票通过,按照大明国制,所有新设司法机构的决议,需由议事长与全国工农监督委员会主任共同签字批准,再送民选皇帝陈纺娘处完成名义上的御批用印。陈纺娘居于皇城之中,虽有皇帝之名,却无实际执政之权,只按祖制完成礼仪性的用印流程,拿到决议文书的当日,便在文书末端盖上了皇帝御玺,未改一字。

四月五日清晨,苏州府城南的青砖院落里,深褐色的檀木牌被石匠稳稳地钉在门楣上,“江南互联网大理寺”七个字刻得端正有力,木牌边缘还带着新凿的木屑气息,旁边立着百姓监督岗的岗亭,两个身着灰布制服的监督员守在门口,桌上摆着《大明国宪典》与百姓诉求登记册,门外来来往往的百姓停下脚步,对着木牌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

这一天,江南省民生公诉院的首席公诉人苏晚,带着近百本卷宗走进了大理寺的立案庭,正式提交了对谢佳鑫等七人的刑事公诉书,同时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苏晚今年三十四岁,出身江南省吴县的农户家庭,父亲是公社粮站的保管员,母亲是纺织工坊的挡车工,和蓝莲花是同个工坊的前辈,靠着半工半读考上了法政学堂,毕业后专办工农维权的案子,十年间帮两千多名工人、农民讨回了公道,手里的《大明国工农权益保护法典》翻得封皮都掉了,用牛皮纸重新粘了起来。

从四月四日夜间接到公诉任务开始,苏晚几乎没合过眼。此刻她坐在大理寺公诉席旁的预备室里,面前的长桌上摊着近百本卷宗,桑皮纸的页脚被她翻得发毛,指尖沾着未干的墨渍,指腹因为反复捏着钢笔,磨出了一个鲜红的印子。卷宗最上面,是蓝莲花和多向联名提交的举报信,信纸是纺织工坊的稿纸,字迹歪歪扭扭,末尾按了三百多个红手印,有的手印边缘还沾着茶渍,有的带着机油的痕迹。苏晚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手印,耳边仿佛能听到纺织车间的机器轰鸣、茶山的风声,还有近千万工农百姓熬红了眼刷视频的喘息声。她拿起钢笔,在公诉书的末尾又补了一行字,笔尖划破了桑皮纸,留下一个小小的破洞——本案侵害对象以底层工农群众为主,人数近千万,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严重践踏宪典尊严与工农权益,建议依法从严从重判处。

预备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原告联合代表蓝莲花和多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原告辩护律师陈默。蓝莲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棉絮,手里攥着一个用手帕包着的旧手机,手机壳磨得掉了漆,屏幕上还留着一道裂痕。她的指尖攥得手帕发皱,指节泛白,走进门的时候脚步有些发飘,这辈子她没进过官府的衙门,更别说坐在原告席上,告一个市值几十亿百姓币的互联网平台。

“苏公诉人,陈律师。”蓝莲花的声音带着一点抖,把手里的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截图,有她每天的签到记录、平台规则变更的截图、手机流量扣费的账单,“我把这些都带来了,还有我们工坊二十多个姐妹的记录,都在这里。”

苏晚站起身,接过那叠截图,纸页被蓝莲花攥得发皱,边缘卷了起来。她一张张翻看着,指尖停在那张流量扣费账单上——三月整月,蓝莲花的流量费一共是三块七角百姓币,其中两块二角,是为了完成抖快平台的任务花掉的,账单末尾的备注里写着,她这个月的工钱是三十百姓币,给母亲抓药花了十二百姓币,女儿的学费花了八百姓币,剩下的十百姓币,要管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吃穿用度。

“别紧张。”苏晚给蓝莲花倒了一杯热水,把杯子塞进她手里,“庭审的时候,你就说你自己的真实经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背法律条文,也不用怕他们的律师,宪典和法律,站在我们这边。”

多向站在蓝莲花身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衫,裤脚还沾着一点茶山的泥土,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他整理的全省三百多名联名原告的材料,按地区、职业、遭遇的损失,分门别类订得整整齐齐,每一页都编了号。他今年二十三岁,去年从农学堂毕业,回到村里带着乡亲们种生态茶,原本想着靠直播把村里的茶叶卖出去,没想到先被平台的虚假活动骗了。他比蓝莲花冷静一些,却也难掩眼底的激动,指尖反复摩挲着文件夹的封皮:“苏公诉人,陈律师,我们村里十几个乡亲,还有全省几百个茶农、工人,都等着这个结果,他们说,要是连大理寺都帮不了我们,我们就真的没地方说理了。”

