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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女知青不嫁黑五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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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晓筠本来就看不惯尤三嫂这副见钱眼开、搬弄是非的德行。

平时谁家鸡丢了、谁家媳妇拌嘴了,准有她凑在跟前嚼舌根,见了有粮有势的就点头哈腰,见了老实人就冷嘲热讽。

这会儿听她扯着尖嗓子,说出“姑娘家不嫁人,不是身子有病就是心思歪”这种挖苦人的话,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往前猛地跨了一步,布鞋踩在院儿里的土路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腰杆挺得比院墙上的竹竿还直,杏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尤三嫂怒斥:

“你才有病呢!我不嫁人是为了家里,为了帮着爹娘挣工分、养弟妹,凭啥要被你们嚼舌根、说闲话?管好你自己的嘴行不行!别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像个长舌妇似的!”

“你这丫头咋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王桂英吓得心里一紧,生怕得罪了尤三嫂。

这尤三嫂虽说嘴碎,但路子广,平时村里谁家想托人买个紧俏的肥皂、换点细粮,都得求着她。她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吕晓筠的胳膊,力道大得捏得吕晓筠胳膊生疼,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呵斥。

“尤三嫂是为了你好,好心给你说亲,你咋不知好歹呢?快给尤三嫂赔个不是!”

尤三嫂被王桂英这一顿急着维护的模样哄得舒坦极了,脸上的刻薄劲儿消了大半,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里的蒲扇慢悠悠地扇着,扇得额前的碎发飘来飘去,语气里满是拿捏:

“行了桂英,跟个孩子置气犯不着。我也是真心为晓筠丫头着想,不然也不会顶着日头,特地跑你们家这一趟,费这口舌。”

说着,她往左右瞅了瞅,见院门口没人,又凑得王桂英极近,几乎贴在了她耳边,把声音压得极低,神秘兮兮的,语气里藏着笃定:

“口粮的事,你压根不用愁,我给你找好路子了。”

王桂英一听“口粮”俩字,眼睛瞬间亮得像黑夜里的煤油灯,刚才还紧绷的脸立马堆起笑,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干脆把耳朵直接递到尤三嫂嘴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漏听一个字。

这年头,队里的工分紧俏,年终分的口粮勉强够一家人糊口,遇上灾年还得掺着野菜吃,谁家里不缺粮?谁不盼着能多一口细粮、少饿一顿肚子?能解决口粮问题,比啥空话、啥脸面都强。

尤三嫂用蒲扇挡着嘴,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她们俩能听见,一字一句嘀咕:

“我给晓筠说的这户人家,是武家。你也知道,武家虽然被划成了‘黑五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子厚得很啊!以前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地主,家里的青砖瓦房比大队部还气派,藏着不少余粮呢——都是以前攒下的,没人敢查!”

她顿了顿,看着王桂英急不可耐的模样,又添了一把火:

“晓筠嫁过去,别说供你们全家吃口粮、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了,就算是给你和老吕养老,人家也能轻松办了!到时候你也不用再天不亮就去地里锄草、去砖窑场遭罪,坐着就能享清福。”

“真的?”

王桂英的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手里的衣角都被攥出了褶皱,那模样,比自己要嫁人、要享清福还高兴。

她连连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语气里满是急切,“是是是,农村的大闺女,十六岁确实不算小了,再拖下去真就成老姑娘了。再拖下去嫁不出去,才真叫人笑话呢!尤三嫂,这事儿你可得多上心,要是成了,我肯定好好谢谢你,给你送两双我亲手纳的布鞋!”

吕晓筠就站在旁边,尤三嫂和娘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心里又气又寒,像被冰锥扎着似的,疼得发慌。

她就知道,娘一听到“余粮”“厚实家底”就会动心,压根不管对方是什么成分,不管武家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黑五类”,更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甘不甘心。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猛地转身,“哗啦”一声掀开里屋的粗布门帘。

那门帘洗得发白,边缘都磨出了毛边,被她掀得狠狠晃动,撞在门框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她冲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木门震得墙上的土渣都掉了下来,她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我不嫁!打死我也不嫁!武家是‘黑五类’,你们不知道吗?我当初主动退学回来,就是为了跟着大家一起挣工分,跟着队里干革命,让穷人翻身做主人!你们倒好,竟然想把我推到‘黑五类’家里去,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是什么?这不是背叛吗!”

她这番慷慨激昂、带着哭腔的话,却只换来门外两个女人一阵极为刺耳的嘲讽笑声,笑得她浑身发冷。

尤三嫂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不屑和鄙夷:“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懂个啥?嫁过去有吃有穿,顿顿能吃饱,不比你在砖窑场搬砖、遭晒受累强?还翻身做主人,能吃饱饭才是正经事!”

“就是,孩子气性还真大,一点都不懂事。”

这是娘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不耐烦,“尤三嫂还能害你不成?”

“说谁是长不大的孩子呢!”

吕晓筠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胸腔里像揣着一团大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看你们才糊涂!被那点粮食迷了心窍,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她再也不想跟她们争辩,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一头扎到床上,拽过旁边的粗布被子。

那被子是娘用旧衣服拆的碎布缝的,里子是洗得发黄的粗棉布,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和皂角的味道,那是她昨天刚晒过的,可此刻,这熟悉的味道却丝毫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和委屈。

可躺着躺着,尤三嫂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盘旋,挥之不去:

“武家虽然成分不好,但地主家里有余粮……武家底子厚,嫁过去能吃饱饭……”

一提及武家,这个红旗大队唯一的“黑五类”家庭,吕晓筠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下乡那阵子,飘回了那个让她刻骨铭心、至今想起都心头发慌的批斗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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