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两具遗体(1/2)
黑风口的烟混着血腥味,呛得人直咳嗽。念土蹲在被炸开的洞口前,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秦守业年轻时笑得一脸横肉,旁边的女人抱着婴儿,眉眼确实跟云舒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张警官在旁边指挥警员清理碎石,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刺啦响:“里面发现两具遗体,烧得面目全非……”
“不全是。”念土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指着照片里婴儿的襁褓,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峰”字,“秦峰和云舒是兄妹。”
沈平海刚把急救包递过来,手一抖差点掉地上:“兄妹?那他们还……还搞这出?”
“秦守业的种,能是什么好东西。”念土把照片揣进兜里,盯着洞口里露出来的原石碎块——有块红翡皮壳没完全炸开,里面的肉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他突然想起秦山那块帝王绿,赶紧摸向怀里,原石还在,裂得更狠了,露出的绿里裹着点白,像根细针。
“张警官,”念土站起身,“那堆原石里有‘血玉髓’,秦守业当年藏的货,十有八九在这。”
张警官皱了皱眉:“你咋知道?”
“秦山的原石里裹着根针,是血玉髓的伴生矿。”念土往洞口凑了凑,被警员拦住,“这种针只有黑风口的矿才有,秦守业当年就是靠这个标记藏货点。”
正说着,清理碎石的警员突然喊:“张队!这有个箱子!没炸烂!”
众人围过去,只见块炸变形的铁板下,压着个不锈钢箱子,锁是特制的,上面刻着朵莲花——跟云舒旗袍上的图案一样。念土的心沉了沉,这箱子不是秦峰的,是云舒的。
“撬开。”张警官挥了挥手。
撬棍刚插进锁眼,箱子突然“嘀嘀”响起来,红灯闪得刺眼。念土猛地喊:“别动!是定时炸弹!”
警员们赶紧往后退,念土扑过去,手指在锁孔上飞快地转——他见过这锁,秦守业那本账册的箱扣上有同款,密码是秦家人的生日。他摸着莲花刻痕,想起照片里婴儿的襁褓,还有云舒上次留的名片,上面印着她的生日是三月初六……
“3-6-9!”念土按住三个数字,锁“咔哒”开了。他掀开箱盖,里面没有炸药,只有个丝绒盒子,打开一看,是块巴掌大的原石,皮壳是罕见的“水翻砂”,上面的“莽带”像条白蛇,缠着整块石头。
“这是……”张警官凑过来,眼睛都直了。
“‘白蛇缠璧’。”念土的声音有点抖,“传说中能出七色翡翠的原石,秦守业找了一辈子的东西。”
沈平海扒着箱子边看:“真有七色?那得值多少钱?”
“值一条命。”念土把原石捧出来,皮壳冰凉,却透着股邪乎的暖,“秦山的爹,云舒的妈,还有那些死在黑风口的矿工,都得算在它头上。”
他正想把原石递给张警官,远处突然传来枪声,子弹“嗖”地擦过他耳边,打在箱子上,火星四溅。“有埋伏!”警员们赶紧举枪,往山上警戒。
念土抱着原石滚到一块大石头后,沈平海吓得趴在他旁边,脸都白了:“谁啊?秦峰的人?”
“不是。”念土盯着山顶的松树,树叶晃得厉害,不像风吹的,“是专业的,用的是狙击枪。”
张警官指挥着警员反击,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念土趁机摸出秦山那块帝王绿,裂开的皮壳里,除了那根细针,还有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白蛇有眼,藏在第三色。”
“第三色……”念土喃喃道。七色翡翠按顺序是红、黄、蓝、绿、紫、黑、白,第三色是蓝。他突然想起“白蛇缠璧”的皮壳,在阳光下转了转,果然在“蛇眼”的位置,有块指甲盖大的蓝点,像滴眼泪。
山顶的枪声停了,张警官喊:“对方跑了!追!”
念土没动,手指摸着那块蓝点,突然掏出小刀,轻轻往里面一戳——皮壳软得像豆腐,刀尖没入半寸,带出点蓝色的粉末。“是真的。”他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又提起来,“可他们为啥只开枪打箱子,不抢原石?”
沈平海刚要说话,突然指着念土的后背:“血!土哥你流血了!”
念土摸了摸,后背火辣辣的,是刚才被子弹擦到了,血浸透了衣服,黏糊糊的。“没事。”他把“白蛇缠璧”揣进怀里,又把帝王绿塞给沈平海,“你把这个交给张警官,我去追刚才开枪的人。”
“你疯了?”沈平海拽住他,“那人有枪!”
“他要的不是原石,是藏在里面的东西。”念土甩开他的手,往山顶跑,“秦守业的账册没记全,真正的秘密在这块石头里。”
山上的灌木刮得脸生疼,念土顺着脚印追,那脚印很深,是穿军靴的,步幅很大,不像秦峰那帮手下的怂样。追了约莫半里地,脚印突然消失在一片松林里,地上扔着个空弹壳,上面刻着个“狼”字。
“是‘狼队’的人。”念土心里一沉。这伙人是缅甸过来的雇佣兵,专替人抢矿,据说当年秦守业就是靠他们霸占了帕敢的老矿洞。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树叶的响动,念土猛地回头,见个穿迷彩服的男人站在树后,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手里的狙击枪还冒着烟。“念先生,好久不见。”
念土攥紧了拳头。是刀疤脸,当年在帕敢,这小子差点把他推下矿洞,就为了块刚挖出来的紫罗兰。“秦守业雇你们来的?”
“秦老板?”刀疤脸笑了,露出颗金牙,“他早过气了。现在雇我们的,是‘白蛇’本人。”
“云舒?”念土愣了,“她没死?”
“炸山洞是她的计策,用两具替身瞒天过海而已。”刀疤脸往他怀里瞥了眼,“把‘白蛇缠璧’交出来,饶你不死。”
念土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棵松树:“她想要原石里的东西?”
“你知道的太多了。”刀疤脸举起枪,“可惜,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枪声刚响,念土突然往旁边滚,子弹打在松树上,木屑飞溅。他抓起块石头往刀疤脸脸上砸,趁对方躲的功夫,抄起根粗树枝,横扫过去,正打在他持枪的胳膊上。
“嗷!”刀疤脸疼得闷哼,枪掉在地上。念土扑过去想捡,被他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石头上,怀里的“白蛇缠璧”硌得肋骨生疼。
刀疤脸捡起枪,又对准他:“这次看你往哪跑。”
就在这时,松林深处传来吹口哨的声音,三短一长,是“狼队”的撤退信号。刀疤脸骂了句脏话,看了眼念土,又看了看远处,最终咬咬牙,转身钻进树林,很快没了影。
念土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他摸出“白蛇缠璧”,皮壳在刚才的打斗中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玉肉——果然有蓝色,像片深海,里面还裹着点东西,不是玉,是金属,方方正正的,像块芯片。
“原来如此。”念土笑了笑,笑得咳嗽起来。秦守业哪是藏了七色翡翠,是把当年走私军火的名单存在芯片里,藏在了原石里。这才是云舒和秦峰真正想要的东西,比什么血玉髓、账册值钱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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