陈默拍了拍多向的肩膀,他今年四十岁,是江南省有名的公益律师,专门帮工农百姓打维权官司,十年间没收过当事人一分钱律师费,自己的律所开在苏州府的老巷子里,房租都是靠帮企业做合规顾问赚的。他出身鲁南省的农民家庭,小时候跟着父母逃荒到江南,靠着乡亲们的接济才读完书,这辈子最见不得工农百姓被欺负。他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大明国工农权益保护法典》,书里的重点内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页边写满了备注。

“放心。”陈默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点鲁南的口音,“我们手里的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他们赖不掉。今天的庭审全程寰宇直播,全国上亿人看着,他们就算想耍花样,也没地方耍。”

同一时间,苏州府城郊的看守所里,抖快公司董事长谢佳鑫正隔着铁栅栏,和自己的辩护律师张敬堂说话。他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了往日在写字楼里意气风发的样子,眼底满是红血丝,手里攥着一张民生公诉院的起诉书副本,纸页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

他今年四十二岁,出身江南省的普通商户家庭,十年前靠着做短视频平台起家,短短几年把抖快做成了大明头部的短视频平台,手里握着十几亿百姓币的资本,身边全是奉承的人,早就忘了自己刚创业的时候,也是靠着给小商户、农民拍带货视频起家的。直到三月三十一日联合调查组进驻公司,封存了所有后台数据,他才意识到,自己搞的这个“免费领手机”的活动,不是简单的营销事件,而是触犯了大明的刑律,甚至可能掉脑袋。

“张律师,公诉书里说,要按首斩刑判,是不是真的?”谢佳鑫的声音带着抖,手紧紧抓着铁栅栏,指节泛白,“我就是搞了个营销活动,就算违规了,罚钱就是了,怎么还能判死刑?我给大明交了多少税,创造了多少就业,难道都不算吗?”

张敬堂坐在铁栅栏外,他今年五十六岁,是大明有名的商事律师,帮很多大企业打过官司,信奉程序正义,说话滴水不漏。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衫,手里拿着厚厚的辩护材料,看着眼前的谢佳鑫,语气平静:“谢先生,《大明国刑法典》第1530条明确规定,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涉及人数超过百万、违法所得超过一千万百姓币的,最低刑期一百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可判终身监禁;侵犯工农权益罪,针对不特定多数工农群体实施系统性侵害,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最低无期徒刑,最高可判首斩刑。你这个案子,涉及近千万用户,其中八成都工农群众,违法所得广告费近三千万百姓币,公诉人按顶格量刑建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那我怎么办?”谢佳鑫的脸瞬间白了,身体顺着铁栅栏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我已经让公司退款了,也道歉了,所有用户的流量费都退了,还给了补偿,难道不能从轻吗?我认罪,我认罚,多少钱我都赔,能不能别判我死刑?”

“退款和补偿是在立案调查之后,你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才做的,不是主动退赔,只能作为酌情从轻的情节,不能抵消你的犯罪事实。”张敬堂的语气依旧平静,把辩护材料放在桌上,“我能做的,是在法庭上,基于案件事实和法律,为你做罪轻辩护,强调你主观恶性较小、有认罪悔罪表现、积极退赔退赃,争取法院能在量刑时酌情考量。但你要清楚,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太大了,全程寰宇直播,全国上亿人看着,法院大概率会从严判决,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佳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发抖。他想起活动上线前,高管们在会议室里和他说,这个活动能拉来上千万新用户,能赚几千万的广告费,不用付出什么成本,只要把兑奖门槛一点点提高,让用户永远兑不到奖就行。他当时只看着报表上的流量和广告费数字,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根本没考虑过,那些每天熬到半夜刷视频的工人、农民,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要损失多少本就不多的收入。他想起自己刚创业的时候,跟着茶农去茶山拍视频,看着茶农们凌晨四点就上山采茶,一天忙到晚,就为了多卖几斤茶叶,那时候他还说,要做一个帮老百姓赚钱的平台,可现在,他却成了骗老百姓的人。

