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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有这碗酒垫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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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稠酒,酿酒原料,各有差异。大致有软黄米、酒谷米(用于酿酒的软谷米)、香谷米、玉米等,帮助发酵及改善甜度则有麦芽、谷芽、玉米芽等制出的酒曲。原料及酒曲的不同比例,加上工艺细节,比如发酵温度及时间等的差异,使各家稠酒风味不同。酿酒全程不加任何化学添加剂。

稠酒,见诸史册,始于商周时期,至今已三千多年。我国最早的医学文献《内经》里,曾多次提到“醪醴”,这“醪醴”就是稠酒的前身。原汁不加浆者叫“撇醅”。《诗经·周颂》里有“为酒为醴”的诗句。

《汉书·楚元王传》也有元王为穆生设醴的记载,北魏高阳郡太守贾思勰《齐民要术》中称为“白醪”。

盛唐时期,古长安长乐坊出美酒,在段成式的《酉阳杂俎》中有所反映。而且酿造技艺有了进一步提高,朝野上下,莫不嗜饮。宋陆游曾说:“唐人爱饮甜酒”。《清异录》所载“李太白好饮玉浮梁”,指的就是古代的稠酒。唐代诗人也多有吟咏,如韩愈的“一尊春酒甘如饴”,杜甫的“不放春醪如蜜甜”和他的《饮中八仙歌》里的“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酒和“贵妃醉酒”的酒,就是没有加浆的“撇醅”稠酒。

时隔数年,付志荣一旦回忆起第二故乡来,白老爷子和白老太太,还有队里那些熟悉的面孔还时常在我的脑海里浮现,过年在社员家吃年茶饭的情节,他永远不会忘,尤其是那碗热腾腾的稠酒。那酒不是酒,而是温情,酸甜可口的温情。

白家对知青们好,舍得拿出好酒来款待,不只是因为他们是白万里的同学,更因为白家老太太和老头子心地善良。可能他们这些年都是吃苦过来的,也就格外懂得疼爱这些异乡人。

白万里姊妹7人,只有他一个男孩。彼时,孩子都很小,家中劳动力少,只有父母二人操持劳动和家务,经常受欺负,村民骂他家吃老人分子。

上砭沟村是李、贺两大姓,白家是单枪匹马,没有一家亲戚,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实在艰难。在农村,就看谁家人多势众,家族势力大的人,经常欺负弱者,白家就是弱者。

白万里懂得“国穷就要挨打,人穷就要受人欺负”的道理,他于1974年回乡后,首先能凭借双手和勤劳吃饱肚子了,也就慢慢有了力气,就越发吃苦耐劳了。其他知青挣7分,白万里和老社员挣10分,背庄稼每次比他们背得多,跑得快。

送粪是重活,大队经常安排力气大又勤快的白万里带几个知青,往山上送土羊粪。装五斗粮的口袋,装满土羊粪,没人能放在骡子背上,因为骡子高大,土羊粪至少有一百五十多斤,所以难度大的都由白万里负责抱在骡子背上。

不仅知青的力气谁也比不过白万里,就连老社员也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一头耕地洋牛,腿长力气大,不好驾驭,他们就推给白万里来驾驭这头洋牛。

本来驾驭就难,何至于让它干活呢,尤其是耕山地,犁不好往上推,要用大劲,耕上半天很累。

等驾轻就熟了,再干所有的农活,把他打不下马,什么活也难不倒他。村民对白万里刮目相看了,让他当上了二小队的会计,兼大队会计。

平时还好,零零碎碎的很容易操作,当会计的艰难任务是秋天的时候,晚上给社员分粮食,天黑粮食才收拾好了,白万里很快开始算账,每家分多少,都要算得一清二楚,必须准确无误,否则社员要造反。

分完后,白万里和队长李万青最后走,白万里背着分来的粮食,手里还拿着账本算盘,跌跌撞撞向山下走去,一路负重前行,到家已精疲力竭。

白万里常跟书记谷应生、队长李万青去卖西瓜,走街串巷,一天大约要走近百华里路。来回拉架子车几乎都是白万里一人拉。知道他们算账慢,影响生意,白万里便负责算账收钱,他们称秤。

偶尔与马延忠卖过几次,到中午白万里和他回到万佛洞他家中吃饭,他家石墙上全刻的是小石佛,用遮挡物遮住,白万里看到有些害怕。马延忠他爹给白万里端了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白万里吃起来感觉特别地香,无法形容。似乎是白万里太过饥饿了,也可能是熬制的猪大油清香无比,又加了葱花和香油,这鸡蛋面就格外美味。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白万里的五妹患了胸膜炎,要住院治疗,他的父母到处借钱,把妹妹的病治好了,但欠下了外债,父母犯愁。白万里随后想办法,用了近1个月时间打零工,还清了欠债,父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时,到了秋天要翻麦地,瓜果蔬菜也能卖了,所以早晨四点钟,白万里牵着洋牛,独自上山翻地,他自己划定翻多少,保准其他社员满意。当然,白万里只有多翻,不可能少翻,赶他们上山来,白万里基本快翻完,赶到10点钟,白万里就牵着牛回家了。

