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汉中最后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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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藏朔的步卒从北门强攻，云梯集中到城楼两侧，撞木队跟在云梯后面。

城头的守军把最后的火油和滚石推下来，砸翻了几架云梯。

可后面的云梯又搭上去，步卒踩着尸体往上爬。

爬到垛口旁边的步卒与守军在城头展开了肉搏，刀锋在垛口之间交错。

有人被砍翻从城头摔下来，有人抱着守军一起从城头滚下去。

撞木队冲到城门

藏朔在阵中把佩刀朝城门一指，吼了一声“再撞”，撞木又撞了十几下。

门板从裂缝处断开，半扇门板歪向一侧。

大夏军的步卒从门洞里涌进去，与城门内侧的守军绞杀成一团。

可北门没破多久，李时茂亲自率预备队从府衙方向压过来，把涌入北门的大夏军步卒截在城门内侧的街面上。

李时茂骑着一匹白马，手里攥着长槊，率两千蜀兵从街面上冲过来，把大夏军从城门洞赶了出去。

藏朔在北门外把佩刀朝城门一指，又调了一千步卒从门洞里冲进去。

可李时茂的兵堵在城门内侧，火铳齐射，把冲进去的步卒又压了出来。

到午后，北门的攻势又停了。

藏朔在阵中清点折损，北门一日折损了将近八百人，城门没占住。

叶展颜在城东的中军帐里把当日的战报看了一遍，搁在案面上，对藏朔和赵劲说：

“李时茂把最后的预备队都用上了。”

“他的兵不多了。再围三日，城中的粮草就尽了。”

“粮尽之后，他自己会开城。”

另一边，汉中府衙。

正堂在围城的第二十八天已经空了半间。

案面上的粮草清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合计栏上的总数不到八百石，按城中残存守军和壮丁的人头分下去，每人每日不到二两。

正堂两侧的窗户被炮弹震碎了半边，碎瓦和断木早就被内侍们清理走了。

可窗棂上的裂痕还在，风从裂痕里灌进来，把案角那盏油灯的灯焰吹得东倒西歪。

李时茂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汉中城防图。

图上用朱笔标注了四门的守军分布和城头火炮的位置。

东门和北门的标注已经被红笔划掉了大半，剩下的几个标注点稀稀拉拉，像一张被虫蛀过的旧纸。

正堂里站着二十几个人，有蜀军的千户、百户，有蜀王府的幕僚，有汉中城中的降官，还有几个从成都跟着李时茂出来的宗室旁支。

个个衣甲不整，有人胳膊上缠着旧布条，有人额头上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有人靠在墙上才能站稳。

李时茂把城防图合上搁在案角，站起身来走到正堂中央，开口说：

“城中的粮草只够吃三日。”

“东门和北门被轰塌了七处，守军折了大半，壮丁也填进去了一半。”

“叶展颜的大军围了汉中二十八天，没有退。”

“明日拂晓，他会从东门和北门同时强攻，把最后的城墙轰塌。”

堂中安静了片刻。

一个千户低声问了一句：“陛下，突围呢？”

李时茂摇了摇头：

“突围出不去了。”

“赵劲的骑兵在城南和城西的官道上反复穿插，我们出城就是给他们送人头。”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开口说：

“朕在汉中称帝，就在汉中跟叶展颜打最后一仗。”

“朕不退，你们也不许退。”

“明日拂晓，朕亲自率兵从东门冲出去，跟叶展颜的大军拼了。”

“为李周流尽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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