同一时间,大理寺的合议室里,审判长卢静安正和两名审判员一起,核对本案的全部证据。卢静安今年五十八岁,江南省吴县基层判官出身,在乡镇的判官所里干了二十年,后来调到苏州府大理寺,办了三十多年的案子,最擅长办工农维权的案子,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闻名,江南省的百姓都叫他“卢青天”。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法官制服,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本翻得稀烂的《大明国宪典》,书的封皮都掉了,用牛皮纸重新粘了起来,里面的每一页都写满了备注,指尖因为常年握笔、翻书,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左手的无名指上,还带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铜戒指,是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妻子给他打的。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证据,从平台活动上线时的原始规则,到每一次变更后的规则截图,再到后台的用户数据、兑奖记录、算法歧视的分析报告,还有抖快公司的广告费收入明细、银行流水,以及内部高管的聊天记录,每一份都看得仔仔细细,连一个数字都不放过。当看到后台算法的分析报告,明确写着平台给纺织工人、农民、农民工的账号,设置了比城市用户高一倍的任务门槛,普通工农用户的兑奖成功率被系统直接设置为零的时候,他的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卢审判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虚假促销了。”旁边的审判员低声说,“这是系统性地针对工农群体的欺诈,主观故意太明显了。”

卢静安点了点头,拿起钢笔,在卷宗上写下一行字:针对不特定工农群体实施歧视性欺诈,严重侵害工农群众合法权益,践踏宪典确立的工农主体地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他干了三十多年判官,见过太多欺负工农百姓的案子,可像这样,用互联网平台,针对近千万工农百姓,实施系统性的欺诈,榨取他们的时间和精力,赚得盆满钵满的,还是第一次见。

旁边的百姓监督员王建国和林晓,也在一旁核对证据。王建国今年六十岁,是江南省第一纺织工坊的退休挡车工,在全国人民监督协会做了十年百姓监督员,一辈子和纺织工人打交道,最懂工人的难处。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着用户的投诉材料,看到一个纺织女工写的“每天下班腰都直不起来,还要抱着手机刷三个小时视频,眼睛熬得快瞎了,最后还是兑不到手机”,他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这群兔崽子!”王建国的声音带着怒气,手指着卷宗,“我们工人每天在车间站十二个小时,机器响得耳朵都快聋了,腰站得直不起来,腿肿得像馒头,下班回到家,还要做饭、洗衣服、带孩子、照顾老人,每天能歇着的时间,也就那么两三个小时。可就是这么一点点拿命换的休息时间,被抖快平台用一个虚假的承诺骗走了。他们说签到10天就能领手机,结果呢?规则变了一次又一次,从10天签到,变成发视频,变成每天刷三个小时视频,把工人的休息时间榨得干干净净,赚了三千万的广告费,连一百台手机都舍不得买。这是什么?这就是喝我们工人的血,吃我们农民的肉!”

林晓坐在他旁边,今年二十岁,是江南省农学堂的大三学生,工农子弟,专门研究农村电商和互联网助农,也是本次庭审的百姓监督员。她正对着电脑,核对平台算法的后台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她抬起头,对着王建国说:“王叔,我核对完了,平台的算法里,确实有专门针对工农用户的标签,只要系统识别到用户的职业是工人、农民,或者常用地址在乡镇、农村,就会自动提高任务门槛,最高是城市用户的2.3倍,同时直接屏蔽兑奖入口。从数据上看,参与活动的用户里,87%是工农群众,而成功兑奖的12个账号,全都是平台内部员工和他们的家属,没有一个普通工农用户。”

卢静安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你们两位是百姓选出来的监督员,庭审的时候,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当庭说出来。大明的法律,是工农的法律,庭审不仅要讲法律条文,还要听工农百姓的声音。”

四月六日辰时,苏州府的晨雾还没散尽,江南互联网大理寺门口就已经围满了人。有从周边工坊赶来的纺织工人,穿着蓝布工装,手里拿着写着“支持工农维权”的纸牌;有从附近乡镇赶来的农民,背着竹篓,里面装着刚采的茶叶,专程过来听庭审;还有农学堂、法政学堂的学生,拿着笔记本,站在门口等着进场。寰宇直播的十几个机位,已经架在了大理寺门口和庭审大厅里,从辰时开始,就全程直播庭审过程,不到半个时辰,在线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一亿,直播间的留言刷得密密麻麻,全是支持从严判决、为工农百姓维权的内容。

辰时三刻,庭审正式开始。卢静安敲响了法槌,沉闷的声响在庭审大厅里回荡,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他坐在审判席正中,身着法官制服,脊背挺得笔直,面前放着那本翻烂的宪典,眼神平静却带着威严,扫过庭审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左手边,是两名审判员,右手边,是大理寺协助员李桐,二十三岁,刚从法政学堂毕业,负责庭审记录和证据展示,手里拿着钢笔,面前摊着空白的庭审记录册,坐姿端正,神情严肃。

庭审大厅的左侧,是公诉席,苏晚和两名助理公诉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厚厚的卷宗和证据材料,正襟危坐。公诉席旁边,是原告席,蓝莲花、多向坐在前面,陈默律师坐在他们身边,蓝莲花的手依旧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截图的手帕,指尖微微发抖,多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别紧张。

