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你别管是谁(2/2)
“没用?”秦慕白一枪打在冰魄玉上,“砰”的一声,玉没碎,却突然发出刺眼的光,整个石室开始晃动,冰屑从头顶掉下来。
“不好!要塌了!”沈平海急了。
秦慕白还想再开枪,念土突然抓起块冰砸过去,打在他手腕上,枪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处,沈平海趁机捡起枪,对着秦慕白的手下喊:“都别动!不然开枪了!”
那些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往后退。秦慕白见势不妙,推开念土,抱起冰魄玉就往石室深处跑,那里竟有条暗道。
“追!”念土喊着跟了上去。
暗道里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个人过。秦慕白抱着玉跑不快,被念土追上,一把拽住。冰魄玉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里面露出块普通的冻石,哪有什么光,刚才的光是外面裹的磷粉!
“这……这不可能!”秦慕白傻了。
“哪有什么冰魄玉,”念土踹了他一脚,“是你自己贪心,被传说骗了。”
这时,暗道突然塌了,幸好出口就在前面,念土拽着沈平海冲了出去,秦慕白和他的手下被埋在了里面,惨叫声越来越远。
外面竟是长白山的另一侧,阳光刺眼,雪地里站着个人,是赵向导,胳膊上中了一枪,用布裹着。“念先生,我就知道你能出来。”
“柳伯的尸体……”
“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随后就到。”赵向导笑了,“你师父当年救过我爹,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他了。”
念土看着手里的半块冻石,突然明白师父日记里的“不可负”,不是负冰魄玉,是负那些真心待他的人。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冻得直哆嗦,却还在念叨:“早知道是磷粉发光,咱就不用遭这罪了。”
念土笑了,把冻石揣进兜:“也算捡着个漏,这冻石雕个摆件,还挺好看。”
赵向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敬佩:“你跟你师父真像,都认死理。”
“认死理不好吗?”念土望着远处的雪山,“至少不会走歪路。”
雪地里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模糊,但有些东西,却像长白山的雪一样,落在心里,化不开,也忘不掉。比如赵向导的仗义,比如沈平海的咋咋呼呼,比如自己这颗总爱管闲事的心。
念土知道,这趟长白山没白来。有些石头,就算是假的,也能照出人心的真假。而这人心,才是最该捡的漏。
回到村里,王大爷正站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捧着碗姜汤:“念小子,可算回来了!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念土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辣得直冒汗,心里却暖烘烘的。沈平海抢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还是村里好,不冷,还有热汤喝。”
老槐树上的雪开始化了,滴在地上,溅起小水花。念土摸了摸兜里的冻石,又摸了摸那页日记残片,突然觉得,这日子就该这样,有暖汤喝,有朋友在,有踏实的石头可以看,挺好。
至于以后还会遇到啥石头,啥人,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该往哪走,该守着啥。这就够了。
念土蹲在院里凿冻石,錾子敲下去,石屑溅起来像碎雪。沈平海蹲旁边瞅着,手里转着根草:“你说这破石头雕个啥好?我看雕头猪不错,跟你似的,看着憨其实精。”
“雕个嘴堵上。”念土头也不抬,錾子在冻石上划了道弧线,“这石头脆,只适合雕个小摆件,放案头压纸正好。”
正说着,院门口的老槐树“咚”地掉下来个东西,滚到脚边。是个牛皮信封,封皮上没写字,摸着硬邦邦的。念土拆开,里面掉出块玉佩,青白色,雕着只展翅的鹰,鹰眼里嵌着点红,像滴血。
“这玉……”沈平海刚要碰,被念土一巴掌打开。
“别动,这是‘血沁玉’,但沁色发僵,是用猪血泡出来的。”念土捏着玉佩边缘,摸到个极小的刻痕,像个“苏”字,“谁送的?”
“没看见人啊。”沈平海挠头,“刚才就瞅见只喜鹊在树上蹦,难道是喜鹊送的?”
念土没说话,把玉佩揣进兜。这雕工看着眼熟,跟当年和家那批货的路数像,只是更粗糙,像是刻意模仿。
第二天一早,村支书骑着二八大杠来敲门,车筐里放着个红布包:“念土,城里来个先生,说找你有急事,在村部等着呢,出手阔绰,给了这包当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