回到家先吃早饭,吃完饭赶紧去自留地摘南瓜、豆角等蔬菜,装一架子车去城里卖。只误了半天工分,做到了公私兼顾。

等白万里回村插队后,家里的情况逐步好转。白万里和四妹,还有他们的父母四个人挣工分。分的粮食也够吃了,欺负白家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但仇恨的种子却在白万里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他笃定一个信条“只要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你若欺负我,我寸步不让,针锋相对,拼个你死我活,既就是孤军奋战,也要来个鱼死网破”。

白万里一共和社员干过三次架。一次是白万里耕地用的长腿洋牛,踏到前面的人,那人开口就骂白万里,白万里恼羞成怒,拿着牛鞭杆,从头上用力猛打,霎间满头满脸都是血,站下几十号人,围到白万里跟前,但他并不慌张,白万里说“你们上来一个,老子放倒一个”,僵持了一会,谁也没敢动手。

可怜白万里的娘给人家赔礼道歉,送去了鸡蛋面粉。白万里打得很重,共缝了7针,人家虽然心里恨他,但都息事宁人。恐怕多半是忌惮这个愣头青。

第二次是白万里1人担12罐饭,往墩山给割荞麦的社员送,有个人骂白万里送饭来迟了,实际上有几家饭也迟了,白万里走得并不慢。

白万里把饭罐放好后,他说:“你再骂一句。”说着,白万里拿着扁担冲向那人,那人拿着镰刀对峙,交战几个回合,那人再未敢动手。

第三次是在川里分白萝卜,大家族的人在一起偷着骂白万里,让他听见了,白万里拿着镢头,走到他们跟前,怒目圆瞪,质问道:“看谁敢再骂一句?”所有的人鸦雀无声,各自干活去了。

农村没说理的地方,就看谁厉害,谁有悍性。白万里性格内向,实则凶悍残暴,敢下手,下手快,下手狠,一下就想置人于死地。

经过多次的较量、抗衡,无论在哪方面,都征服了村民,他们逐步靠近白万里,和他拉起了关系,到最后,白万里和他们和睦相处。

白万里虽然凶悍,但人心不坏。1977年发大洪水,洪水冲走了延大采购李尚功的丈母娘,她抱在一棵杨树上,白万里看到毫不犹豫,就冲了过去。水至胸口,但水还算平稳,白万里把那女人背到安全地带,最后,延大授予白万里抗洪救灾模范,还戴了一朵大红花呢!

百万里懂得感恩,谁对他好,他会牢牢记在心里。

省人事厅的老马、老何在上砭沟村蹲点,告诉白万里的父母:“知青可以招工走,现在有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是否让你儿子去?”全家人喜出望外,心花怒放。

到了投票时,白万里不能参加,在知青住的窑洞外面偷听,很是焦急,里边争论很激烈,到最后终于定下让白万里上大学。

这一切除了众人肯定白万里平时的表现外,还在于白万里的为人处世。所有的知青和村上的年轻人,常到白万里家来转,白万里的父母尽最大努力招待,虽然当时条件差,但还给他们喝几块钱的散酒,炒几个菜,他们不知有多高兴。

贵人相助,使白万里跳出了农门,从此就扭转了他的命运,逐步走向了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白万里也知恩图报,等他大学毕业回乡后,先后帮助十几人跳龙门,走出了乡村。他的威望更令大家倾慕了。

说起来,知青到农村插队,没有花前月下的美好和浪漫,也没有冰天雪地的苦不堪言和各种矫情的伤痕累累,只是平平常常,在特殊的年代,遇到了特殊的际遇,受到了特殊指令和社会风气的鼓舞,直接到农村去,马上适应农村的生活,成为一个纯粹的农民。绝大多数知青人却也因为从先前的城市转到农村生活,这种代沟和差异必须付出巨大的勇气来克服很多困难。幸运的是,他们适应能力极强。

知青们馋吃的,也不怪他们嘴馋,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长个儿的时候,贪点儿嘴也不足为怪。但现实是,贪嘴的机会并不多。

天刚麻麻亮,队长就站在村头喊起来,“出工了,出工了”。

知青们这时候揉着瞌睡的双眼起床,洗漱,迷迷糊糊地跟着社员上山了。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知青们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送饭的社员担着每个人的饭罐子来了,饭罐子里面盛满了早饭。随着队长一声“收工,吃饭”的命令下达,大家开始吃饭。

知青点经常送来的是小米粘饭,非常稠又常常装地满满的。吃的时间久了,大家都不愿意再吃了。可是没有办法,一来粘饭好做,不用费多大精力,最主要的还是知青不会改善伙食,库房里有什么现成的粮食就吃什么粮食,不吃完不会换新粮。所以,一旦吃什么,就一定吃很长时间。吃时间久了,反胃且极没有胃口。但是,社员们各家的饭菜不一样,凭借着各家婆娘的手艺,五花八门,样数繁多,知青就和社员换得吃。有时吃不了的等下工提回知青点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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