庭审大厅的右侧,是被告席,谢佳鑫等七名被告人坐在那里,身后是法警,每个人都穿着囚服,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被告席旁边,是辩护律师席,张敬堂和其他六名辩护律师坐在那里,面前摆着辩护材料,神情严肃。

旁听席上坐得满满当当,有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的代表,王佳英也专程从京北府赶了过来,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有江南省的工农百姓代表,有学生代表,还有媒体记者,每个人都坐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审判席。

卢静安再次敲响法槌,声音洪亮:“江南互联网大理寺今日公开开庭审理,江南省民生公诉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谢佳鑫等七人诈骗、侵犯工农权益一案,以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现在开庭。”

接下来,是核对被告人身份,告知被告人、原告人庭审中的权利与义务,整个流程严谨规范,没有半分疏漏。卢静安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被告人的权利,他反复说了三遍,问每一个被告人是否清楚,有没有异议,七名被告人都低着头,说清楚,没有异议。

“现在,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卢静安的目光转向公诉席,微微颔首。

苏晚站起身,拿起公诉书,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庭审大厅,也通过寰宇直播,传到了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江南省民生公诉院起诉书,江民生公诉刑诉〔均平三十七年〕第1号。被告人谢佳鑫,男,四十二岁,抖快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她先宣读了七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是案件的由来,“本案由江南省刑部侦查终结,以被告人谢佳鑫等七人涉嫌诈骗罪、侵犯工农权益罪,于均平三十七年四月四日移送本院审查起诉。本院受理后,于三日内告知被告人有权委托辩护人,告知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现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苏晚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席的七人,然后清晰地宣读了案件的全部事实。从均平三十七年一月,抖快平台上线“连续签到10天免费领智能手机”活动,原始规则明确无需付费、无需拉新,仅需连续签到10天即可兑奖;到活动上线后,平台先后七次单方面变更规则,在未以显着方式告知用户的情况下,陆续增加发布原创视频、视频播放量达标、每日观看视频时长等要求,观看时长从最初的50分钟,一步步涨到180分钟;再到后台数据显示,活动上线三个月,累计参与用户九百二十七万,其中87%为工人、农民、个体工商户等底层工农群众,而整个活动期间,仅有12名用户成功兑奖,全部为抖快公司内部员工及家属,普通工农用户兑奖成功率为零;还有平台通过本次活动,累计获得广告收入两千九百八十万百姓币,全部计入公司营收。

“上述犯罪事实,有后台数据、活动规则变更记录、内部聊天记录、广告费收入明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苏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千钧之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佳鑫作为抖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其余六人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免费领手机’的事实,隐瞒真实兑奖门槛,利用互联网骗取不特定多数用户的流量、时间及财产,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大明国刑法典》第1530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利用抖快平台的市场支配地位,针对工农群体设置歧视性兑奖规则,无偿占用工农群众劳动时间,严重侵害工农群众合法权益,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大明国工农权益保护法典》第72条、《大明国刑法典》第1627条之规定,构成侵犯工农权益罪。上述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侵犯工农权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

最后,苏晚宣读了量刑建议:“根据《大明国刑法典》相关规定,本院建议,对主犯谢佳鑫,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20年,以侵犯工农权益罪判处死刑,首斩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首斩刑;对从犯刘某某、张某某等六人,根据其犯罪情节,分别判处无期徒刑、120年、10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同时,本院就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单位抖快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公益损害赔偿金五千万元百姓币,专项纳入大明工农权益保障基金,用于工农群众维权帮扶与法治宣传。”

起诉书宣读完,庭审大厅里一片安静,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是几个同样被这个活动骗了的纺织女工。寰宇直播的弹幕瞬间刷屏,全是“支持公诉”“判得好”“为工农百姓做主”的留言。

卢静安敲响法槌,维持法庭秩序,然后目光转向被告席:“被告人谢佳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你有没有异议?”

谢佳鑫站起身,身体微微发抖,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我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我没有诈骗的故意,活动规则每次变更都有公示,用户是自愿参与的,我没有强迫他们……”

“公示在哪里?”苏晚立刻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谢佳鑫,“我们调取的后台数据显示,你所谓的规则变更公示,放在活动页面的最底部,字体是页面最小号字体的一半,颜色和背景色几乎一致,普通用户根本看不到,这叫公示吗?你和高管的内部聊天记录里,明确写着‘把规则藏深一点,别让用户轻易看到,不然没人做任务了’,这也是没有诈骗故意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