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695章 有这碗酒垫底

第695章 有这碗酒垫底(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因为这个缘故,结果还闹了个大笑话。感觉给猪吃这些已经够好了,谁知社员的猪喂一年长得又大又肥,知青喂的猪是只长肉不长架子,滚园滚园的像个小皮球。过年杀猪,知青点圈养的猪浑身是膘和油,不见瘦肉。社员们说“你们知青的猪是只吃粮食,所以只长膘长不大”,知青们这才恍然。

知青点还喂过鸡和狗。知青喂的狗很有灵性,不准任何人欺负知青,平时社员到知青点来,它不咬。但是,如果知青和社员假装开玩笑,打闹起来,这时候狗就会猛得扑向社员。知道狗护主,知青以后一般当着狗的面不敢再跟社员开玩笑了。

年轻人爱美,尤其在城里的时候会擦一些雪花膏之类的护肤膏。可是,当他们到了农村插队,却比赛谁的皮肤晒的黑,好像谁晒的越黑越光荣。

出工上山,男知青和男社员一样,把上衣一脱,光着上身劳动。越到中午,天上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光背上直冒汗,像流油一样,反而不觉得晒了。

事后想起来也真意思,越不怕晒越不觉得晒,越不怕黑越觉得黑光荣。一夏天过来了,上身尤其是两条胳膊晒得黑亮黑亮的,直到一冬天穿衣服捂皮肤才能转变过来。

知青赵晓燕插队的侯家沟大队也是驻扎在沟里,是在枣园对面。侯家沟大一队在沟口,和枣园仅隔着一条西河,过了一队,往沟里走5里路,就到了赵晓燕所在的二队,过了二队继续往沟里走2里路,就到了三队。

二队的地都是山地,大部分种一些粮食作物,比如小麦、玉米、高粱、豆类、洋芋、红薯等,还有一些经济作物,比如说苹果树、西瓜、小瓜。

到了夏天西小瓜成熟时,队里就要派人每天拉着一车西小瓜到延安城里去卖,卖的瓜钱作为队里的副业收入,年底给大家分红。

赵晓燕插队的第一年夏天,到了瓜果成熟的季节,生产队又要开始派人到城里卖瓜果了。这个活儿可是个美差,不仅能进城逛一逛,而且活路相对来说要比上山干活轻松一些,所以大家都盼望着队长能派自己去,尤其是知青。

终于有一天,队里通知赵晓燕,第二天去城里卖瓜。听到这个消息,赵晓燕很兴奋,第二天一大早,她和另一名男社员一起,把摘下来的新鲜瓜果装上架子车,然后各自背着装有干粮的挎包、水壶,一人拉一人推地出发了。

二队到沟口的这条路是知青们到来后集体出工新修的土路,路况还算好,不是特别费劲,到了一队过了西河就到了枣园。枣园已经有柏油马路了,走起来更轻松。从枣园到杨家岭要走8里路,从杨家岭到城里的东关大桥又有6里路,两人这一路走过来还是比较顺利,到了半上午的时候就到了城里。两人拉着车子到了二道街,在路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车子停靠下来。那里位于城中心,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周围卖东西的摊贩也多,当然买东西的人也相对多一些。

赵晓燕从来都是买东西,还没有出面去卖过东西,第一次卖瓜果,不免有一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女孩子脸皮比较薄,就更觉得难为情了,好在那位男社员挺照顾她,知道她不好意思招揽买主,他就让赵晓燕负责算钱,收钱找钱,他则大声叫卖,吸引买主,一发现有人过来,他就使劲推销车上的瓜果,帮助挑选,称秤。

那时候,卖瓜果算钱全靠口算、心算,可没有现在计算器、手机。刚开始不免有些手忙脚乱,总担心算错。过了一会适儿应了,也就大方、从容起来,面对买主也可以大大方方地介绍车上的瓜果,快速准确地算好价钱,收钱找零。

忙到了中午,趁着买主少的时候,两人抓紧时间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壶里的水,就算是吃了中午饭。

到了下午的时候,一车子瓜果都卖完了,可以启程回队了。回队的路上要路过延大门口,那时候赵晓燕的母亲在延大收发室上班,赵晓燕路过门口的时候进去和母亲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因为还要赶回队里,所以也就急匆匆的和母亲告别,出来跟男社员会合,继续赶路。

这一路来回全都是步行,一个单程大概是20里,那天走了有40里路。多亏他俩人年轻,一点儿也没觉得累,一路倒觉得十分新奇。

有了第一次卖瓜的经历,赵晓燕以后再去卖瓜,心里就不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把一车瓜卖完后,就可以早早地返程了。每次进城看一看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感受一下城市的氛围,对于这些一天窝在生产队,整天上山干活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享受。

有时候返程地早,路过延大时,还可以回家里坐一会儿,跟家里人说说话,但基本上都是不过夜,当天就要返回队里去,毕竟挎包里装着卖瓜的钱,早点交到会计手里才觉得心安。

说也奇怪,当初插队来的时候,赵晓燕心里压根并没有要落户的心思。

赵晓燕从延中毕业后第二年元旦后不久,就跟同学们在体育场开完大会,乘坐卡车来到枣园公社所在地。

班里有5位同学分配到枣园对面的侯家沟大队,其他的都是同校不同级的同学,加上原有的社会上分配来的人,极大地充实了枣园公社的劳动力。

因为马上要过春节了,再加上正是冬闲时节,大家没在队上待多久,只是熟悉了一下队里的环境,就各回各家过年了。生产队也只是要求大家年后在规定日期返回。

懵懵懂懂地回到家中,高高兴兴地过了年。那年春节时电影院正在热映《闪闪的红星》。公社给全体知青发了电影票,等到大家回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都会唱电影插曲《映山红》了。

因为延中的同学大多是在枣园公社和河庄坪公社插队,几乎每个队都有认识的同学。彼此之间经常能碰面,所以,都没有什么生疏感,只是有种换了个地方上劳动课的错觉。

赵晓燕在七班属于年龄小的一拨,女生里她又是最小的一个。由于一直想得很简单,似乎一直还没有进入插队的情景,总觉得就是来劳动的,劳动结束还会回延安,从来没有关于插队的长远打算,也没有扎根农村一辈子的念头。

春节后回到二队不久,队里就安排赵晓燕到西河改道工地出民工。第二天,大家背上行李,带着洗漱用品,一路赶往当时的西河改道工地驻地磨家湾。

到指挥部报完到,就住进了安排好了的窑洞,一番忙碌终于安顿了下来。

指挥部分配的任务是:男工开山炸石,再将石头凿成比较规整的石料,女工负责用架子车把石料从半山坡的石场运到西河改道的河堤上,再由男工将石料砌在河堤外沿,也就是说男工负责技术活,女工负责力气活。

大家到了石场,一人领一辆架子车,男工给赵晓燕装好车,队友见赵晓燕瘦削,便主动接过推车的任务,而赵晓燕则负责在前面拉车。

刚开始,赵晓燕拉着满满一车的石料,小心翼翼地将车把抬高,慢慢地把车放下了山坡,然后将拉绳搭上肩,双手握紧车把,用力拉起车子,快步行走,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穿过马路,穿过河滩地,终于走到了河堤下,上河堤是一个慢上坡,这里会有专人候在那里,帮忙推车上堤。

赵晓燕肩上拉紧绳子,双手握紧车把,和推车的工友一路小跑,一鼓作气冲上了河堤,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终于把这车石头拉倒了。

拉石头好像是有规定趟数的,每天必须完成任务,在工地是按人头布置任务,没有人会考虑年龄大小,即使赵晓燕才17岁,农活儿刚刚接触,还是当作大劳力来用。

在磨家湾,赵晓燕干了2个月筑坝工,都是拉石头,天天如此。

每天的劳动量这么大,吃的饭菜倒很简单,每顿饭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米面馍,一碗水煮洋芋、黄萝卜菜。赵晓燕听说有知青提意见,要将知青灶和社员灶分开,因为知青第一年有粮站的供应粮,其中有细粮白面,分灶的话,知青的伙食能好一些,但是指挥部没有同意,这事后来不了了之。

这2个月的劳动强度很大,是赵晓燕插队4年中最苦最重的时期,但就像样板戏《红灯记》中李玉和说的那样“有这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都能对付”。以后再遇到什么难事,赵晓燕也不会害怕了,毕竟最重的苦都已经吃过了。

每当苦难来临,赵晓燕都会慢慢吟诵起来:

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插队岁月虽然十分艰苦,但赵晓燕却觉得收获颇丰,正如她在77年高考的作文中写道的:几年的插队生活,正是这样一步步地坚定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心志,强健了我们的身体,提高了我们的抗击打能力,无论我们今后从事什么样的工作,都会比后来者更坚强、坚韧。

我觉得这是我插队时期的最大收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